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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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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语气温柔的过分,似乎是在刻意宣誓什么。
而他这一举动也成功让众人再次注意到站在湛王身边那个娇小玲珑的女子。
这一注意,众人的眼底皆露出惊艳。
京城里貌美的女子不在少数,可美到如此极致的女子却是从未见过。
她的美,似乎不能用言语形容,哪怕是脸上那一丝带着病态的白也丝毫未影响到她的美貌,反而更显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难怪能让湛王都对她不一般。
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儿,众人不免猜测。
而被众人揣测的阮时卿并不知他们是在观察她,她甚至觉得男人问的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
她当然要去找她娘啊。
为何要跟着他坐?
小姑娘毫无意外地摇了摇头。
“不要。”
祁予安低头看着她。
落下这句话后,阮时卿便径直转身朝着姜母走了过去。
甚至都未知会湛王一声。
胆儿非常大。
看见这一幕,众人不免为阮时卿捏一把汗,生怕下一刻那美貌的小娘子就缺胳膊少腿儿。
而他们会有这个想法,也是因为对湛王的刻板映像。
只因五年前的祁予安,还不那么沉稳,行事也比较很辣,做了不少让众人胆寒的事儿,哪怕至今都难以忘却。
也怪不得他们怕他。
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面对阮时卿的无礼,湛王并没有发怒。
甚至在姜母的致歉下淡淡开口道:“无事。”
这可和湛王一向的处事风格全然不同。
难不成是湛王改脾气了?
而听到祁予安的话,姜母才终于放下心来。
她紧紧地握着阮时卿的手。
避免气氛尴尬,姜名仕也适时迎了上来。
“不知湛王前来,有失远迎。”
而他这句话,在场的只有阮时卿一人疑惑地抬眸看去。
小姑娘心头带着困惑,他们不是方才还见过吗?
怎么会不知道他来?
但显然祁予安也不意外姜名仕这话,他往前走几步,在姜平松跟前躬身道:“今日姜叔七十大寿,晚辈来迟,还望姜叔莫怪。”
谁都知道,姜平松和湛王的外祖父左淮山左丞相是几十年的故友,所以湛王唤他一声姜叔也不碍事。
姜平松更是爽朗地笑了起来:“安儿,你这一去南蛮,倒是几年不曾见你,前一阵子还听见淮山念叨你呢。”
祁予安笑一笑道:“祖父年事已高,幸得有姜叔知己陪伴。”
祁予安能来,姜平松很是高兴。
两人叙了旧。
祁予安的位置在瑞王身旁,他走过去坐了下来。
祁为彻的脸上一直带着笑,见祁予安走近,他举杯示意,祁予安淡淡地睇他一眼。
而等祁予安一坐下来,姜平松的声音便又响起来,他状似平常地问:“安儿啊,你怎么会跟我外孙女一块来?”
姜平松虽还不曾见过阮时卿,但看方才姜芳仪紧张的脸色,他也猜出来这就是他走丢十二年的外孙女。
而他这话,明眼人都听得出带着试探,至于是在试探什么,只有问话的人自己知晓。
祁予安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方才来贵府时,偶然遇见,得知她不识路后,便带着她一块儿过来。”
他这话也很好地在众人面前替阮时卿做了解释,乾元国男女之防虽不严重,像宴席这种,都是男女同席,但一未出阁的女子和一男子单独前来,总会有误会和流言纷扰,这些流言于男子无碍,但对女子来说却是致命。
他言语轻淡,神色也无半分旖旎之态,大大方方的,也让那些心里暗自揣度的人有几分惊讶。
这么简单?
原来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而自祁予安带着阮时卿走进来后,便一直处于紧张之中的姜词轩,在听见这话后,也终于松了口气。
姜平松也笑了起来,他看着姜母:“芳仪,你可得好好谢谢湛王。”
闻言,姜芳仪挤出一个笑道:“是,回去后便登门致谢。”
其他人不知姜平松这话的意思,但姜母知晓。
这一登门致谢,便是两清,也不会有人胡乱猜测卿卿和湛王的关系。
姜平松这是看出姜母不想让卿卿和湛王扯上关系的心思,在帮她呢。
祁予安又怎会听不懂两人之间的言外之意,但他的脸上并未露出任何情绪,只静静地喝着酒。
这个寿宴,姜母的心一直不上不下的。
直到寿宴结束后,看着湛王毫无留恋地离开,姜母才终于松了口气。
带着阮时卿向姜家人问好后,姜母便带着两姐妹回府。
而另一边,祁予安刚走出武安公府,迎面便撞见祁为彻。
祁为彻笑着喊道:“二哥。”
祁予安对戚缘瑶生的孩子一直没什么好脸色,此刻更不意外。
但祁为彻却像是看不见似的,自顾自地问:“二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武安公府?”
男人原本打算踏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侧眸看向祁为彻,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给他。
他淡淡道:“你为何来,我就为何来。”
闻言,祁为彻脸上的笑容微僵,不过只是一瞬的事儿,便恢复如初,只是他正打算继续说话时,祁予安却已经提步离开。
但祁为彻故意等在此处,只有一个目的,目的没达到,他怎么肯罢休,只见他看着祁予安离去的背影,不慌不忙地道:“二哥似乎对永平侯府那个女儿很在意啊?”
而他这话也的确让男人大步流星的脚步瞬间停住。
看见这一幕,祁为彻脸上的笑容加深,似乎是为他猜中祁予安的心思而得意。
祁予安回头,和方才没什么情绪不同,此刻,他的眼眸里充满着冷意:“你最好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被人警告,祁为彻不怒反笑,他一步一步走上前道:“二哥说什么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只是他这话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祁予安在战场上厮杀多年,他的身手,又岂是祁为彻会的那三脚猫功夫能防的。
男人甚至不需要用力,一脚便将他踹翻在地。
而此刻,也有不少大臣相继走出武安公府,看见这一幕,都吓得不敢走近,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唯恐被牵连,可见他们对祁予安的畏惧。
祁为彻匍匐在地,他的胸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似肋骨都断了几根,可见祁予安这一脚对他的杀伤力。
祁予安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祁为彻,他的脸背着光,带着刺骨的冷意:“收起你那些拿不上台面的心思,我没兴趣对付你。”
祁为彻此刻已经疼的开不了口。而他显然是没想到祁予安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伤他,若是知晓,他一定不会掉以轻心。
可就算他不掉以轻心,也不见得能躲得开。
落下这句话后,祁予安便转身离开,连眼神都没多余分给周围的任何一个人。
直到湛王离开,祁为彻身边的随从才敢起身跑来搀扶起他。
“王爷,奴才该死,方才情况紧急,是奴才没护好您。”他一边颤颤巍巍地搀扶祁为彻,一边请罪,同时,他还开口提醒:“这湛王也太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伤您,王爷,您可一定要入宫向皇上讨个公道。”
而跟在祁予安身后的流渊同样在担心这事。
“王爷,您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伤他,那么多人看见,贵妃肯定要向皇上告状,还有一个戚家,到时候您又不好处理。”
等到夜黑风高了,想怎么处理都行,王爷也不是一个不分轻重缓急、容易冲动行事之人,今日怎么如此把控不住。
祁予安并未接流渊的话。
他冷着脸道:“找谢仁均来。”
同时,他想起什么,继续道:“派人查清楚永平侯府最近在做什么,特别是关于武安公世子的。”
男人何其敏感,特别是关于她的事,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他都能察觉到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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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
姜母带着两姐妹也回到了侯府。
但她并未让卿卿回平乐苑休息,而是屏退了其他人,包括阮时烟在内,独留阮时卿在房里。
等其他人都退下后,姜母才带着几分犹豫地问她:“卿卿,你觉得词轩如何?”
姜母原先的本意是想慢慢来,想让卿卿自己对词轩满意后才定下这门婚事,她没想这么急的,但今日湛王的举动让她越来越不安,姜母不得不一回府就询问卿卿的意见。
哪怕词轩今日弄丢卿卿,姜母也无暇顾及,只想快些把卿卿的婚事定下来。
只要给卿卿定下婚事,姜母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而姜母这一问也让阮时卿沉默一瞬。
其实今日姜母主动提出让姜词轩带着她在府里转一转时,阮时卿便察觉到异样。而此刻,听到姜母这话,她才终于知晓姜母是何意。
阮时卿抿了抿唇道:“母亲是想让女儿嫁给词轩表哥吗?”
姜母也不拐弯抹角,径直开口道:“娘想着,词轩挺不错的,性子好,学业也好,去年乡试也是名列前茅,等来年参加了春闱,也可在朝中领职。”
姜母继续道:“再者,娘瞧着词轩对你也挺有意的,若是卿卿愿意,娘就应了这门婚事,你以后嫁去武安公府,娘也能帮衬到你,不至于让卿卿孤立无援。”
最后这句话才是最关键的,也是姜母想让卿卿嫁给姜词轩最主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