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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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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像是在回忆梦里的场景,她微微蹙起眉,有些奇怪地道:“好熟悉呀。”
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就好像曾经发生过。
可是明明只是做梦梦见。
心底有一股奇怪的感觉萦绕心头,阮时卿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她把目光落在男人脸上,像是在探究什么。
祁予安的心有些乱。
他既高兴她能想起来,却又不愿她回忆起前世那些痛苦难熬的记忆。
男人突然开口:“卿卿。”
“嗯?”小姑娘疑惑地看着他。
祁予安道:“我好像暖和了。”
是吗?
他这样一说便成功吸引了阮时卿的注意,她无比自然地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手掌温度后,她才确定他是真的暖和。
小姑娘下意识想把手抽走。
却不曾想,祁予安反手把她的手握住。
男人起身,毫不犹豫地把她抱起来,坐下来,放在怀里。
小姑娘背靠着他坐在他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她,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脖颈,呼吸着她的气息。
小姑娘的脖颈处围了一圈雪白色的毛绒绒的围脖,特别暖和,围脖上沾满着独属于她的气息,男人沉浸其中,久久没有抬头。
直到感受到他的力道越来越大,阮时卿有些不舒服,才稍微动了动。
但是她一动,祁予安就察觉到她不太舒服,男人瞬间收敛了力道,抬起头,把她轻轻地抱在怀里。
但他的头依旧轻放在她肩上。
他问她:“做了什么梦?”
闻言,阮时卿便把她梦里的那些内容全部告诉他。
不知为何,哪怕只是说起那些梦里的内容,阮时卿就感觉很冷,非常冷,那一股股灼烧和刺痛的感觉也瞬间裹满全身,她一边说一边打颤。
说到阮时烟时,她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她,而且她很凶,我很怕她。”
一听见她描述到梦里的内容后,祁予安的眼眸便变得非常冰冷,若非阮时烟已经死亡,或许祁予安还不会让她死的这么轻松。
只是他不敢赌,任何可能会给卿卿带来危险的人,哪怕他再恨,他也会在第一时间解决她,不会留下后患。
因为他根本赌不起。
他绝不能再让前世的结果重复。
阮时卿的梦已经说完,她一直在等他回响,但是男人一直没有说话。
等了有一会儿,察觉到他似乎在走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她回眸看向他:“祁予安。”
她一声便把男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祁予安低声回应她:“嗯,我在。”
阮时卿问他:“我那些梦是不是很奇怪呀?”
她从不做梦,结果现在一做梦就做这么奇怪的梦。
祁予安多想告诉她,那不是奇怪,因为那就是前世,但是一想到她方才说起那些梦时身体下意识的反应,男人又停下嘴里想说的话。
他的眉眼深邃:“或许是最近担心父母,所以思虑太多,才会做梦。”
闻言,阮时卿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也这么猜测的。
有了这个回答,不知为何,小姑娘心头忽然松了一口气,她轻松许多,脸色也好看起来:“那就好,我也不想再做梦,根本就不好玩。”
她的回答清晰地落入男人的耳里。
祁予安抱紧她,轻声回答:“好。”
以前别人都做梦时,每每说起梦里光怪陆离的世界,阮时卿都是羡慕,因为她从不做梦,有一段时间她还各种各样尝试着做梦,但都没有反应。
为此她还失望过。
但如今接二连三地做梦,她却并不觉得美好,反而每次醒来都会很害怕,很冷,身体最真实的反应让她不太舒服,虽然她也不知为何她会这么害怕一个梦,但现在的她对做梦没什么好奇和幻想,她甚至觉得不做梦也挺好的。
“也不知今晚会不会做梦。”小姑娘小声嘀咕。
其实祁予安也不敢确定,但他知道她真实的想法,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她继续难受,因此,男人只道:“别怕,以后不会再梦见这些。”
男人慢慢哄着她入睡。
或许是因为这几日都没怎么休息好,所以不到片刻,小姑娘便在男人怀里睡着。
祁予安一直守着她。
在她床榻边守了她三个时辰,直到天边擦亮,确定她今夜没有做梦,睡得很安详后,男人才从窗户处跳了出去。
而他一出来,流渊下意识以为要去皇宫,却不曾想祁予安径直道:“去古道寺。”
流渊闻言一愣。
他下意识问:“王爷,不去皇宫吗?”
祁予安毫不犹豫道:“让谢仁均等着。”
说完话,男人便往古道寺去。
见状,流渊只能跟上。
他们此次去往甘廿,在地牢里得到了不少线索,流渊本以为王爷会先入宫,毕竟铲除戚家非常重要。
却不曾想王爷要先去古道寺。
也不知去古道寺是做什么。
————
阮时卿这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
这是她这几日来唯一睡的好觉。
所以一看见阮时卿醒来,秋兰就笑着问:“小姐,昨晚没做梦吗?”
阮时卿点了点头,睡个好觉真舒服。
闻言,秋兰也松口气,这几日不知为何,小姐总是做些奇怪又可怕的梦,每次半夜醒来都是打冷颤,非常害怕。
秋兰看的是心疼不已。
但又不知小姐为何会突然做那些梦。
秋兰甚至在想,若是小姐今晚还做噩梦,就请个郎中来给小姐瞧瞧。
所以见小姐回答没有做梦后,秋兰也是深深地松一口气,她这才开口道:“小姐,彦谨少爷和湘灵小姐来了,这会儿正在前厅呢。”
柏湘灵昨日本想着来侯府找阮时卿去逛街,却不曾想被下人告知阮时卿去接云家的人,柏湘灵这才知晓云伯伯和伯母已经到了京城。
所以她当即也跑回去把消息告知父母,这不,今日柏明怀上值,而柳媚儿身子不好,在床上养病,所以柏彦谨和柏湘灵便来了侯府拜访云家父母。
一得知湘灵过来,阮时卿也是忙起床梳洗,连早膳都顾不得用,就跑了过去。
她过去碧落苑时,云临渊和孟雪蓉正和柏家兄妹聊的开心。
看见她进来,都笑着打招呼:“卿卿,快进来。”
柏湘灵忙起身迎了过去:“卿卿。”
阮时卿有些尴尬,她小声道:“你们过来也不叫我一声。”
柏湘灵笑着道:“这不是看你睡得香甜不舍得叫呀。”
“那可不。”云谭生在一旁搭话:“整个南陵谁不知道我们云家有个小懒虫啊。”
“哥哥!”阮时卿红着脸反驳。
屋内也是其乐融融,除却一直没有说话的柏彦谨。
云谭生是第一个发现柏彦谨状态奇怪的人,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柏彦谨:“彦谨兄这来了京城怎么变得如此腼腆?”
柏彦谨一直低着头,就是怕他的目光会忍不住落在他想见的人身上,而这会儿听见云谭生的话,他不得不抬起头,状似无事一笑道:“只是昨晚读书读的有些晚,精神不太好而已。”
闻言,孟雪蓉忙关心道:“读书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是。”柏彦谨道。
只有一旁的柏湘灵知道她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
相思呗。
什么读书读的晚,都是借口。
见状,云临渊也笑呵呵地道:“这下你和霁儿两人都在京城,又可以当同窗,互相扶持。”
但云谭生可一点儿都不想入学堂,听见他爹的话,他只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咱们才刚来京城,什么都没准备好,以后再说吧。”
说起这个,阮时卿才忽然想起她昨晚因为不知不觉间睡过去,而把哥哥交代她要问祁予安的事给搞忘记。
看着爹娘似乎要给哥哥找学堂,阮时卿暗中气恼自己昨晚怎么就突然睡着。
下一次可不能再忘记。
小姑娘在心里暗暗想,等下一次一看见祁予安,第一句话便先把哥哥的事情问清楚。
云临渊和孟雪蓉又问了几句。
毕竟是侯府,不是真的云府,柏家兄妹也不适合停留太久,便告辞离开。
阮时卿和云谭生去送他们。
阮时卿和柏湘灵走在前面。
云谭生和柏彦谨走在后面。
柏湘灵只顾着跟阮时卿说话,所以走过一个拐角处时,她也没注意,就和迎面一人撞上。
“啊。”柏湘灵大叫一声,还险些跌倒在地。
不过好在身后的云谭生反应快,接住了她。
柏湘灵后怕地拍了拍心口。
阮时卿也是吓一跳,忙走近关心问:“湘灵,你没事吧?”
柏湘灵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听到这话,阮时卿这才来得及去关心另外一人,她抬起头问:“哥哥,你今日不是当值吗?”
听到这一声称呼,几人都抬眸看去。
阮誉文也没想到会撞上人,见到人没事,他才松一口气,回答阮时卿的话:“回来拿东西。”
他听姜母说过卿卿在南陵的好友,所以他猜出眼前之人是谁。
阮誉文先是向柏湘灵道歉:“柏姑娘,你没事吧?方才是我冒失,多有得罪,还望不要见怪。”
柏湘灵也不知在想什么,一直在走神没有回答。
直到柏彦谨察觉到不对劲,未免礼数不周,忙上前一步替她回答:“小妹方才也没注意看路,不怪仁兄。”
阮誉文回来本就是拿东西,时间紧,自然也不能停留太久,所以在简单寒暄几句后,阮誉文便急匆匆离开。
而等阮誉文一离开,柏湘灵便回头看着阮誉文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她的眼眸透着亮光,有些探究地问:“卿卿,这是你亲哥哥吗?”
“嗯。”阮时卿回答。
闻言,柏湘灵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阮家兄妹二人的长相都完美遗传了阮训庭和姜芳仪的优点,男的俊女的美,所以兄妹二人的容貌在整个乾元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不仅阮时卿容貌惊人,包括阮誉文,那也是身高八尺,样貌俊美。
京中也有不少女子倾心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