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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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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话让阮时卿的心更加愧疚难安,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落了下来,抽泣不止。
姜母也心疼不已,她抱着卿卿,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别哭,有什么好哭的,卿卿,你养好身体,娘才能放心,所以不许哭了听到没?”
“嗯。”小姑娘带着哭腔回答。
“已经不早了,快休息。”姜母坐在床榻边。
阮时卿听话地躺下去睡觉。
这一次,姜母没有提前离开,而是看着卿卿入睡后她才离开。
姜母并不知卿卿心里是藏有何事才让她如此欲言又止,但她知道,卿卿愿意告诉她时自然就会告诉她。
只是姜母没想到,翌日一早,便有一件更让她五雷轰顶的事儿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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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予安离开永平侯府便直奔皇宫。
但此时宫门早已上了锁,是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男人的身影依旧是穿梭在屋顶。
他用另一种方式进了皇宫。
承乾宫还亮着灯。
乾元帝最近被政务忙的焦头烂额。
今年的粮食收成不好,百姓颗粒无收,温饱解决不了,地方官员又推卸责任,闹到京城来,一屋子吃俸禄的朝廷大官却想不出一个办法,这让乾元帝如何能不头疼。
而祁予安就是在这时进来的。
他一进屋,乾元帝便抬眸看去。
一看见祁予安,乾元帝便把手里的狼毫丢下,他连忙问:“安儿,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都不见你人。”
祁予安不在,乾元帝是被政务折磨的焦头烂额,有安儿在,他好歹能轻松些,像这种民生一事乾元帝一般都是交给祁予安去做,一来是可以改善安儿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二来也能解百姓燃眉之急,因为他了解安儿的性情,知晓这种事交给他去做是最合适,也最妥帖。
乾元帝正想和他说起这事时,却不曾想,祁予安一走进殿里便跪了下来。
乾元帝眉心一挑:“这是……?”
祁予安没有任何犹豫径直道:“请求父皇为儿臣赐婚。”
一听见这句话,乾元帝原本带有几分疑惑的面容便瞬间了然,他眼底甚至还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他就说过,他迟早会求到他跟前来的。
永平侯府那个女儿生来就患有心悸之症,且丢失数十年侯府都不曾放弃寻找,想来阮训庭是十分疼爱,如此一个珍宝,永平侯府的人怎么愿意怎么舍得把自己女儿嫁入皇宫,所以安儿若是想求娶人家闺女,还必须得让他赐婚,否则阮训庭是不会同意的。
乾元帝一直都在等。
他本以为还要等上些时日,不曾想,会如此突然。
乾元帝也不着急,他干脆放松下来,靠在龙椅上和缓道:“你先起来。”
祁予安不动。
见状,乾元帝便知他这婚还非赐不可。
乾元帝只好问:“那你想朕什么时候为你赐婚?”
祁予安毫不犹豫道:“明日。”
“明日?”乾元帝惊讶:“这么急?”
祁予安抿唇道:“是,儿臣一日都等不下去。”
闻言,乾元帝笑一声,他原本因为政务忙的烦躁的心此刻也得到舒缓,毕竟他这儿子自从修韵去世后,可就没再求过他,更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着急。
乾元帝哪能不高兴。
又哪能不答应。
但是他也有一些顾虑:“那永平侯可知晓此事?”
祁予安没有吭声。
看来是不知晓。
乾元帝给他讲清利害关系:“朕这道赐婚圣旨可以下,但是你得考虑清楚,永平侯可是很疼爱他那个女儿,他若是不愿他女儿嫁给你,以永平侯的性子,哪怕是抗旨也干得出来,所以……你有没有把握让人家同意把女儿嫁给你?”
殿内安静片刻。
祁予安神色坚定道:“请父皇赐婚。”
闻言,乾元帝也没犹豫。
所以赐婚圣旨第二日一早便到侯府。
阮训庭一听到有圣旨到时还十分惊讶。
侯府里的人都出去接旨。
但是因为阮时卿身子不适,所以来的晚了些。
见状,高常便道:“那咱们还是等阮二姑娘到了再宣旨吧。”
阮训庭忙解释道:“高公公,小女昨日突然发病,不是故意来迟,只是身体不适,还望公公体谅。”
高常也很和善,他笑容满面道:“无事,来迟一些没事,只要来就行,毕竟今儿这道圣旨是皇上特意为阮二姑娘的。”
闻言,阮训庭和姜芳仪两人面面相觑,她们显然疑惑。
唯独一旁的阮时烟似乎预料到什么,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圣旨,随后紧咬着唇,只满心祈祷,千万不能是赐婚圣旨。
阮时卿姗姗来迟,她是又惊又喜又忐忑。
她没想到他说的最迟明日赐婚圣旨就会来是真的。
她清楚这道圣旨是什么。
所以才如此忐忑。
而等她一来,高常便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阮氏有女,行二,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知书达理,蕙质兰心,甚合朕心,特于今日,为其赐婚,与二皇子湛王,相守相携,常伴一生,待来年六月完婚,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一出,满堂皆惊。
除却阮时卿。
阮训庭当即就抬头问:“高公公可没宣错旨意?皇上怎么会给卿卿和湛王赐婚呢?”
“是啊。”姜母也连忙道。
高常把圣旨收了起来,他看向阮时卿:“阮二姑娘接旨吧。”
阮时卿迟疑地接了圣旨。
见状,高常这才笑道:“恭喜侯爷侯夫人,此乃好事,湛王一表人才,又是乾元的大功臣,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阮二姑娘嫁过去那可是享福的,这可是多少官宦人家求也求不来的福气啊,皇上看中阮二姑娘还特意赐婚,侯爷和夫人还是多多准备吧。”
这哪里是享福不享福的问题啊。
阮训庭和姜芳仪焦虑不安,显然是惊吓,而不是惊喜。
阮时烟整个人都僵坐在地上。
竟然是赐婚!
真的是赐婚!
凭什么!
高常宣读完圣旨便离开。
而待高常一离开,阮训庭和姜芳仪就面色凝重地拉着阮时卿进了房间。
所以她们并不知,祁予安紧随其后过来。
姜芳仪一心只有担忧,待阮训庭关上门后,她便忙问:“卿卿,你可告诉娘,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突然给你和湛王赐婚的?”
“对呀卿卿。”阮训庭也十分不解,皇上也不是喜欢做媒之人,迄今而至,鲜少为人赐婚,怎么就突然为卿卿赐婚了呢?
闻言,阮时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爹,娘,是女儿不孝。”
“快起来。”姜母心疼的很,她忙扶起卿卿:“有什么不孝的,卿卿你快起来。”
阮时卿愧疚难安,不想起,但姜母哪能任由她跪着。
待卿卿起身后,姜母便看着阮时卿问:“卿卿,你实话告诉娘,你愿不愿意嫁给湛王?你若是不愿意,娘和你爹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为你辞去这一门赐婚。”
“是的卿卿,你别害怕,你实话搞死爹娘。”阮训庭也连忙安抚,他深知嫁给皇家并非看上去的那般光鲜亮丽,内里是危险重重。
但阮时卿却摇了摇头,她坚定道:“爹,娘,女儿愿意。”
这话是姜母和阮训庭没有想到的。
而门外刚走近的祁予安听到这里,他推开门的手顿了顿。
阮训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他显然有些惊怒,语气也不由自主重了些:“卿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湛王是什么人吗?你就愿意!你知道民间对湛王的传言是什么吗?此人性情残暴、杀人如麻,风评极差,百姓看见都绕道走,你……你怎么可以嫁给他!”
但也是这话激发了小姑娘几分叛逆的心。
只见她挺直腰板,不卑不亢道:“父亲,母亲,女儿并不觉得一个保家卫国之人性情残暴,也不知为何世人会给一个让他们安定生活的功臣灌上杀人如麻的罪名,但在女儿眼里,他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保家卫国的好男儿,女儿相信,这样一个男子,他不会辜负女儿,更不会让女儿失望。”
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嗓音此刻却充满力量,门外祁予安的心也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柔软,他赶在宣旨结束的时候到侯府,就是不想她来承受父母的压力,但是他来迟一步,所以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你……”阮训庭无奈。
姜母突然想起卿卿昨晚说的话,她面色凝重,迟疑问道:“所以卿卿,你昨晚想告诉娘的就是这件事?”
阮时卿点了点头。
姜母为卿卿分析形式:“卿卿,你可知你的身子不能生育,可湛王他……他是个王爷!将来也极有可能会继承大统,他的膝下如何能没有子嗣?他的后宫更是佳丽三千,你如何斗得过?你知不知道嫁给湛王你将会面临什么?”
话说到这里,姜母继续道劝道:“卿卿,你听娘的,湛王不是你的良配,娘这段时日也为你寻了一些适合你的男子,娘和你爹今天下午就进宫去找皇上说清楚好吗?”
“娘……”小姑娘刚想说什么。
但是就在此刻,被关上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几人一愣,回眸看去。
祁予安的身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