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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两兄妹一回到府上,阮誉文便兴奋道:“娘,幸好您让儿子陪着卿卿去,我今日可算是大饱眼福了,湛王府上竟然有钱泊渊所有的字画。”

      这是阮誉文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钱泊渊是前朝名家,他的亲笔在生前就是重金难求,而死后,更是连见都少见,基本上都被人小心收藏着。

      时下若是在市面上看见钱泊渊的字画,那都是要被卖出天价的。

      关键是天价也就罢了,还能有机会看一眼,一般人那可是连见都难见到。

      阮誉文平日里也只能接触到赝品,根本不可能看见真迹,所以可想而知,他此番是有多兴奋和激动,怪不得仅仅一些字画就能让阮誉文对湛王的看法完全改观。

      去之前是菩萨保佑、惴惴不安,去之后就是佛主在上、流连忘返。
      恨不得能住在湛王府。

      阮时烟也在一旁,她走上前来拉着阮时卿道:“妹妹,若不是娘说起,姐姐都不知道原来湛王帮了你这么多次,你也不告诉姐姐,好让姐姐也陪着去答谢一声。”

      阮时卿依旧魂不守舍的,贸然被人一接触,她吓得一颤,发现是阮时烟后,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姐姐的风寒可好些了吗?”

      阮时烟笑着回道:“好了,就是那夜贪凉吃多了冰,第二日才感染了风寒,不过看了郎中,吃了几服药就全好了,就是没能陪着妹妹一同入宫,还让妹妹受了欺负,是姐姐的错。”

      阮时卿淡淡地笑了笑,她收回了手,不想再去回忆皇宫里的惊吓,只简单道:“姐姐风寒痊愈就好。”

      阮誉文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描述着钱泊渊的字画是多么的风骨峭峻、笔精墨妙、大气磅礴、惟妙惟肖。

      但现场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在听他说话。

      阮时卿心不在焉,阮时烟则是在思考阮时卿何时搭上湛王的,而姜母的心情就更不算轻松。
      尤其是在听誉文说湛王竟还大方地把钱泊渊字画拿出来给他看时,她的脸色就更沉重。

      不过在面对几个儿女时,她还是没有露出痕迹,笑着问:“你们两个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湛王吧?”

      阮誉文第一个回答:“当然没有啊,娘,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出这话。

      姜母都懒得理他,她侧眸看向阮时卿,不动声色地问:“卿卿,湛王没说什么吧?”

      姜母这话带着试探。

      但阮时卿心里也藏着事儿。
      闻言,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瞬后才摇了摇头。

      见状,姜母像是欣慰地笑了起来,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在又问了几句后,姜母便让她们都下去休息。

      而等三个儿女都离开后,姜母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她越想越不对劲。

      湛王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帮人呢?

      更何况还要卿卿亲自送谢礼去他府上。
      甚至还把钱泊渊的字画拿出来给誉文赏看。
      这未免也太反常。

      她们永平侯府何时如此得湛王赏识?

      姜母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再耽误下去,如今卿卿也满了十五,该议的亲事也该提上进程。不然真往后推,只怕会有变故,到时候可就不是姜母能做主的。

      想到这儿,姜母突然招呼人来。

      “青黛,你且去一趟武安公府上,告诉我哥,父亲的七十寿辰我会带着卿卿前去贺寿。”

      青黛应下来,转身离去。

      武安公每年的寿辰姜母都会回娘家贺寿。
      但今年有一些不同。
      往年的重点是贺寿,而今年的重点则是卿卿的婚事。

      她故意派青黛去武安公府上,就是有意两家的婚事,若是都没有意见的话,该议的亲事就可以提上进程,最好是能在这次寿宴过后就定下来。
      如此,姜母才可以真正放心。

      ————

      而阮时卿在回了房后,才终于可以暴露心事。

      她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想着方才男人说的话。

      她该相信吗?

      可是方才的确在他触碰她之后她的身子就好了起来。

      但……这是多难以置信的事。

      小姑娘紧紧地蹙着眉,心事重重的。

      一旁的秋兰瞧见,开口问:“小姐,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鲜少看见小姐如此烦恼的模样。

      难不成是方才去湛王府发生了什么?

      不得不说,秋兰真相了。

      但阮时卿却依旧摇了摇头,和方才姜母问时的回答一模一样。

      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个答案,她更不知该如何告诉她们。

      万一只是巧合呢?

      阮时卿的小脑瓜子越想越乱,她摇了摇头,干脆把这些想法都抛之脑后。

      一定是巧合!

      怎么会有如此匪夷所思、怪力乱神的事。

      ————

      而甘泉宫里,这三日也并不太平。

      庆阳公主自醒来照过镜子后,便开始发疯,乱砸乱丢,将房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一片狼藉。

      偏生贵妃娘娘这一次却并没有像以往那般进去管束,反而让庆阳发泄了几日。

      难过的可就是伺候庆阳公主的宫人。

      在发泄了几日后,祁文慧终于哭闹累了,她不再砸东西,不再发疯,但她把伺候她的宫女全都召集起来,然后捡起地上被她杂碎的瓷片,一个一个地划烂她们的脸。

      宫女们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耳边不停地响起惨叫声。
      这已经是今日的第六个了。

      庆阳公主像是疯了一般,脸上带着怨毒的神色,拿着瓷片,将所有宫女的脸一个一个地划烂。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之恨。

      终于,到第七个宫女时,在庆阳抬起手往她脸上划时,那个宫女突然低下头匍匐在地上,她瑟瑟发抖地哭着道:“公主,求您放过奴婢,求你了,奴婢给您磕头……”

      说完话,她便一个接着一个地磕头。

      但庆阳却完全不听她的求饶,反而暴躁地指挥着底下人将那宫女控制住,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那宫女惊恐地摇头,但左右都有人挟持着她,她挣脱不开。

      庆阳最在乎的就是她这张脸,如今她的脸毁了,凭什么她们的脸还是好好的!

      她要这世上所有人的脸都比她的脸还烂,这样,她依旧是最美的。

      想到这里,庆阳带有抓痕的脸上露出几分邪恶的笑,她就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狰狞又可怕,她拿着瓷片用力地往那宫女脸上划去。

      宫女惨叫起来。

      同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贵妃娘娘驾到。”

      听到通报声,庆阳也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似乎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只听得见宫女惨烈的叫声,而她们叫的越惨,她的心情就越好。
      她手下的动作越来越用力,表情也越来越狠。

      贵妃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赤金华服,头戴珠翠金钗,气质雍容华贵,高贵典雅。
      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并没有发怒,甚至面不改色,直到庆阳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手,而那宫女的脸也已经被她划烂到没有一块好地儿后,贵妃才平静地开口:“把人带下去处理了。”

      贵妃身边的人动作很快。
      不到一刻钟,屋子里那些被庆阳公主折磨到昏过去的宫女们都被拖了出去,而那些宫女们都满脸伤痕,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贵妃踩在不知道是谁的鲜血上,一步一步地走向庆阳。

      “疯够了?”

      庆阳到底还是对贵妃有着惧意,在她面前她不敢放肆,闻言,她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贵妃,哭着道:“母妃,我的脸毁了!毁了!怎么办,我不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母妃,您帮帮慧儿……”

      其实太医也对庆阳说过,只要日日涂抹肤莹膏,一月左右便可将脸上的抓痕淡去,但庆阳接受不了她现在这副模样,所以才会如此发泄。

      贵妃终究还是疼惜自己的女儿。
      她蹲下身,抱着她安慰:“好了,这一月你就在宫里养着,哪都不许去,下个月脸就好了。”

      闻言,庆阳抓着贵妃的手满怀期待地问:“真的吗?”

      贵妃肯定道:“放心吧,母妃会用尽一切办法治好你的脸。”

      听到这话,庆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但下一刻,她似乎想到什么,神色又变得怨毒起来,她恶狠狠地问:“母妃,你可找到是谁暗害儿臣的吗?”

      说起这个贵妃的表情也痛恨起来,她冷声开口:“没有。”

      底下人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到,做这件事的人滴水不漏,一丝痕迹都没有,贵妃哪怕想捏造证据都毫无办法。

      听到这个回答,庆阳突然又开始发狂起来,她把手边能抓到的东西一个一个地砸了出去,恶狠狠地道:“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害我!”

      贵妃静静地看着她发泄。
      直到看见她累了,终于停下来后,她才语气温柔地告诫她:“以后做事别在明面上让人逮着错处,记着,你还有一份道歉信没写,这几日找个宫女写了,然后拿给你父皇过目,不可再让你父皇生气,听到了吗?”

      这话同时也提醒了庆阳。

      道歉信!
      她凭什么写道歉信!

      庆阳的眼底迸射出恶毒的光:“我才不要写什么道歉信!我凭什么写道歉信?我没错!”

      话音落下,她似乎想起谁,咬牙切齿地道:“阮时卿!”

      若不是她,她的脸也不会如此。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母妃,一定是永平侯府的人做的,一定是她们!你快派人把永平侯府的人都抓起来处死,快杀了他们!”

      否则,怎么会如此巧合,她下午刚用猫伤了阮时卿,而夜里,她就被来路不明的野猫抓伤。

      祁文慧一直养尊处优,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哪里有人敢如此对她。
      一想到有人敢暗害她,她又忍不住砸东西,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够了!”贵妃怕她冲动行事最后赔了夫人又折腰,她站了起来,俯视着庆阳:“这一月你好好养伤,就待在宫里,哪都不许去。”

      “可是……”庆阳一心只有报仇。

      “没有可是。”贵妃的神色严肃起来:“若是能找到证据,母妃会不给你报仇吗?永平侯府有什么能耐,敢在皇宫里公然伤害皇嗣?以后没有本宫的允许,你不许再任性妄为。”

      处理一个永平侯府不算难事,但戚家前有戚卓浩引起民愤,后又有李贤被拉下马,如今戚家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此时万不可再冲动行事,留下把柄。

      贵妃怕庆阳无脑冲动行事,反而牵连到彻儿,让皇上对彻儿也有了意见,于是临走之前,她特意吩咐底下人好好看着庆阳,没有她的吩咐,不许庆阳再踏出甘泉宫一步。

      ————

      十月七日,前武安公姜平松七十寿辰。
      邀请了不少官员参加。

      前武安公姜平松年轻时也是跟随先帝立下赫赫战功的人,他现在年迈,虽已致仕,但其子姜名仕已承袭武安公爵位,姜家并非后继无人。再加上姜平松名声在外,受不少人尊崇,所以他的七十大寿,前来参加的官员不在少数。

      而姜母更是一大早就带着阮时卿和阮时烟两姐妹坐上了去武安公府的马车。

      阮誉文昨日刚回工部上值,也堆了不少事物需要处理,所以他今儿便没有跟着一道来为外祖父贺寿。

      不过姜母今日的重心也不是他,自然不在意他来不来。

      昨天夜里,姜母特意告诉阮时卿要她今日要穿的好看些,说是第一次回外祖父家,要重视。

      阮时卿听进去了,今日一早便起来让秋兰为她梳洗上妆。

      只是她的皮肤白皙细腻,根本不需要涂脂抹粉,只要略微涂个口脂,提下气色,便艳绝无双。

      姜母坐在马车里静静地看着卿卿。

      小姑娘穿着一身淡青流光蝶纹广袖月华长裙,显得人端庄大方,但偏生她生得太美,哪怕是这样素净典雅的颜色也压不住她的美,反而更让人眼前一亮。

      姜母满意地笑了起来。
      她的卿卿就是好看。

      马车在武安公府外停了下来。

      几人一下马车就看见正等在门外的姜词轩。

      阮时烟眼前一亮。
      她第一个下马车,正想上前说话,却发现姜词轩竟直接略过她走向了马车。

      姜母第二个下马车。

      姜词轩礼貌又规矩地喊她。

      而当阮时卿探出头时,少年的脸上瞬间一片绯红,他主动伸出手扶着阮时卿下马车,然后带着几分羞赫地开口:“时卿妹妹。”

      显然,姜词轩是知道两家有意于他和阮时卿的婚事,而他自己也十分愿意。不然,姜名仕和顾燕临那日也不会主动让词轩去永平侯府上替玉歆致歉,再怎么也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愿,强迫不得。

      阮时卿还未回应,姜母先笑着开口:“词轩,卿卿第一次来,你带着卿卿在府上转一转熟悉一下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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