7、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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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想什么？”钟离发现怀中的小狐狸似乎正在冥思苦想，便出声问道。
刚才虽然正在前院和客户聊天，但他还是分出来些许注意力在看后院的场景。
在以前，钟离是不怎么和幼崽相处的，但是他还记得昔年沧海曾经说过，两个幼崽凑在一起，若无人看顾，是很容易出出现突发状况的的。以岩神六千余年的阅历来看，小白狐和那个孩子都属于幼崽的范畴，还是不同种族的幼崽，所以他有分神去留意后院的场景。
不过小白狐比人类幼儿要成熟一些，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沧海当然不会告诉钟离自己打算黏着他要一个晚安吻，虽然说了他也听不懂……
听到了钟离的询问，她只是撒娇般叫了两声，钻到他的怀里，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钟离失笑，摸了摸小白狐顺滑的毛发，没再问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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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回来路上他没能得知的思考，钟离在睡前终于懂了。
——因为小家伙没有睡回钟离为她调整了位置的窝里，而是爬上了他的床，在枕头上盘成一团。
钟离只是稍微回忆一下，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她估计是听到了临走前那个孩子对母亲的撒娇，央求着睡前的亲吻。
“那是人类幼儿依赖母亲的言语。”钟离伸手点了点小狐狸的额头，“小家伙，你明白吗？”
他知道小狐狸昨晚被吓得够呛，对他产生了依赖的情感，不知她是否误将他认作了父母，还是解释了一番。
但小狐狸仍旧睁着水润漂亮的黛蓝色眼睛看着钟离，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但其实沧海不是在卖萌，她只是被自己这位老友的美貌再一次美到了。
沧海一直都知道摩拉克斯很好看，可和身为岩王帝君时的他、平时衣着严实考究的钟离比起来，现在的他是不一样的好看。嗯……有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感觉：他脱下了白日精致繁复的衣饰，换上了舒适的睡袍，此刻他在床上支着头垂眼看她，暖橘色的光照下，他的容颜温润俊美。
钟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闲聊：“我见到你的那会，曾以为你是阿玉的孩子。我那时想，是不是因为她独自在琉璃洞天中略感孤寂，才有了你的诞生。若你从有灵智起就待在阿玉身边的话，她才算得上是你的母亲吧。”
沧海被这句话震惊了一下，她在他这里是有什么奇怪的形象吗？而且，就算是魔神也无法做到自体孕育，她的本源又不是什么植株。
她赶忙摇了摇头，力图否定掉摩拉克斯这个可怕的想法——自己是自己的母亲未免也太荒诞了。
看见小狐狸非常坚定的摇头，钟离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她的孩子。她不可能生出一只小狐狸。”
是的，但是能变成一只小狐狸，沧海在心中回答道。
钟离的床上有两个枕头，现下沧海趴在其中一个上，正是她醒来时趴着的那一个。白天只想着快点去找到钟离，刚才也就是想要撒娇要一个晚安吻趁早回到本体，现在想想，这会她是和钟离正在同一张床上。
被亲了之后能回到本体倒还好，但现下看来钟离是不会这么做了，如今倒有些进退两难了：方才她一直缠着钟离，还主动趴在他的枕头上，这会直接回到窝里会不会很奇怪？
钟离到底没有把小狐狸赶下床去，他摸了摸她的头，道：“也确实到了该歇息的时辰，我说些故事给你听吧。”
他真的像哄孩子一般，一手轻轻拍着小狐狸，一手拿过床头的一本书，放缓声音。
沧海想起前些天的一个中午，她在钟离的床上睡着了，醒来却已经回到狐狸窝里，还盖上了小被子——他会把她抱回窝里的吧。沧海这么想着，听着钟离悦耳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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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已经逐渐习惯每天晚上和钟离同眠，虽然仍旧没有得到想要的晚安吻，但计划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
经过她的不懈努力，她现在和钟离已经相当亲近了：她能感觉到钟离对她已经不像起初那样带着淡淡的隔膜了。
现在想想，她突然变成一只狐狸或许还是她自己刻意为之。这些天下来，沧海差不多明白自己是被天理「诅咒」了。
虽然相关的细节记忆遗失了，但沧海大概能猜到一些这个诅咒的效果和原因。她是记忆的神明，万事万物的记忆都与她相关，当然也包括「世界树」。
她和世界树的关联虽不像草之神那样密切，但她能读取到世界树上记载的全部内容。恐怕是因为记忆中留有不属于提瓦特的知识，所以她被天理「诅咒」了，失去记忆、失去语言、失去形体、失去表达的全部。
就像是在大地上流浪的丘丘人一样。呃，或者也可以说像仙灵？
她如今还记得那些美丽的族群在天上的样子呢。
摩拉克斯是契约之神，沧海估摸着自己大概与他做了什么约定，作为摆脱诅咒的凭证。嗯，他应该是不知道具体细节的。
如果是本体的话，想得到岩之魔神的一个吻可没那么容易。毕竟对可爱的兽形生灵的亲吻和对有智慧的同类型神明的吻可不是一样的含义。
摩拉克斯本来就是一个很有距离感的神明——不过小狐狸果然很可爱，连岩之魔神也无法拒绝和小狐狸亲近。
沧海在心底发出了绒毛控的感叹。
要问情感淡薄的沧海喜欢的东西，那排在第一的是好看的人，第二就是各种毛茸茸了。
“你醒了吗？”衣着整齐的摩拉克斯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小狐狸正在踩自己的尾巴玩，声音里不免带上一点笑意。
沧海抬起头，从喉咙里发出了勉强算是回答的声音。
“今天没有工作，我带你去找赫乌莉娅和马科修斯。他们刚从绝云间回来，叫我带你过去玩。”钟离走过来，接住跳到他怀里的沧海。
他摸了摸小狐狸的头，看到她舒服的眯了眯眼睛，笑了笑。
“说起来，你还记得他们吗？”
沧海不满的叫了两声，表示她的记性还没差到这种地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狐狸幻身没有本体的力量，因此也不受「记忆」权柄的影响，很多本体的问题白狐幻身都没有。
诶，这么算起来突然有点不想回到本体了呢，要不是语言无法被人理解这点确实难受，她其实还挺享受这样的日子的。
要不然等问题解决了以后再变一个狐狸化身吧？还能跑过来蹭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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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乌莉娅和马科修斯的住所也在璃月港内。
因为马科修斯是炉灶之魔神，在人类的居所能让它更好的履行神职，而且它也更喜欢待在人类居住的地方，所以赫乌莉娅和它最终在璃月港的绯云坡买了一个小房子当做居所。
当然，这处住所也用上了洞天幻化的仙术，从外面看来平平无奇，内里别有乾坤。
沧海和赫乌莉娅的关系极好，魔神战争结束后，沧海没有选择定居璃月港，但偶然回来赫乌莉娅这里小住一会，顺便蹭他们俩的饭吃。别的不说，赫乌莉娅和马科修斯做菜的手艺都是顶尖的。
这一次以狐狸的身份被钟离抱着来拜访，对沧海来说也是挺新奇的体验。
唔，这里的装潢倒是和数百年前比起来差不多嘛。
“摩拉克斯，你来啦。”赫乌莉娅正在前院摆放她的花盆。她以前是不喜欢摆弄花花草草的，但是跟着沧海待久了，也就被影响得开始侍弄这些花草了。而且这些花还是早年沧海给她带过来的，虽然赫乌莉娅不知道还能否再见到沧海，但是她不想沧海留给她的花草凋谢了。
钟离把沧海放下，过去帮赫乌莉娅搬动那些花草。
“是阿玉以前带过来的那些吗？”他在这些奇花异草里发现了眼熟的品种，因而发问。
“是呢，她说不知道带什么礼物过来给我，就每次都带上一盆花或者一袋种子过来。方才要给它们换个位置，才发现居然攒了这么多。”赫乌莉娅笑了笑，又低头对小狐狸说：“马科修斯在后面院子里呢，你可以进去找它们玩一会，先吃一点东西也可以哦。”
嗯？它们？沧海有些疑惑，今天难道还有其他友人前来拜访吗？
小狐狸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后院，隐约能听见身后的交谈“小狐狸有什么忌口的么”“如常便可，她并不是一般的狐族”，虽然知道后院里不只有马科修斯，但是沧海还是一时怔愣住了。
因为院内没有其他的仙人魔神，却有两个马科修斯。只是一只稍小些，只有另一只的一半高。
“诶？噢，这是马科修斯，上次和我一样在钟离书房里的。旁边稍矮的是锅巴，唔，说起来算是马科修斯的孩子吧。”跟着进来的赫乌莉娅发现小狐狸愣住了，指着稍高一些的马科修斯解释道。
赫乌莉娅转头对钟离道：“你也是第一次见到锅巴吧，前阵子马科修斯独自去找食材，吃了一个小姑娘做的腊肉窝窝头，因而有感分化出锅巴。虽然外表相似，并继承了马科修斯的部分记忆，但也不能完全说是同一个个体，所以只好算作马科修斯的孩子了。”
“这样么，倒是神奇。”钟离沉吟片刻，道：“确实有很大相似的部分，但体内元素力有细微的不同，确实不能看做同一个个体。而且它们的意识也是独立的吧。”
“没错。锅巴也不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呢。”赫乌莉娅笑着摊了摊手。
沧海总算知道为什么前面摩拉克斯会误以为小狐狸是她的孩子了，原来是有马科修斯和锅巴的先例在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