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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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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清的脑比嘴巴快,她下意识疑惑道:“阮少爷怎么会跟一个女人待在同一个马车里?”
话音落下,芙清便侧眸看向姜玉歆问:“小姐,您认识方才那个女子吗?”
可这话一出,芙清就闭紧了嘴。
她看出姜玉歆的神色不对。芙清忽然想起她家小姐对阮少爷的心思。
姜玉歆的脸色的确很难看。
她一直没有成婚是为什么?
不就是为了等阮誉文吗?
她知道他志在仕途,知道他还没开窍,所以她愿意等,她一直等到现在,也不曾抱怨过什么。乾元国虽然对女子的约束很少,无论多大的年龄成婚嫁人也都没讲究,更没有强制要求,但是像姜玉歆这样,年满二十还没有成婚的却是少数。
但因为姜家家大业大,又是国公,所以即使姜玉歆一直没有嫁人,也无人敢在明面上议论什么。
姜玉歆一直以为,没有人会跟她抢阮誉文。
她也很有自信,除了她,阮誉文不可能会看上其他人。
可是方才马车里的女人是谁?
不知为何,姜玉歆的心忽然开始变得十分惶恐。
所以此刻再一听芙清如此火上浇油的话,她当即就抬起厉眸看了过去。
芙清低下头去,她很不安,因为她知道小姐的脾气和手段。
但这是在大街上,姜玉歆也不好发作什么,她只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去给我调查那个女人,今天晚上我要知道她是谁!你如果查不到,我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芙清忙道:“是,小姐您别担心,阮少爷一定不会喜欢其他女人的,您如此美貌,如此才情,又出身高贵,他不可能看上其他女人。”
这番话也算是说进了姜玉歆的心坎上。
她脸上好看了些。
但方才那一幕还是牢牢地记在她心里。
因为她看见阮誉文绯红的耳根,还有他说话时嘴角的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
姜玉歆暗自握紧掌心。
不管是谁,只要敢跟她抢阮誉文的,都不行!
而阮誉文这里。
马车到了柏府,柏湘灵下了马车。
阮誉文也跟着下去。
父亲和母亲都不知道她的心意,她也不好骤然带个男人回去,所以下了马车后,柏湘灵就主动转身道:“誉文哥哥,我已经到了,你快回去吧,别让伯母担心。”
想必卿卿已经回到了永平侯府,所以侯爷和侯夫人应该已经知道她们方才在山上遇刺的事情。
阮誉文的理智也告诉他,他该回去,他和柏姑娘还不熟悉,孤男寡女的,也不好一直待在一块儿,但是他就是还想再多待一会儿。
哪怕一会儿呢。
不过也就在这时,柏府的门突然被打开。
柏彦谨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见柏湘灵和阮誉文两人面对面站着的模样,柏彦谨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柏湘灵率先反应过来,她怕柏彦谨说错话,忙开口道:“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柏彦谨看一眼柏湘灵,又看一眼她对面的阮誉文,他面不改色地走近,然后作了一揖:“阮兄。”
阮誉文还很意外柏彦谨如何认识他。
柏彦谨解释道:“上次在侯府你我见过一面。”
是吗?
阮誉文明显没有印象。
但是他却记得他见过柏湘灵。
却不记得他还见过阮誉文。
所以有些人啊,或许见一面就会很有印象。
不过阮誉文也猜出柏彦谨的身份,他也回了一礼:“柏兄,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柏湘灵担心柏彦谨说错什么话,她趁着柏彦谨开口前解释道:“哥哥,今日我去古道寺上香的路上正巧碰上了卿卿和誉文哥,路上发生了一些事,誉文哥这是送我回来。”
柏彦谨看出柏湘灵的担心,他当然也没多说什么,只对着阮誉文道:“多谢阮兄对舍妹的照顾。”
阮誉文本还想多待一会儿,但此刻柏彦谨出来了他也不好一直停留,只能道别。
阮誉文转身离开。
他甚至没有办法再多跟柏湘灵说几句话。
他以为他掩饰的很好,但柏彦谨也是有喜欢的人,他自然知晓一个男人喜欢人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看着阮誉文离开的背影,柏彦谨忽然开口道:“这就是让你前几日魂不守舍的那位?”
柏湘灵原本还看着阮誉文的背影,闻言,她吓得一个激灵,回眸道:“你怎么知道?”
柏彦谨唇边带着些笑意:“你什么心思我不清楚?”更何况她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把思念男人四个大字恨不得写在脸上。
闻言,柏湘灵双手捧着脸,很不好意思:“真的很明显吗?那我今日……天呐!他会不会发现什么?他会不会以后都不愿再跟我单独待在一块儿。”
柏湘灵很担心。
闻言,柏彦谨安抚她道:“不会。”
“为什么?”柏湘灵疑惑地看去。
柏彦谨看着柏湘灵道:“因为他也喜欢你,你若是不信就看着吧,他会想方设法来找你的。”
说完话,柏彦谨就转身又走了回去。
独留柏湘灵站在原地发呆。
她显然不敢置信她方才听见了什么。
哥哥说阮誉文喜欢她?
真的吗?
柏湘灵回过神时,柏彦谨已经走的没影了,她忙转身追了上去:“哥!你等等我!”
她还有话想问呢。
但似乎察觉到柏湘灵追上来,柏彦谨脚下的步子不慢反快,他暗自气恼,早知道他方才就不说那么多,他这个妹妹,知道这个消息不得把他烦死。
柏彦谨急匆匆回了房然后关上房门。
坐在桌前,他面上看着书,但神色却又忍不住飘远。
他又想起他埋藏在心底的人儿。
可刚一想到她,柏彦谨就迫使自己回神。
他和她根本不可能。
别想了。
————
而另一边。
祁予安回了王府。
暗卫方才关押的人在湛王府的地牢。
那是一个阮时卿从未踏足的地方,也或许是她此生都不会踏足的地方。
因为祁予安不会让她进去。
那里面太脏太暗,太血腥。
里面藏着他不堪的一面,他不想她看见。
祁予安走下台阶,地牢里阴暗潮湿,所以每隔一段路就会点亮蜡烛,里面是一段长长的通道,通道的两边皆是牢房,牢房坚不可破,没有人可以从湛王府的地牢里逃出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浓烈。
长靴踩踏在地面的声音都变得黏腻起来。
那是血液快要凝固的声音。
地面都是未干的血液。
暗卫方才关押的人地牢的最里端。
祁予安进去时,暗一正在审问。
但他已经审问了很久,都什么也没问出来。
其实很正常,毕竟对面的两人也都是暗卫。
什么都问不出来才是暗卫的本性。
一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暗一就回眸看去。
在看见来人时王爷后,暗一就放下手里的长鞭,躬身行礼:“王爷。”
祁予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两人身上。
看来暗一已经用了很多刑罚了。
但显然是一无所获。
暗一也如实道:“王爷,属下无能,未能有任何收获。”
祁予安并没有责怪暗一,他缓缓往前走,直到走到两个匍匐在地的人跟前才停下脚步。
男人轻轻地抬脚,一脚就踩在其中一个暗卫的手上,祁予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就是这一下,原本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暗卫却忽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啊!”他大叫起来。
祁予安的靴底辗轧着他的手背。
很快,骨头碎裂的声音就响起来。
暗一及时上前问:“你说不说!”
可那人尽管已经疼的如此,却依旧咬紧牙闭口不说任何。
祁予安挑眉看了看地上的两人。
他忽然松开脚。
见状,地上的那人才能暂时有了喘气的机会。
这一次,祁予安没有再有任何动作,而是缓缓蹲下身,也不知在观察什么。
忽然,他似乎看见什么,然后一伸手,就从那暗卫的脖颈处拿出一个项链。
项链被拿出来,那暗卫神色明显慌乱一瞬。
祁予安观察着他的神色,下一刻,项链就被他扯了下来,然后丢给身后的流渊。
流渊一看,就抬眸道:“王爷,是露华楼的货。”
有了这个线索,怎么可能会查不出买这个项链的人是谁,毕竟没有哪个在刀口上舔血的暗卫会有闲心去买一个项链,还天天带在身上。
祁予安起身,他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但那暗卫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忽然撕心裂肺地喊:“别去!我说,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