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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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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并不知他是发生了什么,她看着他,面对他的要求,她莞尔一笑,然后就在男人恳求的目光下,她缓缓靠近,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这一吻,祁予安眼底的情绪瞬间融化。
他怔怔地看着她。
全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阮时卿望着他有些害羞地笑道:“祁予安。”
她小声唤他。
男人低声回她:“嗯。”
小姑娘道:“我不喜欢打你,我喜欢亲你。”
“砰!”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心底绽放,让男人的四肢百骸都充满着惊喜。
他望着她。
小姑娘甜甜的笑着,十分信任他,但看着她这一份信任和喜欢,男人欣喜的同时却越发愧疚,他再一次抱紧她,俯在她耳畔内疚道:“卿卿,对不起,以后我会保护好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
阮时卿仍就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她软软地回答:“嗯,我知道啦,你会保护好我的。”
“嗯。”男人的嗓音似乎带了些鼻音。
她不知他的情绪为何会这么重,因为在她看眼里,他已经保护了她,若不是他,昨日被侵犯之人就是她。
她回抱着他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再次抬起头来,他的眼眶红红的,看着她道:“卿卿,你再亲一下。”
闻言,阮时卿也不犹豫,又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动作幅度有些大,她放在腿上的刺绣不小心掉落在地,声音引起祁予安垂眸看去,男人下意识想弯腰捡起来,谁知阮时卿反应却大了起来,她忙道:“别看!”
祁予安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小姑娘忙自己捡了起来,然后把绣布反扣在桌上。
她以为男人没有看见她绣的东西,所以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后,她还找补一句:“还没绣完,绣的不太好看,等绣完再给你看。”
因为知晓自己绣的不好看,还有些尴尬,小脸红扑扑的。
见状,祁予安有心安慰她几句,于是他夸赞道:“我觉得挺好的啊,鸭子也是栩栩如生,还在湖面上戏水,非常有生机。”
要知道,这可是祁予安第一次夸人,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但他还是很自信他这一番话很自然。
她不会听出来他是在刻意夸她。
但谁知,他的话音一落下,小姑娘脸上的表情罕见地难看起来。
见状,祁予安眉梢微挑,他以为她是不满意他夸赞的话,于是又接上一句:“鸭子也分很多种类,卿卿绣的这种一看就是水鸭,个头不大,但十分灵活。”
这下总夸到点子上了吧。
小姑娘咬了咬唇,她的脸色十分怪异,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祁予安察觉到不对劲又问:“卿卿,是我哪里夸的不好吗?”
阮时卿这时才幽怨地看向他,十分艰难地道:“我绣的不是鸭子。”
祁予安惊讶,他下意识问:“那是什么?”
“鸳鸯。”
“……”
屋内安静半晌,不知过了多久,祁予安才假笑起来,意图缓和气氛,他本不是个多话之人,但此刻,他似乎把他这一生的话都说完。
“鸳鸯好,鸳鸯好……我就说鸭子怎么会有这么灵巧的身姿呢对吧?原来是鸳鸯,还是卿卿的技术好。”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小姑娘更是气馁自己的绣功。
她心情不好,不想理他,便道:“你走吧,我要继续绣鸳鸯。”
祁予安哪里肯走。
只是他不走也要走,因为阮训庭和姜芳仪来了,他和卿卿虽已订亲,但无缘无故待在女儿家闺房里也不太合规矩,所以男人只能离开。
而等阮训庭和姜芳仪进来后,他们并没有看见阮时卿绣的鸳鸯。
两人是来向卿卿道歉的。
姜芳仪坐在阮时卿身旁道:“卿卿,当年之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是娘的不对,竟把害你之人养在身边这么多年,娘识人不清,卿卿你……”
话说到这儿,姜母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这几日,自从知晓真相后,无论是阮训庭还是姜芳仪都是几天晚上没睡。
他们睡不着。
更不知该如何睡。
直到今天,知晓阮时烟挨不住板子去了后,两人还是没忍住,跑来平乐苑向卿卿道歉。
几日不曾合眼,阮训庭眼角的淤青也很严重,姜母泣不成声,他便接下姜母的话:“卿卿,爹也对不起你,湛王带来人指认阮时烟害你时,爹竟还相信阮时烟,是爹的错,还有当年发生的事情,爹真是老糊涂,竟把贼人养在身边!”
两人一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看着姜母一只哭,阮时卿连忙拿出帕子给她擦泪,她想了想道:“娘,您别哭。”
“娘如何不哭。”姜母只要一想到当年卿卿那样小,还身患有疾,但却被人捆着一路拉到江南,姜母就心痛难耐:“娘对不起你,没保护好你,还把害你之人养在身边悉心照顾,娘……娘对不起你。”
姜母越哭越凶。
阮时卿看着也不免心痛。
“娘您别哭,这件事也不怪您,您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有人在背后谋划,况且,女儿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说起这个,姜母更是感激云家:“娘听说云家要来京城,到时候娘随你一同去城门接他们,我们永平侯府要好好感激他们,要给他们接风洗尘,若不是他们,娘根本就见不到卿卿。”
阮时卿连连点头。
不过说起在赶路的云家,自从阮时卿上次接到他们的信后,就再也没有音序。
也不知到哪里了。
按理说,他们现在也该到京城了。
阮时卿心里不免担心。
阮训庭和姜芳仪找阮时卿说了很久的话。
末了,姜芳仪也看见阮时卿的刺绣,她笑了笑道:“卿卿这鸭子绣的活灵活现,真是不错。”
阮时卿:“……”
“娘……”她咬了咬唇道:“这不是鸭子,是鸳鸯。”
姜芳仪:“……”
片刻,姜芳仪又一拍脑袋道:“瞧我,人老了眼神也不好使,这明明就是鸳鸯,怎么会是鸭子呢,真是的,卿卿这绣工到时候都可以自己绣嫁衣。”
阮时卿:“……”
小姑娘从未有如此哑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