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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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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宁正在说话,所以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阮时卿昏迷。
而等她惊慌失措地侧眸看去时,祁予安已经接住了人,将人抱在怀里。
此刻几人才刚走出慈宁宫。
见状,祁嘉宁连忙招呼着秋兰去找太医。
可她刚一下吩咐,她又想起秋兰不是宫里的人,不一定知道太医院在哪,小荷此刻又不在身边,祁嘉宁正打算自己跑去太医院请太医时,便听见她二哥大喊道:“流渊。”
流渊从暗处出来。
“快找太医。”祁予安吩咐。
一看见这情况,流渊便瞬间明白,他忙去请太医。
此地离凤仪宫有些距离,离重阳宫倒是挺近,于是阮时卿又被抱去重阳宫。
祁嘉宁一路都担心得很。
都怪她,若是她不找卿卿入宫来玩,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是卿卿第二次因为她受伤,祁嘉宁是自责不已。
她不忍心看见昏迷的卿卿,因之到了重阳宫后,便守在宫外,心急如焚地等待太医。
所以她并不知,等祁予安刚把小姑娘放在床榻上后,阮时卿便悠悠转醒。
她脑子还有些发懵。
在看见男人后,似乎是一种习惯,她的眼神期待又眷恋,娇娇怯怯地喊道:“祁予安。”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名字。
男人闻声一怔:“你唤我什么?”
而他的意外也让小姑娘委屈起来,她眼中含泪,要哭不哭的:“祁予安呀。”
男人的心猛的一颤。
不仅是因为她唤他名字,更是因为就在方才,他看见的画面亦是她唤他祁予安。
她哭着说:“祁予安,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可是他怎么会舍得丢下她。
男人想开口回答,但画面中的她又一次说话。
她一声接着一声道:“我不要一个人,你带着我一起好不好。”
在她这一声声中,祁予安的心如刀绞,他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而画面消失,映入眼帘的同样是她带着委屈的表情。
眼见她的泪似乎要掉下来,男人颤抖着手捧着她的脸,用最温柔的语气道:“我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
小姑娘一直看着他,像是他就是她的全部,男人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和她约定:“以后就叫我名字,不许再叫别的。”
小姑娘委委屈屈地点头,她像是还在梦里,含着泪控诉着他:“我不是一直叫你名字吗?”
她的话让男人神情一怔。
而等他回过神来之后,他怀里的小姑娘却又睡着。
男人一直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刻入骨髓里。
太医来的很快。
因为流渊是用轻功带着太医飞过来的。
这一次来的依旧是上次为阮时卿就诊过的张太医。
这一路飞过来,张太医吓得是半条命都快没了,偏生他刚一在重阳宫落脚,一直等在宫外的祁嘉宁在看见他们后便急匆匆跑上前去,拉着张太医就往屋里走。
“张太医,快些,人就在屋里。”祁嘉宁急得不行,恨不得能从宫外飞奔进房里。
以至于张太医被贸然拉进屋后,还喘着大气儿,也不知被流渊吓得,还是被祁嘉宁这一路小跑拉进来累的。
张太医喘了几口粗气。
其实他也挺担心,所以刚一进屋来,他便四处搜索病人。
祁予安回眸看去,见到是太医,他起身朝着太医示意。
张太医颔首,朝着祁予安行了礼,然后就擦了擦额上的汗,上前拿出工具准备诊脉。
诊脉的过程是最难等的,明明时间不长,但却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
只见张太医刚一放下手,祁嘉宁便急不可耐地问:“张太医,卿卿怎么样?”
张太医也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来的这么急,再加上和悦公主的反应,他救治的人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可他这一诊脉,却发现并未有什么不适。
张太医如实相告:“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多休息休息就可。”
祁予安眉心一凝,他抬眸看去。
闻言,祁嘉宁先是松一口气,随即她又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张太医,你所言是真的吗?可是卿卿她方才昏迷了呀。”
怎么会并无大碍?
没什么大碍会昏迷吗?
听到这话,张太医也觉得有些怪异,生平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医术,于是张太医又诊了一次脉。
可这一次得出的结论依旧和方才一模一样。
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多休息即可。
最后张太医只能将阮时卿昏迷归结于是因为身子过于劳累。
尽管这个理由让人不太容易相信,但只要卿卿没事就好,祁嘉宁终于松一口气。
张太医道:“这姑娘患有心悸之症,平日里吃的药已经很多,现下让她多休息即可,不必用药。”
交代完后,张太医就退了下去。
而祁嘉宁和张太医的谈话祁予安全程听见,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异样,似乎这个结果在他预想之中。
其实他早就有过此番猜测,包括上次,他还告诉过她,但阮时卿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信,可是哪里是阮时卿不信,就连祁予安自己都不信。
但方才她中途醒来的那一次,男人便察觉到他之前得出的结论似乎是对的。
而此刻,在听到张太医诊脉的结果后,男人就更加肯定。
看见二哥长久没有说话,祁嘉宁想说什么,她知道二哥是在担心卿卿,祁嘉宁想了想,她默默地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屋里再一次只剩下祁予安和阮时卿两人。
这一次,阮时卿没有睡多久就醒了过来。
但她醒过来的状态,却完全不像方才那般娇怯依恋,而她看向祁予安的目光也没有方才那般期待和眷恋,仿佛是两个人。
但祁予安知道,她们是一人。
阮时卿依旧不意外男人在屋里,似乎她每次昏迷,醒来后都会看见他。
祁予安率先问:“可有什么不适?”
小姑娘摇了摇头,她想起什么:“我方才昏迷了吗?”
“嗯。”男人没有隐瞒。
闻言,阮时卿神色露出惊讶,她又昏迷了吗?
可为何她没有任何不适?
又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情况。
这一次,小姑娘自己主动想起上次男人说的话,她有些迟疑地开口:“王爷,方才是你抱我回来的吗?”
她记得她是在刚走出慈宁宫后觉得身子撑不住才昏过去的。
“是。”祁予安再次回答。
而一听到这话,小姑娘便陷入沉思。
看着她神色里越来越惊讶的表情,祁予安猜到她是信了他之前说的话,男人缓缓开口道:“或许,我上次说的是真的。”
闻言,小姑娘喃喃道:“怎么会……”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这也太玄乎。
男人忽然又想起一事:“你还记得你方才中途醒来过一次吗?”
这话让阮时卿抬起头去,她似是疑惑:“我方才醒过吗?”
她不记得了。
见她完全不记得的反应,男人眼眸微动,他忽然又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但因为是猜测,所以面对她的追问,他只道:“嗯,不过很快就睡了过去。”
阮时卿此刻还沉浸在她似乎在触碰到他之后、就可以治愈病情的不可置信中,所以并不关心她方才是否醒过。
而就在她沉思时,男人却又一次开口:“方才在慈宁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阮时卿闻言一怔。
她咬了咬唇,显然是不愿说。
但这一次,祁予安不会再让她瞒着他,他再一次问她:“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低下头沉默着,依旧没有开口。
见她如此,男人无奈地叹了声气,他在她床边坐了下来,极有耐心地道:“你不愿告诉我,是因为不相信我。”
这句话他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但听出他语气里的肯定,小姑娘却动了动唇,她想说不是的,她相信他。
可是她相信他又为何不告诉他。
还是因为她胆小。
她害怕告诉他又怎样,那是太后,就算是无故要她罚跪,也是理所当然,告诉他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既没道理帮她,更没必要为了她和太后闹不愉快。
阮时卿抿着唇。
小姑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实则,她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男人也不愿逼她,只道:“若是你不愿告诉我,那我就用一些自己的办法。”
什么办法?
阮时卿还没反应过来时,她身上的被褥突然被他掀开,紧接着,长裙下的裤腿被他撩开,露出了她满是红痕的膝盖。
她的皮肤娇嫩,那半个时辰的罚跪,让她的膝盖处已满是淤青和红肿。
一看见这些伤痕,男人的眼底就划过心疼。
他颤抖着手轻轻摸了摸她的伤痕。
小姑娘疼的一颤。
男人瞬间松开手。
他哽咽道:“对不起。”
这是祁予安第一次给人道歉。
饶是阮时卿也觉得诧异,她并不知他为何给她道歉。
她正想说此事不怪他时,却见他忽然抬起头,用极为认真地眼神看着她道:“你可知太后为何会让你罚跪?”
阮时卿是真的不知。
所以她摇了摇头。
她也不认为他会知晓原因,在她看来,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为了安慰她,让她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对太后抱有怨恨。
小姑娘不愿为难他,所以懂事地想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可是当男人说出接下来几个字后,小姑娘却是瞬间睁大了双眼,神情尽是不可置信。
因为他一字一句地道:“卿卿,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