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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

  •   “祁予安。”小姑娘脸红后,心里也难免担心,她看着他道:“你早点回来。”

      “放心吧。”男人安抚她。

      就算不是为了她,哪怕是打压戚家,他这一趟也非去不可。

      而当夜,男人便前往甘廿。

      在他离开后,小姑娘躺在床上,却一直没能入睡,她的脑子很乱,一面是担心父亲母亲和哥哥,一面却又担心他。
      她不知她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但她心里很不安。
      她更不知男人这一趟会不会有危险。

      就这样想着想着,阮时卿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她就睡了过去。

      而她这一睡,却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好冷,非常冷。
      等阮时卿一有意识后,她的身体便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会这么冷?

      就在她冷的发抖时,一盆冰水又浇灌下来,这一次,在本就冷到刺骨的寒冬,更加刺骨,她的嘴唇已经冻到发青发紫,浑身仿佛已经冰冻没有知觉。

      迷迷糊糊间,阮时卿仿佛听到有人说话。

      “这样都不醒,真是会装。”

      说话的人声音高傲,带着不屑,但阮时卿听在耳里,似乎有些耳熟。

      话音落下,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这人的声音很明显是一个老妇的声音,只见她的语气里有些担心,但不是担心阮时卿,而是担心方才说话的人。

      她低声道:“小姐,这贱人似乎已经昏迷,咱们还是收手吧,人要是死了您还不好给老爷交代。”

      “交代?”方才说话那人冷笑起来:“交代什么?她死了才好。”

      而话音落下,那女子竟直接起身,走去碳火旁,用钳子夹起一个碳火,走到阮时卿跟前。

      她低头看着阮时卿,用温柔至极的语气对着她道:“你不是会装柔弱吗?不是冷吗?那我给你暖和暖和。”

      说完话,她便毫不犹豫把手里用钳子夹起的碳火狠狠地压在阮时卿的后背。

      灼烧感瞬间袭来!

      小姑娘吃痛地睁开眼。

      见她睁开眼,她身旁的人便阴毒地笑起来:“瞧,这暖和暖和不就醒了吗?”

      听见说话的声音,阮时卿虚弱地朝着她看过去,这一看她的眼眸里便露出惊讶。
      因为她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阮时烟。

      看见阮时烟,阮时卿下意识小声开口:“姐姐?”

      可听见她这一声姐姐,阮时烟却仿佛听见笑话,她难以控制地大笑起来:“哈哈,姐姐?她叫我姐姐,你们听见没?这个贱人终于挨不住叫我姐姐!”

      阮时卿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
      她们在一个院子里,院子底下全是积雪,而她则是又冷又热。

      碳火把她身上的衣服都烧出一个洞来,皮肤被灼烧的味道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有时候痛到麻木是没有知觉的。
      她只觉得好累,好累。
      又有些困。

      可就在阮时卿快要闭上眼的那一刻,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人踢开,一个身影健步如飞地闯了进来。

      “你们在做什么!”

      那人的嗓音明显带着浓烈的怒意。

      而听见这个声音,小姑娘哪怕再想睡觉,也强撑着自己睁开眼。

      在听见男人的声音后,阮时烟明显惊讶地回眸看去,看见人的那一刻,她眯了眯眼,从慌乱反而变得镇定:“太子殿下怎么又来我丞相府?”

      祁予安却并未理她。
      他走近,无比怜惜地把地上的小姑娘抱了起来。

      见他要离开,阮时烟眼眸里蕴含着怒意,她出声制止:“太子殿下!”

      祁予安的脚步却不停止。

      “太子殿下若真要如此,可就别怪丞相府与你作对。”

      太子虽为太子,但却地位不稳。
      如今朝中五皇子对太子之位也是虎视眈眈,丞相府若是在此时加入五皇子一党,那对太子的地位威胁是非常大的。

      而阮时烟之所以敢说出这句话,就是因为阮时卿的存在,是丞相府的禁忌。

      毕竟阮时卿的生母,可是丞相还是寒门时的发妻,可丞相为了往上爬,却亲手喂下毒药将发妻毒害,为了掩人耳目,就连阮时卿这个发妻生下的亲身女儿都几乎不被外人得知,所以祁予安这样一抱着阮时卿出去,那就是把丞相府意图掩盖的真相公之于众,这便是在与丞相作对。

      可祁予安的脚步却并未停止。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

      见状,阮时烟狠狠地踹翻她面前的碳火盆。

      “阮时卿那个贱人!”

      那个贱人生来就是一副勾人模样,竟在她不知情时,还勾了太子的心!

      可一想到祁予安对她不闻不问的态度,阮时烟又想起五皇子对她嘘寒问暖的态度,她的天平渐渐偏移。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阮时烟阴狠道。

      祁予安知晓丞相府不是个好地方,所以他根本没有犹豫,便带着阮时卿从丞相府离开。

      因为事出紧急,他离开丞相府时,并未有人来得及拦他。

      他边走边对着阮时卿道:“你撑着,我会救你的。”

      阮时卿的眼皮已经很重,重到她仿佛已经支持不住,她小声唤道:“祁予安。”

      话音一出,祁予安的脚步一顿,他低头看她:“你说。”

      阮时卿也不知她这是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凭着记忆道:“要小心。”

      而说着说着,她的眼皮就越来越重,她还是睡了过去。

      而她这一睡过去,现实中的阮时卿却猛的醒来。
      她睁开眼。
      方才的冷和疼痛仿佛还在身体上并未消散,她下意识裹紧身上的被褥。

      不知过了多久,阮时卿才渐渐恢复意识,她的眼神缓慢地在四周看了看,熟悉的陈设让她反应过来,这里是永平侯府,她的闺房,并非她梦里的冰天雪地。
      她又做了梦。

      可那明明是梦,为何又如何真实。

      她怎么还会梦见阮时烟的?
      而祁予安,为何又是太子?
      他不是湛王吗?

      以前没做梦时,小姑娘总想着做梦很好玩,很有趣,可如今真的做梦,她却觉得好累。
      因为梦里的世界并不美好。
      反而非常难受和痛苦。

      她知道梦都是假的,可她为何那么真实。

      冷的真实。
      烫的真实。
      还有男人的怀抱,也那么真实。

      而自从昨夜小姐做噩梦后,秋兰便没守在门外,而是就在房间里屏风后休息。

      所以阮时卿一醒来,秋兰便有所察觉。
      她走了进来。

      一看见小姐睁开眼,她就担心问:“小姐,是又做噩梦了吗?”

      阮时卿没回答,她只问:“秋兰,你以前做噩梦时,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吗?就仿佛那是真的,而不是假的。”

      秋兰有些奇怪,她犹豫道:“不会呀,梦就是梦,怎么会身临其境呢。”

      对呀,梦就是梦。

      阮时卿也不知她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会儿,打算把这些梦抛之脑后,于是她道:“给我倒杯水吧。”

      “是。”秋兰去倒了一杯水来。

      阮时卿想接过水喝,可现实是她依旧把被褥紧紧地裹在身上。

      秋兰笑着道:“小姐,屋子里烧了地暖,暖和着呢。”

      对呀,屋子里烧了地暖,很暖和。
      可她为何还是觉得那么冷。

      阮时卿觉得她一定是被梦影响。
      这样想着,她才把手从被褥里伸出来,接过水喝。

      喝完水后,秋兰替阮时卿盖好被被褥,然后道:“小姐,现在才刚过卯时,时辰尚早,您再休息会儿。”

      阮时卿点头。
      她似乎很累,所以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而距离京城三百公里的甘廿。

      甘廿地处高山,那里有一座名扬整个乾元国的高山,名曰浣溪山。
      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所以当地占山为王的食人族便占领了这座山。

      因为易守难攻,也极难有人能成功攻上来,因之被抓上这座山的人,几乎是下不去。

      而云临渊和孟雪蓉还有云谭生三人,就是在路过甘廿时,被早已埋伏在这儿的地匪抓住。

      他们三人本计划着从甘廿路过去往京城,一路上也有三十个去京城的人同路。
      本也相安无事。
      直到路过甘廿,他们一行几十人都被埋伏,全部被抓上着浣溪山。

      云临渊他们第一次被抓上来时,这牢房里一共有十个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装了十几个人。
      可如今一个月过去,只剩下装着云临渊他们这一个笼子的人还在,其他笼子里的人都被断断续续拉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他们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太阳,一直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像牲畜一般。

      孟雪蓉早在被抓的那一刻,就急中生智,把地上的泥土涂满全身,所以地匪最初抓那些女人出去时,并未发现孟雪蓉,她因此也躲过一劫。

      可这半个月过去,几乎没什么饮食下肚,就算不用泥土涂满全身,她估计也没有往日的光华,和乞丐无异。

      就连云临渊和云谭生也一样。

      云谭生虽自幼习武,有些拳脚功夫,但地匪人多势众,他根本没有办法。

      这一个月,他一直在寻找逃出去的办法,可常日里吃不饱饭,再习武也不会有什么力气,再加上他不是孤身一人,还有父母在身边,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几乎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那些地匪抓他们是干什么。

      直到牢房门又打开,一个地匪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精神已经严重失常的人进来。

      那个地匪打开笼子,把那人丢进云临渊他们这个笼子里便转身离开。

      等牢房门再次被关上后,云谭生便马上去查看那人的情况。

      可是他的手刚一触碰到那人,那人便把自己缩在一团,整个人瑟瑟发抖,精神失常地道:“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最初笼子里的人并未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直到那人一直重复这几个字。
      才有一个商人听清楚他说的话。

      闻言,那商人眼眸猛的瞪大,他根本不敢置信那几个字,直到确认后,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一把抓过那人的领子,然后厉声问他:“你说什么不要吃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个商人之所以会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被关在这看不见太阳的笼子里整整一月,他们眼睁睁看着笼子里每日都会少几个人,没有人知道那些人被抓回去干什么,他们心有猜测,但是根本不敢想,更不敢往这个方向想,直到听见这个人疯疯癫癫的话,这个商人才会如此激动。

      而云谭生脸色也沉重起来。

      那个疯疯癫癫的人被提起来,他更害怕,一股劲儿地道:“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我没肉,他们有肉,吃什么。”

      这样一连串的话,谁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孟雪蓉终于再也撑不住地哭了起来。

      而云临渊的脸色和云谭生一样沉重。
      他们早该想到的。
      甘廿一带严重缺食,这里的百姓大部分都被饿死,可这里的地匪却膘肥体壮,这本就很怪异。

      可如今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么办。

      笼子里唯一剩下的一个小孩当场就哭了起来。

      而那个小孩一哭,那个疯疯癫癫的人当即就指着他道:“小孩肉嫩,吃他,不要吃我!”

      他这话可把那小孩吓得不轻。

      眼见着那小孩哭声越来越大,云谭生当即就捂住他的嘴道:“小声点!”

      那小孩也被关了一个月,他自然知晓现在是什么情况,被云谭生这么一捂嘴,他也吓得不敢乱哭,见状,他身边的父母也忙是把他抱在怀里。

      孟雪蓉已经快撑不住,她只是遗憾,她没能再见卿卿一面。

      云临渊脸色沉重道:“都怪我,为了省时间,才走了甘廿这一条路,是我害了你们。”

      “爹你别这么说。”云谭生还在想办法,人被逼到急路,哪怕拼死一搏,也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等到下一次,又有人打开笼子要来拉人出去时,云临渊突然哭着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吧,我儿快被饿死了!”

      死了?

      那个地匪听见关键词。

      于是他原本打算伸向那个小孩的手也伸向了云谭生。

      这人死了肉就不好吃,要趁着没死之前吃。

      而就在那个地匪抓住云谭生的那一刻,云谭生突然睁眼,用最快的速度,扳断了那个地匪的五根手指,而地匪的惨痛声刚一响起,他就迅速把手里早已握好的小石子丢入他的嘴里。
      成功熄灭地匪的叫声。
      动作之快,让那匪徒根本反应不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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