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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忆 ...

  •     自述:

      倒数的459天,我每天都在想念着我的珉林。

      好想告诉他,再不来见我,我可就真的抑郁死了。

      我可能会死在冬天,可是怕来见我时你会冻得发抖吗

      我想死在你的怀里,直到身躯腐烂发出恶臭蛆儿爬满、

      我想在无人处悄悄死掉,可是看不见我的你会伤心吗、

      把我的头颅咬下来吧、

      连同把我的心挖出来

      这份赤裸裸的心 请你吞噬吃掉

      我的身躯充满罪孽,请将我焚烧秸秆、

      我的血液流干化作颜料,将教堂的白玫瑰尽数染红、

      所到之处,我的影子转移一直追溯着你、与你永不分开、

      我的器官移植配疗,随时为你延续生命、

      我会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化作灰烬一

      而至于我的灵魂永存罟

      ○○○

      嘀嗒--嘀嗒……

      “牡里,醒醒,喂、醒醒…”

      谁?

      “……”

      是谁?

      谁在叫我?

      为什么看不清、脸?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一遍遍呼唤着自己,沉重的身躯压迫着神经,沉重地醒不过来,好想看一眼……

      眼皮沉重得想抬起却又无能为力得阖上,迷糊意识间又陷入沉睡,当再次醒来入目眼帘已经是洁白的病房、意识仍旧恍惚,唯独有触感的只有脑袋、

      这是哪里……?

      此时一位护士正调节他的盐水袋速度,随着一滴滴的流入管子里,他看到了桌上翻开的病历赫然显示着他的名字:

      游牧里

      801VlP病房

      年龄28

      门紧密关着,那扇窗户犹如唯的一出口,洁白无瑕的白帘布在风中轻轻飘荡,那风带动着枝叶,一片一片的,格外寂静中又彰显出随意。

      游牧里忧郁地看着这周围,眼睛一眨不眨,安静得只能听见盐水流下的嘀嗒声,他重复得感受身躯里流淌的血液,包括麻醉后身体上传来的不适,竟有些意外。

      “…先生?您,您醒了?”

      护士按照病情调节完盐水,准备给病人盖上被子时却意外对视上那双赤棕的神色,醒了!

      这位可是院长特殊批准照顾的病人,她连忙按下床边的紧急呼叫铃,生怕没伺候好十分紧张地看着病人。

      不过一会儿,门外错乱匆匆的脚步声彻底打破这空气中的寂静。

      门一敞开,房间内光亮不少,许是久不见天日,竟有一丝刺目;白大褂医生此时也从容地走了进来检查。

      游牧里年仅28

      主治医师:李治民

      身后的护士围绕着他开始认真检查他的伤口,折开一角被子,赫然醒目的就是大面积的呈褐炭色的肌肤,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粗大的血管网凝结于焦痂下,足以看出这场车祸有多么严重。

      接下来李治民又摸了把他的脉络,测体温,又在胸口处粘贴了几块白贴纸,线上连接的是仪器,能准时方便观察。

      “15分钟后在换一下盐水,药水隔个2小时涂抹。”李治民抚了下眼镜,手在病历本翻了几下,齐刷刷写道:无发现任何水疱,涣散干燥,脂肪层的静脉栓塞凝固。

      “另外看一下右腿骨折的情况。”

      “……”

      等医生交代完所有事情后,游牧里仍然不说话,以一种陌生的姿态看着他们,那冰冷的视线仿佛穿透所有人,令人发指。

      李治民抬头看了眼他的情况,确认病人现在意识清醒,表示理解似的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声音不大,但是晓是对方火气过旺,竟隐约听见对面女人的怒骂。

      李治民吩咐好身边的护士好好照顾病人便溜了。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女人二话不说着急得就让司机开了车赶过来。

      赶到医院看到游牧里醒着的时候,蒲朱婷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那一脸高傲的表情也像撕裂般露出了脆弱的表情,她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忍不住捂着嘴哽咽:“小小,你醒过来就好,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

      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然而话还没说完,“你…又是谁?”便被游牧里冷漠的眼神刺伤,下一句说的话更是令她大为震惊。

      一时之间,蒲朱婷竟也不知该不该哭,好不容易自己的儿子醒过来,却问她是谁?作为一个母亲,她这得多么讽刺。

      “你怎么……你不记得妈妈了吗?”蒲朱婷心下一紧看着他,见他眼里无任何波澜,心下顿时后怕,连忙拨给了医生,语无伦次地说道:“快来!快过来!我儿子记不清了!”

      病房外:

      “根据病人情况,绝大部分是受到脑神经中损,记忆缺失,所以也记不得清您。”作为他的私人主治医师,李治民战战兢兢地汇报,不时间瞅一眼蒲朱婷的脸色。

      果然,蒲朱婷脸色一下子铁青,“什么意思?我儿子失忆?所有人他……都记不得了是吗?”

      李治民低着头抹了把虚汗,老实回答:“是”

      “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他给我治疗调理好,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将来也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蒲朱婷看着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另外不要再让他想起来那个人,绝不能在他面前提起知道吗?”

      “是是是”李治民不由感慨这躺着的尊贵公子哥,现在就是他的命根子嘛,这既然是吩咐下来的,哪敢说不,要是这一不小出个什么事,自己可就糟了。

      “对了”蒲朱婷欲言又止,似乎是觉得在这里说不太合适,压低声音问道:“他的腿还能恢复吗?”

      李治民严肃地告诉她,由于车祸已经达到lll级别,右腿被整辆车压着,基本上是没办法完好如初,不过好好治疗应该不太能看得出来。

      蒲朱婷若有所思了一会,便让他走了。

      接下来几天,蒲朱婷一有空就赶来病房陪着游牧里,时不时说说话讲一些他以前的事或者做一碗炖汤让他尝尝咸淡,倒也是难得的几年来母子俩和谐相处的时光。

      游牧里虽不记得那些记忆但脑中恍惚闪过零星碎片,时而也能回想起她对自己的记忆,半个月下来,他不仅好好配合治疗身体上伤,也接受了蒲朱婷是他母亲的事实。

      只不过游牧里一到夜晚睡着时,总是能梦见那么一个人的身影,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梦境里却模糊到一刹白,似乎越想努力看清,脑海中就像有块橡皮擦不停擦除,疼痛加剧。

      就像是……

      就像……记忆被封存了一样。

      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惊醒时刻,却是怎么也睡不好了。

      此时Y市——星河集团

      当助理捧着一堆文件第N次敲响了董事长的门,匹珉林已经感到厌倦。

      “进来”

      助理捧着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翻开第一份合同,匹珉林一眼尖就看到白纸黑字写的工程日期,“经理,您看这……”

      匹珉林冷着脸,一张张翻看着后面的字条:“即然工程日期写的下个月,为什么我去勘察的时候却是还没动工!”

      “这……可是汇款已经打在卡上了。”

      “那为什么这个项目汇款都下去,却迟迟还不开动,这最后的工程可是至关重要的!这是谁的责任担得起!!”匹珉林皱着眉头看着文件,对此表示非常生气!这项目拖着一天公司就失损多少利益,这帮老狐狸,董事长不过是不在几天,一个小小项目负责人竟然如此懈怠。

      “经理,您不知道,这项目负责人原先一次酒局失态就与董事长起了冲突,那天董事长很不客气没给那人台阶下,后面工人又催促工资领的太少,估计是眼看……”助理低声解释道。

      哪知下一秒,匹珉林直接发火,随手拿的文件也被丢了出去,砸到玻璃门边发出巨大响声,屋外却无人敢吭声,“他算哪根葱,是不把董事长放在眼里了吗!”

      不过是小小冲突,身为一个项目负责人,对于他而言那是私事,但于公于私都不该把这么不利于集团的事情搬上台面上,更何况他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董事长叫板,是当他舅舅现在躺在病危室看不到吗!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身后应该有座稳定靠山。

      “是因为……他是刘股东的儿子……”助理弱弱地说道。

      果然!万恶的资本主义!

      匹珉林直接脾气暴走,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公司的“蛀虫”敢这么给他下马威,他岂会容忍舅舅的公司养着不熟的狼。

      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舅舅归来之时,他必定重新整顿!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脑海中浮现过谁的身影,眼底一下子阴沉沉…

      随即,他不安地打了个电话给医院,询问急诊室的情况,不由的心更加烦乱。

      助理抬头看了眼经理的脸色,战战兢兢地说道:“您要不休息一下……”

      他们这位代理董事长自从回国后,公司里各种不管大事小事亲力亲为已经连续加班半个月多余,如今也还要担心董事长的病情,他们这些作为下属已经从不适应变成敬佩,自然也就更加珍重代理身体。

      匹珉林捏了捏鼻梁,摆手就让他下去好好处理其他事情,闭上眼神顿时疲惫充斥全身,却不由想到,以前他在忙着处理公务时,身边也是有这么个人为自己泡咖啡,按摩神经,每回都能让自己莫名心静下来。

      而此时,却感觉浑身无力,神经衰弱,或许是有真的有那么点想念那个人了。

      殊不知,有些事情已经悄然无息地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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