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房间床榻上干干净净,被褥也被叠得整整齐齐,日光透过窗,流下斑影点点。
慕晚棠脑海里浮现出昨夜容初弦安静入睡的模样,不由得心神一动。
昨夜没有多想,只是不忍吵醒阿弦,现在看着,又觉得她这破床,何德何能能够让阿弦躺着。
她站在床前,心想:这床我得裱起来吧。
慕晚棠纠结着要不要躺上去歇会时,莫邪敲响了房门。
“小姐,将军有事找你。”
慕晚棠来到慕南城院中,就见他正弯腰看着院中花田发着呆。
那是母亲杜栖若生前打理的,自她去世以后,便由府上侍女负责照看着。
慕南城朗眉星目,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退避三舍,与面前那些脆弱摇摆的小花格格不入。
见慕晚棠过来,他伸出手招了招:“为父有话对你说。”
慕晚棠疑惑:“怎么了?”
慕南城看着她这幅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长大了。”
慕晚棠:“……你就想说这?”
慕南城横眉一竖:“这是什么话,为父只是感叹一句。”
慕晚棠看着慕南城那张历经风霜的脸,叹了口气,和他一起蹲在了花田前:“说吧。”
慕南城:“两日后陛下开御宴,宴后我就要回清平关了,你就留在府里吧。”
慕晚棠点头:“嗯。”
慕南城叹了口气:“你自幼和我一同在西北长大,在那里还有我护着你,如今这宁安城可不好呆。”
慕晚棠沉默着没说话,伸手揪着眼前小黄花的花瓣。
慕南城又道:“为父知道,你自幼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我慕家于马背上助先帝夺得天下,为父希望你即便留在东陵,也不要困囿于将府中。”
慕晚棠突然想起,前世似乎父亲也是这般对她说的,只是她当时心中记挂着容念绾,没有将这些话在心上。
她想:父亲早就知道皇上对他的那些日渐加深的疑心吧。
就这么一个穷得厉害的将军府,就算是落了灰,恐怕都招不来一个半个小毛贼,那需要她特意留家守着。
她觉得自己似乎隐约懂了些什么。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慕南城又问:“你的婚事可有打算?”
慕晚棠险些将手中花连根拔起,诧异地抬眼看着他。
慕南城:“你已到了嫁娶的年纪,陛下虽然没直说,但是你到时候肯定是要承袭我的位置的,你的婚事,朝中人都盯着呢。”
慕晚棠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上一世与容念绾也还没有到这一步。
一方面是因为她自知前途不定,觉得须得建功立业才能成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当时容念绾从未提过此事,她以为是她羞涩,便想着等她封狼居胥,再正式提亲。
谁知后来世事蹉跎,兰因絮果,一切不过是虚影算计。
慕晚棠低声道:“不知道。”
前世没想那么多,现在遇上了真正想娶之人,可是有太多事压着她,不得不更加谨慎行事。
“这些事本该由你的母亲告诉你。”慕南城看她一脸愁色,也沉默地叹了口气:“是为父连累了你,若你生在普通家庭,也能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慕晚棠还没来得及安慰她这伤春悲秋的老父亲,就听他话锋一转,又恢复了平日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不过你要是能把容怀谦的宝贝丫头拐回家,为父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你讨来这门婚事。”
慕晚棠:“……”
我们之间的父女关系,要不就到此为止了吧?
慕晚棠起身微笑:“再见了您嘞。”
说罢就气哄哄地转身就要离开。
慕南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陛下不会放任文武百官之首有所牵连,但棠儿,若是你真心喜欢,为父前面的话也不是随便说说,只是你要为自己想好以后。”
慕晚棠离开的身影一顿,朝着慕南城摆了摆手:“知道了。”
—
慕晚棠前世在竹林里待了三年,醒来后也只去了趟无垢寺,回来就被禁了足。
慕南城方才对她说的话又让她心里起了波澜,还没想明白,又见莫邪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从外面回来,于是转而拎着莫邪去了演武场,美其名曰:检查检查功夫退步了没有。
一番检查后,莫邪死命护着怀里的零嘴,趴在木架上不起来。
慕晚棠揪了揪她的小辫:“我都禁足着呢,你我同甘共苦,怎么能过得如此舒坦。”
莫邪一嗓子嚎了出来:“你要是不舒服你去找容小姐啊,她不就是奉命来教你的嘛!你别在这里嚯嚯我了。”
慕晚棠挑眉:“终于说了句人话。”
说罢就悠哉悠哉地爬去洗了个澡,然后大尾巴狼似的,又敲开了容初弦的房门。
“阿弦整日在府中可否觉得无趣?”
容初弦向来过得便是一人独居的生活,从未觉得无聊过,但她看着慕晚棠那副因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眸,沉吟片刻:“是有些。”
慕晚棠呲着大白牙:“那既然如此,反正被禁足也无事可做,阿弦有什么可以用来解闷的吗?”
容初弦蹙眉,犹豫道:“下棋?”
“可以!”慕晚棠想都没想就点头:“不过我不会,阿弦可以教教我吗?”
—
棋盘摆好,两人对坐,容初弦执白子,慕晚棠执黑子。
容初弦不急不缓,为慕晚棠讲解棋盘规则。
慕晚棠空闲的时间很少,边关苦寒,对于很多人而言,温饱已是问题,更无人懂棋。
起初只是想借此多多了解阿弦,可是随着讲解,慕晚棠逐渐起了兴致。
棋盘不过横竖各十九道,却于方寸间,纵横捭阖。
慕晚棠本就聪明,加上属意于此,没多久便已经掌握了其中规则,属于她的棋风已经规模初成。
容初弦见她逐渐沉溺于棋局中,暗中放下了心。
慕晚棠自觉已经掌握排布棋局的策略,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手指捻着一枚黑子,对着容初弦说:“我们正式来一局,我想试一试,不过阿弦你可不要让着我。”
容初弦但笑不语。
慕晚棠黑子先手,在棋盘边角处落下一子,容初弦随后,在棋局中央落子。
慕晚棠眉梢一扬,说:“子落天元,阿弦好胆识。”
容初弦却丝毫没有紧张,只是依旧沉稳。
方寸之间,慕晚棠所执黑子已在四方占据,白子却依旧稳稳地占据中腹,慢慢地向四周渗透。
白棋自中宫压出,却被黑棋横空截断,在上角落子,逼得白子只能正面相应。
黑棋占尽优势,白棋试图突围,黑棋却势如破竹,步步紧逼。
明明是自己占优,慕晚棠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因为她发现自己的黑子,不知何时被白棋斩断了首尾。
白棋每一步的退守,都暗藏着反击之机,层层铺设陷阱诱敌深入。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容初弦,她正单手执棋,修剪整齐的指尖削若嫩葱,比指尖的白玉棋更甚。
明明身外棋局中,她的心却不知不觉间,已经歪向了对弈之人身上。
棋中白子所行,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执棋之人从她落子的第一步便已经开始布局,慕晚棠的棋风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哪怕偶尔兵行奇招,白子也能够极快地做出战略改变,非心思缜密者,绝对下不出这样的棋局。
慕晚棠突然想起一句话:棋落山河间。
容初弦见她久不落子,抬头看向她:“想好了么。”
慕晚棠回神,将棋局在心中推算几步,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棋子,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输了。”
虽然输了,可这于棋盘上操纵风云的感觉却让她觉得酣畅淋漓。
“承让。”容初弦微微笑着,仿佛输赢早已在心中有了定数,说道:“你不过初学,便已经能够达到现在的程度,已是难得。”
慕晚棠得了她的称赞,却并没有骄傲起来:“若是将棋盘比作战场,黑白二子便如敌我双方,我习惯了以攻为守,视棋局为战局,棋风如剑风;阿弦却以守为攻,乃是以天下之心观棋局,一方战局总归是要为这天下让渡,是我技不如人。”
容初弦伸手将棋子一枚枚收入盒中,闻言依旧浅浅笑着:“棋盘或许可以比拟天下,但这泱泱天下,又怎是这纵横十九道能够推演的。”
慕晚棠抬眼看着面色平静的容初弦,直觉她似乎,窥见了一丝阿弦所求之物。
虎狼窥伺下,眼前的平静生活又能维系多久,与其被动等待着上位者的猜忌……
她试探着开口:“那阿弦觉得,若是要推演这天下,该要如何做呢?”
—
夜已深,明月高悬,落在院中,如同一地的凉水。
慕晚棠躺在房顶,抬起手,像是要碰一碰那天上的月。
白日她问出那句话后,阿弦给她的回复仿佛仍在耳边盘旋。
“棋盘不过十九道,交错而行,都需斟酌每一步行路。”
“这天下四境九州,河山万里,若不亲自见一见众生黎民,听一听人心所向,又怎配执掌这名为江山的棋局。”
她所问的那句话,若是旁人听了,只怕是会连跪带爬,痛斥她一句“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可容初弦听了,却丝毫没有惊惧之色,反倒认真思索片刻,才说出这段话。
宁安城有宵禁,此时万籁俱寂,慕晚棠躺在房顶,视线却被困在四周森然高大的楼阁中,什么也看不见。
唯有偶尔亮起的烛火灯笼,能勉强认得出这是一户熬夜磨豆的人家。
她又想起父亲对她说的话:“不要困囿于将府中。”
慕晚棠在心里暗道:是了。
她想改变前世的结局,可又不明东陵的势力排布,待在将府里空谈,无疑等同于坐井观天、管中窥豹。
她又不如先贤一般,有运筹帷幄之才。
距离前世的王储之争开幕尚且还有四五年,她便用这时间,去看看这众人献祭了那么多去争夺的天下,是个什么样的。
夜风幽幽,慕晚棠却只觉豁然开朗。
关于围棋,作者没有学过也不会下(T_T),借鉴了相关的书籍,如果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可以指出来我改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第 18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