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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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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脸颊和脖子都红的不行,连耳朵都是一片绯红,可见十分害羞。
其实单看她这一路双手都紧紧地抓着他,把头牢牢实实地藏在他怀里就可以看出来。
但她害羞,祁予安却是喜欢的不行。
他喜欢她如此依恋他的模样。
见他一直没吭声,还一脸笑意地看着她,阮时卿脸颊更红,她一跺脚,娇气道:“祁予安,我跟你说话呐,你听到没有!”
她这一声可不小。
就连永平侯府外面的守卫都听见。
包括正巧出门的姜母。
那是吓得瞬间站在原地。
她……她方才听见了什么。
她若是没有听错,方才是卿卿在说话?
她还很生气地对湛王说话?
甚至还直呼湛王名讳?
姜母被吓得连手心都出了汗,那是提心吊胆,惶恐不安。
祁予安是背对着姜母站的,所以姜母看不清他的反应。
但姜母知晓,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女子如此对自己说话,更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湛王,包括姜母自个儿,和阮训庭成婚这么多年,也很少直呼阮训庭大名,就算是生气时唤他大名,也是在闺房时,在外面还是很给阮训庭留面子的。
所以此刻,姜母才会如此担心。
她下意识想走上前去替卿卿解释。
可也就在姜母刚踏出脚步时,湛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祁予安的嗓音柔和,他不仅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还隐藏着笑意,只见他看着卿卿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下次不会这样。”
这还差不多。
阮时卿这才消气。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祁予安,你方才看见秋兰了吗?”
祁予安赶过去时,只看见阮誉文他们三人,并没有其他人。
男人摇了摇头。
见状,小姑娘脸上露出担心:“我们在半路时,车夫和秋兰她们都突然消失不见,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些刺客搞的鬼,祁予安,你可以帮我找一找吗?”
祁予安知道秋兰对她很重要。
他当然保证:“别怕,方才已经吩咐暗卫去寻找了。”
如此,小姑娘这才放心。
她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外的姜母。
小姑娘侧眸看了过去:“娘?您怎么站在那儿?”
姜母尴尬地笑笑,她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刚来,看见你和湛王说话就没上前。”
姜母还不知阮时卿她们遇刺的事情。
祁予安回眸对着姜母打了个招呼。
他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便没有停留。
姜母和阮时卿目送他骑马离开。
待湛王离开后,姜母才开口问:“卿卿,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哥哥呢?”
姜母以为阮誉文跟上次去丞相府出席弱冠礼一样,半路因为公事耽搁所以没去。
阮时卿这才把方才遇刺的事情告诉姜母。
姜母一听就大惊失色:“什么?”
话音落下,她就拉着卿卿左右检查:“快给娘看看有没有受伤?”
阮时卿摇了摇头:“娘,女儿没事,您放心。”
“真的没事吗?”姜母又问。
阮时卿道:“嗯,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姜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谁知道去古道寺上个香还能遇上刺客,她每年去古道寺那么多次,也没遇上什么刺客啊。
姜母并不知是谁人要行刺。
她神色担忧。
见状,阮时卿以为姜母是在担心哥哥,遂道:“娘,哥哥他们还在后面,祁予安说派了暗卫保护,不会有事的。”
姜母哪里是担心阮誉文,她是担心敌在暗她们在明,若真有人起了歹心想行刺卿卿或者是誉文,她们又不知敌人是谁,如何防范?
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府里不出去。
不过在听到卿卿这段话后,姜母却是打了个机灵。
她有些迟疑地看向卿卿问:“卿卿,你……你平时唤湛王名讳吗?”
阮时卿没什么异样,她点头道:“是啊,怎么了娘?”
闻言,姜母欲言又止。
阮时卿看出母亲似乎要说什么,她直接问:“娘你是想说什么吗?”
姜母不知她该不该说。
毕竟是年轻人的事情,而且卿卿也没几个月就要嫁给湛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由他们自己决定,但在这皇权下,像湛王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喜欢一个人时,那个人可以是宝贝,可他若是有一日不喜欢卿卿,那卿卿今日的不敬就是死罪。
这也是为何姜母当初不愿卿卿嫁给湛王的原因。
因为她们左右不了任何皇家的事情。
她们的力量太微薄。
姜母当然希望卿卿可以幸福一生。
但万一呢。
万一有那么一天呢。
所以姜母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道:“卿卿。”
“嗯?”小姑娘很好奇母亲要说什么。
姜母道:“你唤湛王名讳他会不高兴吗?”
会不高兴吗?
小姑娘没有犹豫:“不会啊。”
闻言,姜母就直言:“娘说的是以后。”
以后?
是什么意思。
见卿卿杏眸里的疑惑,姜母迟疑道:“卿卿,娘听见你方才对湛王生气的话了。”
阮时卿想起姜母是在说她方才因为害羞让男人答应她下次不许在如此招摇的事情。
闻言,她回想起方才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又有些害羞。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甚至理所当的。
直到姜母道:“卿卿,娘知道湛王喜欢你,你也喜欢湛王,但是你不要忘了他的身份,他不仅是你未来的夫君,更是一个王爷,也有可能是未来的天子,所以你的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在他喜欢你时,你的不敬和小脾气是调情,可是在他不喜欢你时,那就可能会是杀死你的那一根稻草。”
这话不算委婉。
很直接。
因为姜母知道卿卿的单纯,她害怕,卿卿将来嫁给湛王后,会无力自保。
所以她才如此残忍地说出这些话。
而效果也很显著。
小姑娘在听完后这段话后果然沉默下来。
姜母见卿卿听进去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拉着卿卿进去。
而两人离开后不久,阮誉文和柏湘灵就乘坐着马车到了永平侯府。
这一路上两人的心意都有很大的变化,所以下马车时,都做不到像方才见面时那般洒脱。
甚至恋恋不舍。
阮誉文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不如阮某送柏姑娘回去吧。”
这样把她一个人丢下也不好。
虽然是马车送回去。
但阮誉文就是不愿。
柏湘灵一向独立,她自然道:“没什么的,又不是走路回去。”
刚说完这段话,柏湘灵就有些后悔。
她干嘛拒绝啊!
同意啊!
这样还能再多待一会儿。
柏湘灵暗自气恼,但面上却不好显露。
阮誉文也不知柏湘灵对他的心思,所以他不好强硬要求,就只能道:“那我就下去了?你……路上小心。”
柏湘灵只能点头。
阮誉文下了马车。
这辆马车正是祁予安派去的那一辆。
车夫都是暗卫。
暗卫接到的命令是把两人安全送回去。
所以在阮誉文下去后,马车便缓缓掉头,又往柏府走去。
柏湘灵坐在马车里忍不住气恼地拍了拍头。
她怎么这么笨啊。
她为什么要拒绝啊。
这一次见了面下一次还不知什么时候。
他这么忙,她应该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啊。
柏湘灵无比后悔,她自言自语道:“唉,早知道嘴就不那么快了,只能再让卿卿找找机会了。”
也幸好还有卿卿。
柏湘灵已经接受了阮誉文下马车的事实。
但是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行驶起来的马车忽然又缓缓停了下来。
柏湘灵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马车的车帘被人打开,阮誉文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眼前,他二话不说地又上了马车,然后直接道:“我想了想,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我再自己回来。”
也不好再麻烦车夫一趟。
闻言,柏湘灵的惊喜溢于言表。
她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笑意,不让自己笑出来。
但是幸福啊,就是忍不住溢出来。
马车在集市里穿梭而过。
一阵风吹来,正好吹开车帘。
让里面坐着的两人被路过的人看见。
芙清疑惑地看着马车道:“那里面是阮少爷吗?”
姜玉歆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芙清道:“怎么还有个女人?”
还是个她不认识的女人。
姜玉歆原本打算来逛一逛集市,她也没想到会看见阮誉文。
原本在看见阮誉文时她是很高兴的,但当看见马车里的另外一人后,她嘴角的笑意又压了回去。
那是谁?
姜玉歆的手渐渐握紧。
一股不受控制的感觉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