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senment

7、第 7 章

　　一位秃头老大爷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啧......怎么办呢？”他抓抓脑袋。
　　门外传来“咚咚”声，他低声说了声“进”，随后瑜骄阳破门而入。
　　“怎么回事？”瑜骄阳一进来就问。
　　“什么怎么回事？这话不好我问你吗？！好端端的招什么蜂引什么蝶？！有点领导的样子吗？啊？！”
　　“不是等会儿，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招蜂引蝶？”
　　李局长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鼻子都气歪了：“你、你自己看吧！”
　　瑜骄阳就着手机看下去，是他和林欢亲吻的照片，但很显然是个错位吻。
　　“你看不出来这是个错位吻？？？”
　　“那我问你下面这个是什么？！”
　　瑜骄阳往后一滑——这张照片上他和林欢是真的亲上了。
　　瑜骄阳还记得那时他赌气不理林欢，林欢一把按住他并堵住了他的嘴，没想到居然被有心人拍下来来！
　　他拿着手机退了出去，发现是一名ID：梨的人发布在了微博上，并配文：震惊！XXX竟是tong！有损社会风气！带坏小朋友！
　　下面一堆人骂，可却也有一堆人在认同。
　　很显然，已经被炒上了热搜，“我已经派人去删了，你给我讲讲，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谈恋爱怎么了？”
　　“跟男的谈？你长脸了啊？”
　　“跟男的怎么了？”
　　“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怎么了？我喜欢男的有什么问题？我喜欢一个人跟破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现在民众都不相信我们了！办什么案？！”
　　“那就继续办案。”
　　“这世间还容得下你吗？！天理难容！”
　　“天道很重要吗？我为什么不能做这个逆天之人？世俗的眼光很重要吗？为什么现在整个办公室充斥着一股恶心味？”
　　“你......滚！滚滚滚滚滚！！！”
　　“我......”被李局推出门外。
　　瑜骄阳在门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礼貌地敲了下门。
　　却听里面传来一声：“滚！！！！”
　　又是一敲。
　　再是一“滚！！！！”
　　重复了好几遍，也许真是被弄烦了，李局长开门：“小兔崽子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我想要案子。”
　　“没得商量。”他正欲关门，瑜骄阳一只手挡住。
　　“案子，给我。”
　　“那你滚。”这一次他没能拦下关得气势汹汹的门，还险些被夹到。
　　他皱了下眉，又敲了下门——可无人应答。
　　再敲，再敲！再敲！！！
　　终于门内传来某人不耐烦的声音：“案子不是我不给你，是上面领导不让啊……我顶多给你争取一个晚上。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瑜骄阳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扇门，沉默许久，随后僵硬地道了声谢。
　　他离开了民督局，给诗傲雪打了个电话，“喂？”
　　“出来了？怎么样？”
　　“没怎么样，看过微博了吧？你老大绯闻缠身啊，你还用这么平淡的语气？咱只有这个晚上了，先把那个大爷说的小姑娘找来，能找就找，找到了就采跟头发下来，跟之前那根做个对比，要快。”
　　“那也不能叫绯闻吧？那个小姑娘咱们已经找到了，头发也做过对比，是她的，就等你去审呢。快点回来，队里等你。”
　　瑜骄阳立刻掐断了电话，风风火火地奔去，手里还提着个不三不四的保温杯，好在民督局离队里不远，他打了辆车没过十五分钟就见到了那小姑娘本人。
　　他推开审讯室的大门，陆离一脸震惊，而那小姑娘则是满脸疑惑地看向他手中的保温杯......
　　“咳咳，意外意外。”
　　他坐下，翻阅了两页这个小姑娘的资料：周游眠，25岁，毕业于B大......已婚......
　　“周游眠是吧？”
　　“嗯。”
　　“已婚啊，结婚挺早啊。”
　　“家里也没个依靠，我妈催我赶紧找个人算了，就看到个差不多的就闪婚了。”
　　瑜骄阳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认不认识孙佳佳？如果认识，是什么关系啊？”
　　“我认识她，上瑜伽课认识的，”她顿了一下，“是朋友。”
　　“近期去没去过她家啊？”
　　她迟疑了片刻后，道，“5月19去过，她想请我尝尝她的手艺。”
　　“这么简单的事，怎么想了那么久啊？难道说你是去她家吃饭了，还是去跟她亲热了呢？”瑜骄阳托着下巴，神情麻木地问。
　　他敏锐地捕捉到周游眠用力地咬了下唇。
　　“我喜欢什么人和这位警官没有关系！”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
　　“老实交代！”陆离一拍桌子。
　　“我...好吧，我是喜欢她。”
　　“所以去她家是干什么了呢？”
　　“她本来就是邀请我去她家吃饭，是下午2:45，可那个时候喝了点酒脑子一热就表白了，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接受了，我就不知道怎么把她推到桌子......你懂的。”
　　“她反抗了吗？”
　　“有点，可都没有真正地推开我。”
　　“好吧，你当时有没有用什么......咳咳，工具？”
　　“没有。”
　　“那请问你们有进房间吗？”
　　“没有。3:10我就走了。”
　　“那你老公人呢？”
　　“出差，还有两个星期的回来。”
　　“好，谢谢配合你先走吧。”
　　送走周游眠后，陆离才敢开口：“怎么样？”
　　“不是她，死亡时间对不上。”瑜骄阳低头思索。
　　“可她不像是同性恋。”严明在一旁说。
　　“哦？那你说说啥是同性恋？”许白白了他一眼。
　　“我认为，同性恋者应该会把同性当做异性来对待，而这个人身边的同性非常多，大多关系较好。而另一点是会不自觉地被同性吸引，她也没有这一点，连看都没有看诗傲雪一眼。以上只是我的推测。”
　　“好家伙你怎么这么懂？”许白疑惑发问。
　　“学过几年心理。”
　　“......是我不配了。”
　　“现在怎么办？唯一的线索断了，检查报告也证明周游眠说的是真的，我们总不能就因为猜测而误判吧？”诗傲雪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事我多留意些，还有周游眠的老公，他是否在出差，这点我要知道，如果还活着，带过来问话，如果不知道去哪了，多半是遭遇了不测。”瑜骄阳低头沉思，随后说。
　　现在时间晚上1:45
　　当所有人去忙去的时候，许白走过来问：“不去干活是有什么心事？”
　　“网上的舆论看了没？”
　　“看了。”
　　“你觉得是谁？”
　　“不清楚，但这个人一定有胆量、见闻、熟悉你，除了林医生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但首先不可能是林医生。”
　　“为什么这么觉得？”
　　“直觉。”
　　“......”
　　“......我相信我的第六感。”
　　与此同时，诗傲雪一行人发现周游眠老公失踪，并发现拼尸右腿是他的。
　　“照目前情况来看，应该还有一男一女。”
　　“现在怎么办？”
　　瑜骄阳低头，脚点地，随后恍然大悟：“监控！孙佳佳小区的监控能不能给我看一下？要快！”
　　几人飞奔而去，监控里显示，5月19日下午2:30时，周游眠进入小区，离开时是3:50，这一点非常可疑，与她所报时间有误。
　　周游眠再次坐进了审讯室。
　　“怎么又找上我了？”她揉揉脑袋，“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是都说了。但你能否告诉我，3:10到3:50这一段时间里你干了什么？”
　　她先是烦躁，后是震惊，“我...我就是有个朋友，去看看他。”
　　“是吗？怎么监控里显示你出里那幢楼就直接出小区了呀？”
　　“我朋友跟孙佳佳住在一幢楼！”
　　瑜骄阳暗暗笑了笑，她急了。
　　“那你朋友叫什么呀？男的女的，今年几岁，怎么认识的？”
　　“叫唐傲天！我大学同学，男的，25岁！”她脱口而出大学时让她难忘的一个男同，传闻他男女通吃，纯纯猛1，结果被毫无那啥经验的一个人给超了，反攻都没成功......咳咳，打住。
　　“唐傲天......略有耳闻，我远方表弟陆军凌的小娇妻嘛不是，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周游眠顿时傻了，她隐约记得那个把唐傲天超了的人好像也叫什么陆军凌。
　　“等等！”
　　“哦？怎么了？”
　　“我…...没去找他。”
　　“那你是去干什么了呀？”
　　“我......我又回去了，去孙佳佳家了一趟，又干了一回。”她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是吗？那可真是巧，孙佳佳死亡时间恰恰好好就在3点到4点之前，这个你又作何解释呢？”
　　“只是恰好罢了，我还想多玩/她一会儿呢。”
　　“这样啊，一个谎言要用一千个谎言来圆，你圆的过来吗？”
　　“什么意......”
　　“你，不是同性恋。”
　　周游眠深吸一口气，才缓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诈你的。”
　　周游眠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随后道：“人全是我杀的。”
　　瑜骄阳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跟我老公是大学同学，以前他经常送我些好吃的，后来毕业了就结婚了，再然后就稀里糊涂地怀了了，大约在两个月前，我没有告诉他。因为我发现他在外面有人了，就是孙佳佳，后来孙佳佳老公知道这件事后反倒加入了他们，还拉了两个人，一个叫陆婉婷，一个叫徐志远，”瑜骄阳一个眼神过去许白就立刻去确认身份，“他们五个经常一起，我老公用出差为借口骗过我，在徐志远和陆婉婷的别墅里进行□□，我偷拍到证据后，当面质问随后杀了他，再去把孙佳佳夫妇杀了，最后是徐志远和陆婉婷。谁家孙佳佳那么爱搞，我直接贯穿头顶了。”
　　瑜骄阳倒吸一口凉气，“好吧，为什么把尸体缝在一起？”
　　“他们不是喜欢在一块吗？那就永远在一块吧。”
　　“剩下的尸体？”
　　“我家冰箱里有一点，剩下的喂狗了。”
　　听到这里许白冷笑，“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对啊。毕竟我是人啊。”周游眠嘲讽道。
　　“孙佳佳脖子上的黑手印是你干的？”
　　“不是我。难不成她是坏事做多了被小鬼给按了黑手印？哈哈哈，那可真是活该了，活该遭天遣。”
　　“你可以滚去吃牢饭了。”瑜骄阳冷眼提示陆离。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一切都办好了。
　　“呀，庆祝破案成功！吃夜宵去不？”陆离提议道。
　　“那走呗，老瑜你去吗？”
　　“不了，家里美人还等着我呢。”
　　“那好吧。”
　　所有人走后，瑜骄阳默默地拿出手机一看，呦，4点多了啊，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喂？”
　　“怎么了？”“还没睡啊？”
　　“是。”
　　“你要不去我家烧碗方便面呗？我还没吃着晚饭呢。密码是960608。”
　　“好。”
　　“挂了，拜拜。”
　　“拜拜。”
　　瑜骄阳掐断电话，满足地笑了一下，慢吞吞地叫了个车。
　　“我回来啦！”瑜骄阳一推看门，便看到林欢端坐在饭桌前，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回来了？快来吃面。”
　　“好嘞。”他放下林欢给的保温杯搓搓手，干了起来。
　　“药吃完了吗？”
　　“嗯嗯.......嗯嗯嗯......”
　　“说清楚点。”
　　“没有，唉嘿嘿。”
　　“啧，笑什么呀？吃完了马上去喝了。”林欢皱了下眉。
　　“好好好，小欢不生气。”
　　“我不生气，你赶紧吃。”
　　他迅速吃完了面，打开了保温杯喝下了药汤，大概是放久了凉了，变得难以下咽，碍于林欢的逼迫，他只能喝了下去。
　　“既然你吃完了，也喝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瑜骄阳一把拉住林欢，“为了见你我可是推掉了不用花自己钱的夜宵啊，就不考虑留下来陪我吗？”
　　林欢顿了顿，“网上已经闹出我们的绯闻了，我再在你身边，恐怕会对你不利。”
　　“你喜欢我吗？”
　　“喜欢。”林欢认真地看着他，然后又补了一句，“非常喜欢。”
　　“你介意和我在一起吗？”
　　“不介意。”
　　“我也不介意，”他握住林欢的手在手掌中摩擦，“别人随他们怎么说，我就是喜欢你。这样还不能把你留下吗？”
　　林欢神色复杂地看向他，“你真的确定吗？”
　　“我很确定。”
　　林欢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拥入怀中，紧紧扣住他的脑袋，搞得瑜骄阳不知所措地拍他的肩安慰。
　　“好啦好啦，洗澡睡觉吧。”
　　林欢闻言，立马抱起他，剥干净了放浴缸里，仔仔细细给他洗了起来。
　　洗完又毫不客气地将人抱到床上，连衣服也不给一个的。
　　“喂喂，你要干什么？”瑜骄阳有了之前的教训警惕地问。
　　“想开开荤。”他说着嘴便咬上了瑜骄阳的脖颈，势要把瑜骄阳最后一点理智激得溃不成军。
　　瑜骄阳喘着粗气看向身上的人，随后捧住他的脸胡乱一通亲，惹得林欢心里痒痒的。
　　“嗯？”
　　“不，顶多给你过过眼瘾。”瑜骄阳撩拨似的一勾唇。
　　“你好热啊，嗯？是不是有感觉了。”
　　好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瑜骄阳脸上有增添了几分绯红。
　　“我真的好热......但你能不能不要碰我？”他推翻了林欢，骑在他身上，哀求似的在他的胸上挠了一下。
　　“你都这么送上门来了，你忍？我可忍不了。”
　　瑜骄阳更加不知所措了，他那不得嚎个半死啊？
　　想到这里，他往上蹭了蹭，尽量让每一寸肌肤都相互贴合。
　　“不过我今晚可以先不碰你，毕竟......我还要帮你呢……”
　　瑜骄阳心中警铃大作，只见林欢把人拥入怀中，仔细的揉搓着，瑜骄阳在他怀里顿时感到一阵爽，忍不住出了声。
　　“啊......嗯……”
　　“你的真有趣。”
　　瑜骄阳瘫在他怀里。
　　“好累......”
　　“你有点虚啊，给你补补？”
　　瑜骄阳像是没力气回答，只能搭着他的肩。
　　“睡吗？还是再来一轮？”
　　瑜骄阳小声回答了一个睡字。
　　林欢闻言便小心翼翼将人护在怀里，盖好被子。
　　一切的美好，都让瑜骄阳感到不真实，他就这么简单的收获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