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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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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跟湘灵提起父亲母亲和哥哥迟迟没有音讯后,阮时卿明显更加担心。
这几日,她不仅白日里担心,就连夜里也在担心。
直到这天夜里,她梦见父亲、母亲和哥哥都狼狈不堪地被关在一个很脏很脏的笼子里后,阮时卿第一次被梦惊醒。
这是她第一次做梦。
而她一醒来就浑身冒着冷汗。
她醒来的动静被守在门外的秋兰听见,秋兰也很诧异,因为她知晓小姐从不会做梦,所以夜里基本不会醒来,她心里担心,低声唤道:“小姐,是炭火熄了吗?”
现在已处于寒冬十二月,若是炭火熄灭,半夜被冷醒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秋兰的话问出来后,却并未有人回应。
慢慢的秋兰还以为是她的错觉,屋子里其实并没有声音。
直到她听见从屋子里传来的低低啜泣声。
秋兰这才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她一走进去,把烛火升起,就看见蜷腿坐在床上,因为害怕而无助哭泣的阮时卿。
秋兰大惊失色,她忙走了过去:“小姐,您告诉奴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秋兰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而她一坐下来,原本在小声啜泣的阮时卿便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看向她。
秋兰看的揪心不已,她忙又问:“小姐,别怕,您告诉奴婢,是发生什么事?还是说……”
秋兰犹豫一瞬,突然想到什么,她忙问:“还是说您做了噩梦?”
而她这话也算是问在点子上。
因为小姑娘的确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她不仅梦见父亲母亲和哥哥被关在笼子里,还梦见那些人把父亲母亲和哥哥的肉一片片削下来,放在锅里煮。
场面又血腥又可怕。
这让小姑娘如何不害怕。
而在秋兰的关心下,阮时卿也是抽抽噎噎地把她方才做的噩梦完整地说了出来。
而秋兰一听也是吓得不轻。
她先是安抚阮时卿:“小姐,您别怕,这只是噩梦,老爷夫人和少爷不会有事的,奴婢也经常做噩梦,小时候奴婢还梦见过一只猪追着奴婢打呢,还梦见过很多蛇的场面……”
秋兰说了很多她梦见过的很可怕的场景。
她在安抚阮时卿。
但不知为何,无论秋兰如何安抚,小姑娘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她总觉得她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梦,似乎那就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越来越不安。
秋兰本还打算把小姐安抚好后,让小姐再休息一会儿,因为这段时间小姐担心老爷夫人和少爷,整日都是忧思过度,饭也吃不下,人都消瘦了很多。
可谁知,她的安抚并没有效果。
因为还来不及等到天亮,阮时卿便起身去了流芳苑。
今日阮训庭休沐,所以阮时卿去的时候,阮训庭和姜芳仪都还在睡觉。
这会儿刚过辰时,天蒙蒙亮,流芳苑还未点灯,所以阮时卿去的时候也把流芳苑的下人吓得不轻。
那些下人看见阮时卿甚至都没梳洗地便来到流芳苑,猜测她是有事情要找侯爷和夫人,再加上侯爷和夫人对小姐的宠爱程度,那些下人想也不想就跑去敲响了阮训庭和姜芳仪的门,把他们唤醒。
而阮训庭和姜芳仪一听说卿卿过来,忙是起身,也没有梳洗便跑了过去。
“卿卿,发生了什么事?”姜芳仪一走近就问,神色里也满是担心。
阮训庭也是一脸担心。
而阮时卿一看见他们,就没有任何犹豫跪了下去。
这可把阮训庭和姜芳仪吓得不轻。
他们忙上前去想扶起卿卿。
但是小姑娘却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来,因为哭过,眼眶还红红的,她直接道:“父亲,母亲,你们能不能派人去找一找爹和娘还有哥哥他们。”
闻言,阮训庭问:“卿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时卿道:“爹娘在两个月前就给我来信说已经出发赶往京城,但是至今都没有音讯,女儿心里担心,所以想请父亲和母亲能不能派人去寻一寻。”
阮时卿并没有说出那个梦。
就像秋兰说的话,不会有人把她的梦当回事,只会觉得是她忧思过度,可只有阮时卿自己知道,那个梦有多真实,她心里有多慌。
听到她的话,姜芳仪也是连连应声:“卿卿你快起来,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早该想到的,两个月没有音讯,是该派人去寻一寻。”
阮训庭也是道:“卿卿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找人沿着去南陵这一段路寻。”
闻言,阮时卿神色终于轻松一些,她忙道:“女儿多谢父亲母亲。”
“谢什么谢,你这孩子,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姜芳仪连忙扶起阮时卿,她擦了擦卿卿方才又流出来的泪,疼惜道:“以后有时候事直接告诉爹娘,别跪啊。”
“嗯。”阮时卿红着眼点头。
而阮训庭则是连忙跑去找了十来个人,沿着京城到南陵这一段路寻找。
可是一连几天过去,都不见有音讯。
阮时卿的心也越来越沉。
自从上次在醉卿酒楼听见小姑娘的担心后,祁予安也是派了人去寻。
这几日终于得到了线索。
只是事情有些棘手,他可能需要亲自去处理。
而今晚,他正想来告诉卿卿一声,却不曾想,男人一从窗户翻进来,就看见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姑娘。
男人的心疼起来,他忙走了过去。
“卿卿,哭什么?发生了什么?”男人蹲在她身前,仔细问她。
阮时卿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小脸哭的通红,听见男人的话,她看向他,可怜兮兮地道:“祁予安,我爹娘和哥哥不见了。”
一听到这话,男人的心里就大概有数。
他忙安抚她:“别怕,我会给你找回来的。”
闻言,阮时卿望着他:“真的吗?”
“嗯。”男人肯定道。
可是小姑娘心里还是很担心,她一抽一抽地道:“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被人关在笼子里,还被人把肉削下来煮,祁予安,这是不是我忧思过度才会做这个梦,还是说真的发生了什么?”
自从做了这个梦后,阮时卿的担心便达到顶点。
而一听完她做的这个梦,男人的神色先是惊,惊讶她竟然会梦见这些,又惊讶她竟然梦到这些,因为这和祁予安这几日收集到的情报一模一样。
在甘廿那一带,因为常年干旱,再加上进入冬季,百姓没有吃食,粮食又被戚家管控卖出高价,那里的确生出不少占山为王的食人族,他们以路过的人肉为食,而祁予安收集到的情报,云临渊他们就是在路过甘廿时失踪的。
想必一定与这些事、这些人扯不开关系。
若只是简单的匪徒,祁予安完全不必要亲自去。
可这不是简单的匪徒,这是已经食人肉的恶匪,再加上那一带背后有戚家,云家也不知是什么情况,若是云家出了事,他面前的小姑娘会很伤心,所以哪怕是为了卿卿,祁予安这一趟也非去不可。
所以在听到她的话后,男人便非常肯定地告诉她:“卿卿,别怕,之前你在醉卿楼说的那些担心我都知道,所以我早就派人去探查线索,而今日就是找到线索,我可能要离开京城一趟,你就在这里乖乖地等我,别哭,也不要担心,我会把云家的人给你带回来的。”
听到这话,小姑娘先是欣喜:“真的吗?”
“嗯。”祁予安肯定道。
但与此同时,她又有些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不然他怎么会亲自去。
不得不说,她还是很聪明的。
而祁予安自然不会告诉她实情,因为在他看来,也不算危险,所以他也一笑,然后肯定地道:“不会,卿卿,你相信我。”
闻言,小姑娘重重点头:“嗯。”
“那不许再哭。”祁予安抬手,拭去她小脸上的泪水,他认真地看着她道:“答应我,不许哭好吗?”
他不喜欢她哭。
“嗯。”小姑娘小声应下。
听见这话,男人才笑起来,他宠溺道:“那亲我一下。”
小姑娘下意识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谁知男人并不满足。
就在她的唇离开时,男人突然把手按在她后脖上,毫不犹豫地堵住她的唇。
这一个吻绵长又热烈。
分开时,小姑娘果不其然气喘吁吁。
但祁予安也不怎么好过。
他难受得很。
他突然又后悔把婚期定在来年六月。
不过看着他面前这个娇小的人儿,男人的心里又充满着心疼,他又觉得,等小姑娘再长大一些也未尝不可。
所以最后男人只能叹息一声道:“卿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不过这话落在阮时卿耳朵里却很奇怪。
她回道:“我已经及笄了呀。”
及笄又如何。
在他面前还不是一点大。
让他都不忍心欺负她。
祁予安笑一下,顺着她的话宠溺道:“嗯,我们卿卿已经及笄,可以嫁给我了是不是?”
怎么说这些呀。
小姑娘的脸又被他的话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