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心积虑》欢南凉

14、第 14 章 隔

　　隔天，沈瑞一早就被他妈拉着回了G市。

　　老家拜完年了，得去一趟外公外婆家。

　　沈瑞给程钰发了个消息说是回家了，程钰回了个一路顺风。

　　沈瑞咂舌，程钰说话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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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年沈瑞也开始准备新书了，这次是打算以老家为背景。

　　沈瑞想着找王程聊聊，说不一定能找找灵感。

　　聊着聊着，沈瑞觉得自己去老家待一段时间找老人了解一下以前的习俗和禁忌。

　　G城虽说是一个小县城却是个少数民族聚集地，民族不同文化和习俗也不同，是找素材的不二选择。

　　沈瑞将这个想法和王程说了，王程表示很可以。

　　又问他和程钰进展如何，沈瑞表示毫无进展。

　　自从上次听到程钰那样的话，他就有些心虚，不得不说程钰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待在一起时间久了，沈瑞不是圣人难免会动心。

　　就算他有意，程钰也不可能呀，十三年那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吗。

　　何不在还没陷进去之前抽身，这样对大家都好。

　　沈瑞孤家寡人一个，说走就走，又想到自己生日快到了，他妈让他回家吃顿饭。

　　想到这里他又说：“我大概要过了生日才能过来。”

　　王程“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这才挂了电话。

　　沈瑞没和父母过生日，而是在生日的前一回到了G城。

　　原因是黎平给他打电话说是查到哪家银行办理的业务了，刚好父母临时有事需要去外省一趟，沈瑞想着自己一个人待在家也没事，提前回去说不一定还能找房子，顺便去银行问问能不能查到钱的来历。

　　王程来接的他，将自己租房的打算说了，末了补了句：“等租到房再去银行”。

　　王程疑惑：“现在不是干啥都在手机上吗，还去银行干嘛”。

　　沈瑞这才想起了钱的事没和王程说。

　　将莫名其妙多了四万块钱的事和王程说了。

　　王程一脸卧槽，惊叹这种好事怎么没轮到他。

　　沈瑞：“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沈瑞到也不急，反正人在这有的是时间，什么时候去银行都无所谓。

　　沈瑞住回了上次的酒店，王程表示可以住他家，沈瑞拒绝。

　　躺床上的时候，沈瑞拿起手机，看了看和程钰的聊天界面，停留在他对程钰说回家的那天。

　　沈瑞咂舌，他不主动联系程钰，程钰也心有灵犀似的不来联系他。

　　“最近忙吗”

　　看着聊天框的内容，沈瑞觉得太片面了，删了又重新输入：“明天一起出来玩”。

　　全然忘了今天要保持距离的鬼话。

　　又觉得不妥，删了重新输入，就这么删删减减半天，愣是一条消息都没没发出去。

　　沈瑞叹了口气，想着还是保持距离的好，频繁的聊天会造成暧昧的错觉。

　　因为这么想，第二天遇到程钰的时候沈瑞还有些心虚。

　　小县城就那么大，沈瑞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吃早餐的地方那么多，偏偏要绕半个小时来到程钰平时爱吃的早餐店。

　　程钰看见他的时候也很惊讶，整个人都有些僵硬的给他打招呼。

　　也许是两人很久没联系的缘故，彼此都有些尴尬。

　　沈瑞面上虽然不显，心底隐约还是高兴的。

　　深想下去他为什么偏偏要来程钰喜欢的早餐店，很多事不能深想。

　　程钰先开了口：“过来玩”。

　　沈瑞：“嗯”了声。

　　又道：“这次待的时间可能久一点，所以要租房”。

　　程钰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问：“租到了吗”

　　沈瑞笑道：“昨天刚到，今天就遇到你了，还没来得及去看”。

　　程钰没提出让沈瑞继续住她的家的话，沈瑞这态度表明了要保持距离，她不是傻子能感受得到。

　　即使是这样，她也担心他住酒店不习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要我帮忙问问吗，我有朋友刚好在找租客”。

　　明明是帮沈瑞忙，她的语气却小心翼翼的，眼神也带了询问的味道，看起可怜兮兮的。

　　沈瑞愣了愣，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努力压下心底的荡漾。

　　沈瑞没拒绝也没明确表示只道了句：“不急。”

　　程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沈瑞也不出声了，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干望着。

　　程钰忍不住先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瑞“嗯”了声。

　　等程钰的背影从他视线里消失了，他才回过神来。

　　沈瑞回到酒店打开电脑，脑袋里空空的，一闭眼就是程钰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他走到窗台边点了只烟，吸了口拿起手机纠结要不要给王程打个电话让他出来吃饭。

　　王程像是心有灵犀似的，给他打了过来。

　　沈瑞接起电话：“我发现我们俩还挺心有灵犀的。”

　　王程一脸茫然随即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滚滚，别搁这发烧，谁要和你心有灵犀。”

　　“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吗，你嫂子做了饭 ，晚上一起吃饭　。”

　　沈瑞吐了口烟圈，应了下来。

　　王程是晚上七点到酒店楼下的，带着他女儿。

　　小姑娘发音还不标准，叫沈瑞叔叔的时候总有股叫“鼠鼠”的感觉，两岁多正是好动的年纪，拿着彩笔要给沈瑞画脸。

　　沈瑞没带小孩的经验，又不想沦为画板，只能抱着小祖宗一脸无奈的哄着。

　　给王程乐得够呛。

　　饶是沈瑞再怎么哄着，下车的时候还是被画了个眉毛。

　　王程抱起女儿丝毫不打算掩饰脸上的笑。

　　他笑得太贱沈瑞没忍住，用手捂着小姑娘眼睛踹了他一脚。

　　余雯来开的门，先是接过沈瑞抱着的小姑娘随即看到沈瑞的眉毛一怔。

　　拍拍小姑娘的屁股：“又调皮，给叔叔道歉。”

　　沈瑞摆手：“没事。”

　　她瞪了眼王程：“你也不看着她，就由着她胡闹。”

　　王程摸摸鼻子一脸讨好笑。

　　小姑娘一声不吭。

　　“行了，吃饭吧。”

　　她说着抱住小姑娘往客厅里走。

　　小姑娘在余雯看不到的地方朝王程做个鬼脸，父女俩相视一笑。

　　程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沈瑞她先是一愣又看到沈瑞被水彩笔画出蜡笔小新同款眉毛时，没忍住嘴角上扬。

　　沈瑞怀疑要不是顾及到自己的面子，她能直接笑出声。

　　沈瑞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回到客厅。

　　王程拿提啤酒放在桌上，程钰坐在沙发上。

　　沈瑞自觉的坐在了她旁边。

　　吃饭来来去去就说那些，一顿饭下来，沈瑞菜没吃多少，酒倒灌了不少。

　　程钰起身帮忙余雯把碗筷收到厨房。

　　王程在客厅吼了一嗓子：“碗放着，我明天洗。”

　　“放心，不会少你的。”余雯走出来接过沈瑞怀里的孩子。

　　程钰也跟着走了出来。

　　沈瑞将孩子递给余雯，眼睛不由自主的朝程钰撇去。

　　程钰刚好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程钰先是一愣，随即偏开了头，沈瑞注意到了她红了的耳尖。

　　沈瑞不知怎的，心情好了大半。

　　收拾完时间也不早了，程钰先起身告别。

　　沈瑞随即也起了身，王程本来想送两人下楼的，见这架势毫不犹豫的选择装醉。

　　程钰等电梯的空隙，沈瑞就追了上来。

　　沈瑞喝了不少酒，脑袋是清醒的脸却红得厉害。

　　程钰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她叹气，开了口：“你住哪。”

　　“德富路。”

　　“全季？”

　　沈瑞点头。

　　“叮”电梯到了。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程钰问了那句话也没再说话了，她整个人都焉儿吧唧的。

　　沈瑞看出她精神不好，也不出声。

　　“叮”

　　电梯到了一楼，沈瑞拿出手机准备打车，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电梯。

　　“程钰”

　　轰隆，沈瑞的再见我先走了还没说出来，天空就响了一声闷雷打断了他的话。

　　沈瑞：“……”

　　程钰这时候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怔怔的看向沈瑞：“你说什么。”

　　沈瑞将刚才准备说的话重复一遍。

　　程钰抬头看天：“要下雨了。”

　　沈瑞“嗯”了一声。

　　“下雨不好打车。”

　　程钰说。

　　“今晚住我家吧。”

　　程钰又说。

　　连借口都给他找好了。

　　沈瑞抬眼看她，程钰脸红得厉害耳尖都泛着红，眼睛不敢直视他胡乱瞟着。

　　烧红的脸发热的耳尖烫得沈瑞心热得厉害。

　　沈瑞心跳加快，酒喝多了他嗓子干得厉害，他哑着嗓子问：“方便吗。”

　　程钰抬眼朝他看来，眼里带着笑语气愉悦：“方便。”

　　沈瑞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名为保持距离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那就打扰了。”

　　他哑着嗓子道。

　　“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