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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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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时卿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她的眉心蹙了起来。
看见卿卿的神情,姜词轩连忙补救道:“卿卿,我是认真的,我向你保证,我这一生,只会有你和烟儿两人,绝不会再有其他人。”
姜词轩深情侃侃地保证。
话音落下后,他还继续道:“卿卿,我知道你的身子不适合生育,可我是武安公府的世子,以后就是下一任武安公,我终究需要有自己的子嗣,若是纳妾,对你来说也不见得好,所以你和烟儿一同嫁给我,无论是对你还是对烟儿来说都是最好,你和烟儿本就是姐妹,你以后也不用担心有其他人女人欺负你。”
阮时卿震惊地听完他的这段话。
结束后,小姑娘只觉得像吞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阮时卿性子好,很少和人红脸,更不会计较太多,但此刻,她的脸色却是她活这十几年里最难看的时候。
她甚至唤不出表哥二字。
只气愤道:“你究竟……”
只是话刚到这里时,便被门口传来的动静打断。
阮誉文涨红着脸冲了进来,然后毫无征兆地,一拳打在姜词轩脸上。
太猝不及防,姜词轩完全没有准备,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拳头,瞬间,他细白的脸上就红了起来。
阮誉文继续打他。
一拳接着一拳。
姜词轩敌不过阮誉文,被打倒在地。
阮时卿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忙起身去阻止。
“哥哥!”
阮誉文这两日忙着之前扭伤脚请假而积压的工作,一直都是深夜才回府,所以并不知晓府中发生的事情,还是今日听工部的同僚提及他才知晓,得知此事后,他当即便冲回府,却没想到会亲耳听见姜词轩这一段猪狗不如的话,他听到都如此生气,更何况是卿卿,阮誉文此刻只想打死姜词轩。
而他们房里的动静自然也传了出去,姜母和阮时烟当即便赶了过来。
阮时卿哪有力气拉得开阮誉文,还是姜母赶来后吩咐下人才拉开阮誉文。
拉开时,姜词轩已经被他打的满脸是血。
姜母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吩咐下人好生扶起姜词轩,还关心地问:“词轩,你没事吧?”
人被打成这样,还是被自己儿子打的,姜母如何不着急。
但阮誉文突然忿忿开口道:“母亲,你别管他,他该打!”
话音落下,他又想上前给姜词轩一拳。
但被姜母呵斥:“誉文!”
闻言,阮誉文只能硬生生把拳头憋回去。
姜母只觉得一个两个都不让她省心,她气的焦头烂额,皱着眉道:“快去找郎中来给词轩看看。”
青黛正准备转身。
“不准去!”阮誉文声色俱厉地指着姜词轩道:“娘,你知道他刚才对卿卿说什么吗?他竟然想让卿卿和烟儿一同嫁给他,他说卿卿不能生育,烟儿嫁给他刚好可以弥补卿卿的不足!他这么说把卿卿当什么?把烟儿又当什么?他还是个人吗!”
听到这话,姜母神色震惊地看向姜词轩。
而阮时烟的表情则更是伤心,她紧咬着唇,似乎也没想到姜词轩会说出这种话。
姜母不可置信地问:“词轩,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父母的主意?”
姜词轩知道他方才说的话有多离谱,但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垂着头道:“姑母,这是侄儿的主意,爹娘并不知我来了这里。”
听到这话,姜母到底没有那么难受。
她冷着脸对姜词轩道:“你走吧,我们永平侯府的女儿配不上你。”
闻言,姜词轩哽咽着开口:“姑母,卿卿……”
“你还敢叫卿卿。”阮誉文怒气冲冲道:“快滚!”
姜词轩站在原地不动。
阮誉文又想冲上去打他。
但姜母已经开口:“陈妈,送客!”
陈妈上前道:“姜世子,请吧。”
如此,姜词轩只能离去。
走之前,他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阮时卿,只是阮时卿却并未看他。
姜词轩察觉到他似乎失去了什么,他心如刀绞,不舍地离开。
可心如刀绞的又何止是他。
阮时烟同样。
特别是在看见姜词轩只顾着看阮时卿,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之后,阮时烟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落了水的身子本就没有好全,此刻再一刺激,阮时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这下,姜母和阮誉文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便抱着阮时烟回了房,然后焦急地派人去找郎中。
屋子里只剩下阮时卿一人,她并未跟着一路。
她的心有些乱。
更有些烦。
也不太开心。
小姑娘对姜词轩虽算不得喜欢,但自从知晓她要嫁给他后,每一天,她都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她每一天都在试图喜欢上他,并接受他。
原本她已经接受了嫁给他这个事实。
可如今这样一闹,她既觉得恶心,又觉得有几分难受。
她为什么就一定要嫁人。
都怪她自己的身子,生来就拖累父母,长大后,依旧拖累着身边的人。
小姑娘活到现在,她一直对身边的人抱着亏欠和愧疚,她知道他们都在为她考虑,为她打算,她也一直认真地活着,哪怕是为了父母,她都不允许自己放弃,可此刻,她却突然觉得活着好累。
若非她自己的身子,母亲也不会为她那么操心和担忧,更不会那么急的为她订亲,想她嫁给姜词轩能护她一生,如此,就更不会发生如今这么多事。
秋兰走了进来,她担忧地看着阮时卿。
“小姐……”
阮时卿还是开口道:“你去告诉母亲和哥哥一声,我有些累,想先回去休息,就不去看望姐姐了。”
秋兰点了点头。
阮时卿缓缓走了出去。
秋兰看着小姐颓废的背影,十分心疼。
若是小姐健健康康的多好啊。
而永平侯府里发生的事如何能逃得过祁予安的耳朵。
从阮时烟踏入露华楼的那一刻起,她对姜词轩的那些心思,就已被发现,所以她的那些计划,男人不仅清楚,且还在背后推波助澜,京城里的那些流言为何传的那么快,自然是祁予安相助的。
而结果也正如祁予安所想的那样发展。
但他没想到,阮时卿会不开心。
听到暗卫传来的消息,男人不知道她如今是什么情况,只觉得坐立难安。
姜母和阮誉文担心阮时烟,知道卿卿回去休息后,便也没顾及太多,只想等着郎中来给时烟瞧一瞧,可不要落下什么病根。
所以午膳和晚膳都是阮时卿自己用的。
但她只动了几筷子便没再动。
秋兰劝了好久阮时卿都没胃口。
夜里,她屏退了下人,连秋兰都被她阻挡在外,而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像是若无其事地翻阅着游记。
那些已经被她看了无数遍的游记,甚至连每一页是什么内容她都一清二楚。
看着看着,一滴泪突然晕染在纸张上。
小姑娘偷偷地哭着。
她不懂,为什么就她的身子那么差。
她活着似乎就是来拖累身边的人的。
之前在江南,也是她需要很多钱财治病,爹娘为了她,哪怕关闭店铺也要变买财产为她治病,而如今回了侯府,又是为了她,让母亲担忧和操心,昨晚几乎没有合眼过,还让哥哥打了姜词轩。
她不知道这是谁的错,但她怪不了任何人,她只能怪自己。
祁予安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姑娘偷偷抹眼泪的模样。
男人神情一怔。
紧随其后的,便是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
他本是不放心她,想半夜偷偷来看看她,却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男人毫不犹豫地翻窗跳了进去。
而他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阮时卿。
小姑娘眼角挂着泪茫然地看去。
当看见男人的那一刻,她眼底露出惊讶。
她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道:“王爷?”
祁予安没有半分偷闯入女儿家闺房的窘迫,他径直走向阮时卿,男人高大的身影一走近,便瞬间遮挡了烛光,就像是他紧紧地包围着她。
“哭什么?”他问。
阮时卿用小手擦了擦眼泪,并未回答。
男人虽不愿承认,但此刻却不得不开口问她:“就那么喜欢他?”
什么喜欢他?
突然一听,小姑娘并未反应过来,只是等她反应的这段时间,男人却以为她是默认了,当即,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大手紧拽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他蹲下身,看着阮时卿,尽管紧张到连手都在颤抖,但却还是用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真的很喜欢他?”
他在等她的回答。
祁予安也不知若是她真的回答了喜欢,他该怎么做。
但是他不想看见她哭。
她哭,他就难受。
可小姑娘这次开口了,她摇了摇头:“不喜欢。”
听到这三个字,男人紧绷的心一瞬间松了下来,他眼底露出一丝欣喜,然后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那为什么哭?”
阮时卿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但她依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王爷,你一直是这样偷偷闯女儿家闺房的吗?”
男人闻言一怔。
他被她的话气笑,旋即道:“第一次。”
小姑娘的声音还带着哽咽:“可是……你很熟练。”
一点都没有闯入别人房间的紧张和窘迫。
这下,男人真的被她的话气的笑出声来,他知道小姑娘是在转移话题,所以他不接茬,而是继续问她:“告诉我,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