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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三十八章 ...

  •   老实说,艾克赛不信任其他人口中的虚妄言辞,对那位母亲的话抱有疑虑,他更相信自己调查获得的信息。

      瑞士苏黎世,某私人银行地下金库。

      父亲给他的十七岁资产位于此地。

      厚重的合金门在验证了密钥后无声滑开。艾克赛快步踏入其中,空气冰冷干燥,带着金属和尘埃的气味。保险柜内部空间很大,股权证书、地契、债券、存单。他快速翻看,价值惊人,分布在世界各地的避税天堂和秘密账户中。除了这些东西以外,最显眼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属档案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羊皮纸,没有火漆,只是简单地折叠着。上面用属于他自己的笔迹写着:

      致过去的我自己:

      如果你正在阅读这封信,那么恭喜你,也同情你——你大概已经发现,爸爸不要你了。

      艾克赛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抽出信纸,继续读下去。

      别露出那种被抛弃小狗似的表情。虽然我猜你现在可能连做出表情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大概空得像被风暴洗劫过的沙滩。让我猜猜:你是不是站在某个空旷得像坟墓的房子里,手里拿着几件冰冷的“礼物”,试图从上面嗅出一点父爱的残温?然后发现,除了更多的谜团和心碎,一无所获?

      哈。

      我写下这些的时候,就在想,未来的某一天,另一个“我”——也就是你,这个一无所知、天真的小鬼——会打开这个盒子。我还曾抱着一丝可笑的期待,以为爸爸至少会对你这个“无辜”的版本有点良心,多留点时间,多给点解释。现在看来,是我太高估他了,或者,是我过去对他做的那些事——那些战争,那些伤痕,还有……总之,是我做得太过分了。他把对我的怒火和失望,连带着对你的那点微末责任,一起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如果你此刻脑海中空无一物,连自己是谁都要靠猜,但艾布雷赫那熟悉的重量还挂在腰间,它当然在,这是他送给我的十九岁礼物,那么,我还不算沦落到最可悲的境地,艾布雷赫会指引你找到他的(你最初去德国也是我安排的,雅宁斯是个好朋友)。如果你已经见过父亲了,在纽约,或者别的什么鬼地方,试图从他冰冷的眼神里获得熟悉的温度……那么,听着,幸运者:

      把找回记忆作为你的第一要务,唯一要务。不惜一切代价。

      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我们和他之间最后一场战争。我本该亲自上场,去完成这场终局。但我大概被困在了别的地方,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现在的你身上。这真他妈令人作呕。

      虽然我们目前利益一致——都想让他再也无法忽视我们——但别搞错了,父亲,我是不会让给你的。现在的你,和写下这封信的我,已经是两个人了。你是空白,是废墟,是尚未被战火和执念彻底重塑的胚子。而我,是经历过一切,品尝过短暂的拥有又被彻底放逐的残骸。我们唯一相同的,是这具身体里流的血,和那颗为他疯狂跳动、至死方休的心脏。

      所以,行动起来。你需要资源,需要耳目,需要能撕开一切阻碍的力量。

      然后,强大起来。用你能找到的一切方法。母亲——现在应该活着,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她的话,一句都别信。母亲向来惯用柔情蜜意和所谓的“帮助”来粉饰太平,但她本身就是一场算计的一部分。不过,西的黎波里,安泰俄斯神庙,你可以去看看。我也在那里留了点“纪念品”。那里有线索,关于我,关于你,关于我们为何诞生。

      最后,记住这个感觉——这种被抛弃、被遗忘、像个幽灵一样游荡在自己人生里的感觉。记住这份空洞和愤怒。把它炼成燃料,烧掉你的犹豫和软弱。

      我们只需要再赢一次。赢到让他彻底明白,无论他远离到哪里,无论他试图抹去什么,艾克赛——他的造物,他的血裔——都将如影随形,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

      附:说实话,写下这些的时候,我最大的冲动是穿过时间,找到你,然后亲手拧断你的脖子。这样,世上就只有一个艾克赛,一个完整经历过一切、有权独占他的艾克赛。但我现在做不到。所以,好好利用我留给你的这一切,包括这封信里的恨意和嫉妒。毕竟,我们现在是……暂时的同盟。

      ——另一个你

      信纸末尾没有日期,只有一道深深的、仿佛用刀尖刻下的划痕。

      艾克赛缓缓折起信纸,放回盒中。

      前所未有的杀意,缓慢而坚定地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这杀意指向信纸另一端,那个自称“未来的自己”的存在。

      “凭什么……”艾克赛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低得如同地底岩石的摩擦。

      凭什么你认为,你有资格用这种施舍与嘲弄并存的口吻,对我指手画脚?

      更让他喉咙发紧、血液逆流的是信中那句冰冷的断言:“他把对我的怒火和失望,连带着对你的那点微末责任,一起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是这样吗?父亲彻底的抛弃,并非因为时间的消磨或单纯的遗忘,而是因为那个混蛋做的一切?

      未来的自己,亲手斩断了通往父亲的、可能存在的、哪怕最细微的桥梁。然后,隔着时空,丢给他一把名为“资源”的钥匙,和一封满是嫉妒与恨意的战书。

      荒谬。暴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戳穿最深层渴望的战栗。

      和父亲的独特回忆,他同样会创造。

      信末那句“最大的冲动是穿过时间,找到你,然后亲手拧断你的脖子”,更彻底点燃了他。

      艾克赛在心中冷笑。父亲凭什么让给你?他同样也不要你了。来吧。看看最后被拧断脖子的,会是谁。

      一九四一年,德国。战争的齿轮早已咬合,发出沉重而刺耳的轰鸣。前线战事在某些地段陷入僵持,闪电战的光环略有褪色,但纳粹德国的战争机器依然在全力运转,将整个欧洲拖入更深的血色泥沼。而在阴影处,九头蛇组织如同依附在巨兽身上的毒藤,汲取着战争的养分,在狂热与神秘的夹缝中疯狂滋长。

      然而,其最高领袖——约翰·施密特,即红骷髅——的境况却并不美妙。艾克赛送来的的“超级士兵血清”带来的强化是显著的,但其潜藏的、指向灵魂深处某种原始渴望的缺陷,也在日益显现并恶化。他对鲜血的渴望达到了病态的程度,据说已无法满足于寻常饮食。生理的异变,外加精神向深渊滑落。恐惧与野心在下层军官和研究员中悄然蔓延,九头蛇这头多头怪兽的脖颈之上,那颗最主要的头颅,正在散发出腐败而不稳定的气息。

      艾克赛回归的时机,恰到好处。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是通过几个早已埋下的隐秘联络渠道,发出了一些“证据”。几份被巧妙泄露的医疗记录,某次“清理”行动后不翼而飞的、属于“实验废弃物”的尸检报告片段,以及一两个关键目击者的模糊证词——像致命的病毒,在九头蛇内部迅速传播开来。

      他们的“至高领袖”,正在被非人的欲望吞噬,变得不可预测,且脆弱。

      当猜疑和不安积累到临界点,当红骷髅因又一次无法满足的“饥渴”而公开处决了一名高级工程师后,艾克赛现身了。

      地点是九头蛇一处位于阿尔卑斯山腹地的隐秘基地。红骷髅正在咆哮,训斥着下属未能为他找到“更纯净的给养”。大厅内气氛压抑,恐惧如同实质。

      艾克赛根本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红骷髅训斥声还残留在空气中,眼中的暴怒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或反击的意志。下一刻,他那颗标志性的头颅便与脖颈分离、猩红温热的液体,如无数焰火从刀光中飞溅而出、炫目的从脖颈的断口处轰然喷发。

      那血液在基地惨白的灯光下,竟仿佛带着某种残存的生命力与狂怒,迸溅出数米之高,细密的血珠四散射开,溅落在光洁的地面、冰冷的仪器、以及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人的脸上、身上,带着灼人的温度与浓烈的铁锈腥气。

      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咚”的一声闷响,滚落在地面上。无头的躯干僵立了片刻,才轰然倒地。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从断裂的颈动脉喷涌而出,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短暂的死寂后,是剧烈的恐惧,随即化为最本能的臣服。距离最近的几名卫兵手中的武器“哐当”掉地,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军官们脸色惨白,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深深地垂下头颅,不敢与那道冷漠的身影对视。研究员们瑟缩着,有的甚至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却拼命用手捂住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那些刚才还对红骷髅心怀恐惧或野心的头脑们,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旧的时代结束了,以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而新时代的主宰,就站在那具无头尸体旁,他的力量无需任何言语或权谋来证明。

      “清理掉。”艾克赛甩了甩艾布雷赫剑身上并不存在的血珠,归剑入鞘。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里那些僵立当场的九头蛇军官、科学家和卫兵。

      立刻有人上前,以近乎虔诚的敬畏处理红骷髅的遗骸。随后,一名反应最快的、原本负责能源研究的主管,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来到艾克赛面前,双手捧出一个特制的、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金属容器,深深低下头,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

      “至……至高无上的新领袖!九头蛇万岁!这、这是施密特……不,是您的前任一直在研究的神物——宇宙魔方。它蕴含着无穷的能量,是通往新时代的钥匙!愿为您效劳!”

      艾克赛看见了那容器。透过防护层,他能感受到其中那枚湛蓝色立方体所蕴含的、浩瀚如星海却又极度不稳定的空间之力。它很“吵”,内部无数维度在疯狂震颤、低语,抗拒着一切外来的意志,仿佛一个被囚禁的、愤怒的宇宙缩影。

      他伸手,直接握住了容器。研究主管吓得一哆嗦,生怕那狂暴的能量失控。

      宇宙魔方似乎感应到了新的接触者,幽蓝的光芒骤然暴涨,一股试图撕裂空间的狂暴力量顺着接触猛地冲向艾克赛。

      艾克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面对宇宙魔方本能的反抗,他只是握紧。

      纯粹的、近乎蛮横的□□力量,配合着那股“必须臣服于我”的意志,强行施加在容器和其内的魔方之上。

      “安静。”他低声说。

      “嗡——!”

      宇宙魔方发出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内部狂暴的空间震颤仿佛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绝对壁垒,发出一声类似金属哀鸣的尖锐嗡响,随即迅速黯淡。

      蓝光稳定下来,柔和而顺从。

      艾克赛感受着手中立方体传来的、依旧磅礴但已可供驱策的力量,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他并不渴望用其征服世界或获取无限能源——至少现在不。

      一个非常实用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

      “以后赶路,应该会方便很多。”

      远程传送,跨越障碍,乃至进行一些必要的“清理”工作,空间的力量无疑是最有效率的工具之一。这比九头蛇那些臃肿的飞行器或潜艇要实在得多。

      他将宇宙魔方随手收起。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

      “从今天起,九头蛇按照我的意志运行。”他的宣告简洁无比,“我需要效率,需要结果。多余的事情,不要做。”

      “是!九头蛇万岁!(新)领袖万岁!”狂热的呼喊再次响起。

      艾克赛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基地深处。他得到了一个组织,一件神器。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整合资源,调查线索,然后……去该去的地方,见该见的人,拿回该拿回的东西。有了这个魔方的便利,许多事情,确实可以提速了。

      于此同时,在时空的另一个褶皱,黑暗多元宇宙的核心,世界锻造炉仍在燃烧,却不再铸造光明与可能的世界。炉火呈现出病态的、掺杂着暗红与淤青紫的色调,舔舐着破碎的、原本应由世界铸造者把持的巨锤与铁砧。

      这里已是一片被暴力征服的领域。

      巨大的锁链和镣铐,如同拥有生命般的,缠绕在锻造炉周遭。一团庞大、蠕动、不断试图从龙形与蝙蝠阴影之间变换的黑暗——巴巴托斯,这位篡夺了世界铸造者权柄、意图将一切现实拖入噩梦的邪神被其束缚着。

      锁链深深勒进祂阴影构成的躯体,每一次挣扎都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黑暗能量被强行压制的嘶鸣。祂的一只翅膀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被一柄造型古朴的巨钉,钉死在锻造炉边缘。

      而造成这一切的征服者,正背对着祂,站在熊熊炉火前。

      艾克赛。

      那个在瑞士银行留下信件、被困在“别的地方”的未来的艾克赛。看起来比在德国的艾克赛更加成熟。身上的衣物多有破损和烧灼痕迹,覆盖着一层宇宙尘埃与难以名状的能量残渣。

      他正在审视手中刚刚成型的镣铐。这镣铐看起来小而精致,环扣处雕刻着繁复到令人眼晕的、有着某种私人象征的纹路,内壁打磨得极其光滑,反射着炉火的光芒。

      几个月前,他所在原宇宙的毁灭引发的剧烈崩塌,将他连同部分世界碎片一起抛入了这片位于现实之外的混沌领域。这让他遇到了刚刚窃取其主人力量、正志得意满的巴巴托斯。一场战斗后,篡位者成了阶下囚。艾克赛占据了世界锻造炉,利用这里的残余伟力,打造他需要用到的工具——锁链,以及镣铐。

      至于这是为谁准备的,自然不用多说。

      在这时,被钉在炉边的巴巴托斯阴影躯体剧烈地波动起来。祂仅剩的、燃烧着恶意的猩红眼眸,猛地投向了某个遥远而脆弱的时空——一个簇新的宇宙,指向1941年,指向布兰库格岛上一个刚刚接触了神秘、年幼时就接触过五大金属的灵魂:布鲁斯·韦恩。

      尽管隔着时间的悖论,尽管那个布鲁斯还未成为蝙蝠侠,但那种纯粹的、作为“门扉”的潜质,对急于挣脱目前困境、渴望降临并腐化更多现实的巴巴托斯来说,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灯塔。祂不顾锁链的灼烧与巨钉带来的撕裂剧痛,凝聚起最后的神力,阴影开始沸腾、拉伸,企图顺着微弱的共鸣,强行挤出一条降临的通道。

      “让我进去……”巴巴托斯的低语充满了贪婪与急迫。

      然而,祂的阴影刚刚探出锁链范围不到一秒——

      穿着破损战靴的脚,看似随意地踏下,精准地踩住了那缕试图逃逸的阴影尖端。

      “我说过,”艾克赛的声音在炉火的咆哮中清晰传来,他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逐渐冷却的镣铐,仿佛只是踩住了一只试图爬走的虫子,“在我得到我要的答案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

      “啊——!”巴巴托斯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被踩住的阴影部分迅速冻结、碎裂。更大的力量顺着阴影连接反噬回去,让祂整个被束缚的躯体都剧烈痉挛起来。

      紧接着,艾克赛的身影如出现在巴巴托斯那巨大的头颅侧面。他没有放下手中的镣铐,只是空着的那只手握拳,向后略微一缩,然后——

      咚!!!!

      一声沉闷到让整个锻造炉都震颤的巨响!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巴巴托斯由阴影和噩梦凝聚的颧骨位置。巴巴托斯的头颅被打得狠狠歪向一边,构成脸部的黑暗如同被砸碎的琉璃般迸裂、飞散,又艰难地重新汇聚。

      艾克赛甩了甩手,走到巴巴托斯勉强重新凝聚出的、充满怨毒与恐惧的猩红眼眸前,俯视着这位邪神。

      “我们之前谈到哪里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哦,对。通往不同宇宙稳定通道的方法。不是这种钻漏洞的脆弱共鸣,而是真正的、可供像我这样的存在安全通行的路。”

      他举起手中那副为杜弗尔打造的镣铐,在巴巴托斯眼前晃了晃,冰冷的金属边缘几乎贴上那猩红的眼眸。“你看,我很忙。要用这个,带我迷路的父亲回家。但我得先找到路。而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巴巴托斯喘息着,阴影剧烈起伏。几个月来,类似的对话和随之而来的“说服”已经发生了无数次。祂试过欺骗,试过隐瞒,试过引导艾克赛走向已知的绝路或陷阱,但眼前这个存在拥有可怕的直觉,总能识破并给予更残酷的惩戒。祂也试过像刚才那样,抓住任何一丝机会逃跑,但每次都会被这个如同附骨之疽、力量与日俱增的男人拖回来,承受更沉重的打击。

      “合作……”巴巴托斯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与终于认清现实的颓然,“我们可以合作,那个年轻的灵魂,他是一扇完美的‘门’,通过他,我们可以去……”

      “不。”艾克赛打断祂,眼神冰冷,“我们不会去任何地方。只有我。而且,我对强行通过一扇不稳定的、属于别人的门没兴趣。那太脏了,也不够体面。”他想要的是属于自己的、可控的通道。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带着更大的压迫感:“告诉我那些真正古老的、稳定的路。”

      巴巴托斯的猩红眼眸闪烁不定。祂确实知道一些。在窃取的铸造者知识深处,在吞噬的无数噩梦角落里,有些破碎的记载……关于一些连铸造者都谨慎涉足的东西。那些路径不属于物理宇宙,甚至不完全属于黑暗多元宇宙,它们更接近世界的“意图”与“渴望”本身。

      说出这些,意味着交出最后可能用以制衡或交易的筹码。但不说……巴巴托斯感受着身上锁链无时无刻的折磨。这个男人的耐心显然即将耗尽,他的目标明确到可怕,任何阻碍都会被无情碾碎。

      “我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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