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senment

6、第 6 章

　　平淡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眨眼间西洋情人节便来到人们身边。
　　只知道每天要亲亲的瑜骄阳自然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欢～”
　　“嗯？”他眉目讨好般地弯着。
　　“你真好看。”
　　“我没你好看。”
　　“这道确实。”他满意地点点头，“怎么样？今天什么打算？”
　　“今天中午就不来了，晚上我来接你。”
　　“嗯，好。”
　　夏季已至，夏风吹得人恼。
　　瑜骄阳照常去上班，可其他人却不在。
　　“撕......还玩起集体迟到来了？”
　　他默默地坐上了椅子，给许白打了个电话。
　　“喂，孙子？”
　　“滚蛋，找老子什么事？”
　　“怎么没来上班？”
　　“什么没来上班，不是你没来吗？作为副队，我有权扣工资啊。”
　　瑜骄阳瞬间感觉背后一凉，他回头看看，确定没有人后又说：“我没看到你。”说完还敲了两下手机壳，以表周围很安静。
　　“什么？！待在那儿......不要......动......”许白的声音逐渐模糊。
　　瑜骄阳挂断了电话。
　　“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敢挡老子的路……”
　　一阵天旋地转。
　　他摇晃着睁大了双眼，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破碎，只剩下一片黑暗。
　　他听见几声银铃般的笑声，隐约一个黑衣的影子，伴随着衣服的婆娑声。
　　瑜骄阳努力地想要看清：“你是谁？”
　　又是一阵笑声：“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是瑜骄阳。”
　　“不，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
　　瑜骄阳有些烦躁：“那你说我是谁？”
　　“你是......你是谁？好问题......好问题......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回到了刑警队。
　　许白看见他立马松了一口气：“我去，哥们你拍恐怖片啊？”
　　“我拍什么狗屁恐怖片？”
　　“那你这不在这呢吗？”
　　“我现在是在......但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也在......”
　　“操，你开什么国际大玩笑。”许白肉眼可见地有点慌张。
　　“没开玩笑。”他面色凝重地说，“真的。”
　　“你别吓我啊，我警告你，我胆子小。”
　　“黑衣，很高，看不清脸，声音低沉，我看到的。”
　　许白眼神茫然了一下，随后惊讶道：“你在那里看见人了？”
　　“看见了，先是我在刑警队，后来天旋地转看见了个人，周围一片漆黑，除了这个人，我其他什么也没看见。”
　　“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问他名字，他没告诉我，反问我是谁了。”
　　“你......”许白扳住瑜骄阳的肩膀，强行将他翻了个面，一个黑色的手掌印在他脖子上。
　　如果陆离和沈轩看到的话应该能发现，死者王子容身上的跟这个一模一样。
　　许白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哎呀！有只蚊子！”随后拍了上去。
　　黑色的手印随着那一巴掌消失，流入许白的掌心。
　　随后他拿来一块毛巾在瑜骄阳的脖子上抹了抹，随后跟他说：“哥们你最近出现幻觉了吧？你那治失眠的药吃完了？”
　　“啧......什么话，小欢就是我最好的良药～”
　　“变态。”
　　周围几人看了过来。
　　“喂，大早上，你俩搞什么？”陆离转过头问。
　　“啊哈，他说中午请我们喝奶茶。”
　　瑜骄阳震惊地看向许白，许白眨了下眼，一脸“奶茶就拜托你了哦”。
　　沈轩：“老瑜可以啊！”
　　我不可以！
　　陆离：“这次居然不抠搜！”
　　被逼的！
　　严明：“我要喝红豆的。”
　　赵怀安：“我要绿豆的。”
　　去你的绿豆！
　　诗傲雪：“同上。”
　　我的钱啊！
　　“你们......你们......太狗了！”瑜骄阳一阵咬牙切齿。
　　无人回应，全当听不见了。
　　“操......我真服了......”瑜骄阳一阵骂骂咧咧回到了位置开始日常摆烂。
　　“唉，老瑜。”许白转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干嘛？”瑜骄阳黑着脸心情恶劣地问。
　　“我要喝冰沙。”
　　“滚！！！！”
　　夏日不可或缺的便是雷雨，黑云翻腾，雨声“噼啪”，这种天气，好像最适合作案呢……
　　“老瑜～奶茶真好喝～”陆离捧着奶茶，贱兮兮地说。
　　“滚.......”瑜骄阳端着自己的那杯奶茶已经无力再骂人了。
　　“唉我说，你家那位今怎么没来？”
　　“小欢？”他说到这儿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下，“本来就不打算让他来，你看，现在又下雨了。”
　　“没办法，夏天了。”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诗傲雪抬头，木纳地看向天花板。
　　“什么话？”
　　“天要下雨，老大要嫁人。”
　　瑜骄阳猛地弹了起来，一口奶茶“噗”了出来，他拿了张餐巾纸，扯着嘴角说：“你想笑死我？”
　　“笑不死。”
　　“我马上就要笑死了。”他白了一眼，又喝了一口奶茶。
　　“你说上次那个案子......”陆离神秘兮兮地说
　　“你有什么问题吗？”瑜骄阳很快反应过来。
　　“有大问题。”陆离说，“动机不对，照理说像谢国平这样的人应该很珍惜自己的职位，为什么突然杀人？仅仅是因为背叛吗？逻辑不通。”
　　瑜骄阳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还有投毒，农药足以杀死一个人，这是常识，他不可能不知道，还有香薷，老大之前说过，在林医生的办公室找到过，那么犯人不认识林医生又为什么要陷害林医生？是有人在借刀杀人吗？还是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我只能说，这个案子，结得太早了。”
　　“你的这些问题现在的我无法一一解答，可是犯人自首了，时间也都对得上，以我们的地位还暂时无法质疑。
　　“至于林医生，现在不用担心他会不会捅出什么乱子，现在我盯他盯得很紧，他应该也察觉到了，不会再有所作为。”
　　众人很显然沉默了，随后诗傲雪开口：“你谈恋爱摸鱼居然还能务点正业，真是佩服死你了……”
　　“哎嗨，职业病嘛，谁都有的，”他挠挠头发，“林医生这个人奇怪的很，有时候真的感觉连自己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最近无意识观察他，发现他好像在一直跟什么人联络，只是从来不拿手机什么的，我在思考他是不是有什么耳机之类的。”
　　许白可能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脸抽搐了一下，随后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个疯子？”
　　“怎么疯？”
　　“喜欢一个人喜欢得痴迷，做梦全是他，说的话题全是他，看见他就会笑，说去他也会笑，把脑子剖开来也全是他，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你有没有想过？”
　　“怎么，这个人是你？”
　　许白揉揉眉心：“这个人不是我，但我知道这个人是谁。”
　　“谁？”
　　“暂时不能告诉你。”
　　“切，老子不稀罕。”他把手往脑后一扣。
　　许白说：“不稀罕最好。”
　　“这么说来......你一定很了解小欢。”瑜骄阳托着下巴，上唇碰下唇有些阴森地说。
　　“我不是很了解他，只是认识了比较久而已。”他又补充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吗……”他反复推敲了两下。
　　雨好一阵子起起落落。这才稳定下来，渐渐小了下来，可雨声却依旧能盖过喝奶茶的声音，可却改不住他思念他的声音。
　　对哦，那个人，是谁？
　　瑜骄阳开始思考，他感到不安，感到一双无形的大手把一切往他希望的方向推。
　　这是......天意吗？
　　所以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从未听他提起过这一号人物，满脑子全是他吗......
　　很显然，他少见地，吃醋了。
　　“喂？嗯？？？？什么？再说一......好，我知道了，马上到！”陆离接起电话，然后面色凝重地挂了。
　　“什么事？”
　　“体育路6号。又一具尸体，埋在土里了。上面要求我们三天内破案，事态恶劣。”
　　“一天太平也没有是吧……沈轩，许白，陆离，跟我出动。”他生气来，有一股土匪头子的气势，“剩下的人，办公室待命。”
　　“怎么样？”陆离低头问瑜骄阳。
　　“问我怎么样，我又不会验尸，问许白。”
　　“死者四肢用黑色棉线拼凑，显然不止死了一个人，身体是女性，头顶有血洞，眼睛和□□被棉线缝住，脖子上有与你们上次案件相仿的黑手印，左臂女性，右臂男性，都无损伤，双腿都是男性的，右腿有划痕，但不是致命伤，目测应该是有5个人已死亡。”
　　“嗯......凶手为什么埋在土里却只埋一个脸？”
　　许白：“可能是某个犯罪团伙为了向警方示威吧？”
　　“无法确定，头部的身份察到了吗？”
　　“附近公司员工，名字好像是......孙佳佳，今年32，已婚。”
　　“给诗傲雪打电话，察他在社会上的关系，以此判断剩下几位的身份。
　　“土壤成分技术那边出来了吗？”
　　“哦，出来了，与周围土壤没有差别，只是因为刨开过，所以比较松。”
　　“等等，可以把尸体拆开来吗？”
　　“可以啊，怎么了？”
　　“检查尸体处切割时的伤口是否属于钉耙类，如果不是，那就把常见的凶器都对比一下。”
　　许白沉默了：“......你想累死我？”
　　“累不死。”他打着伞，看向那个令他安心的人所在的方向，“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会玩。”
　　雨不见小，瑜骄阳不打算就这么回去，所以提议去死者的公司看看。
　　一进门，就见经理满脸笑容地迎过来：“几位，何事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这儿有没有个叫孙佳佳的？”
　　经理一听额头开始冒汗：“有，有，几位找她吗？她今早就没来，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啊。”
　　“跟她熟络的同事呢？”
　　“哦，她这个人性格挺孤僻的，没什么朋友，跟她玩的好的，我只知道徐敏瑞，她今天来了。”
　　“带我去见她。”
　　“哦，好。”
　　几人随着经理大步往前，这是一家游戏研发公司。
　　瑜骄阳从后面打量着这个经理，他有点胖。
　　“你知道孙佳佳死了吗？”他冷不丁来了一句。
　　“啊？她死了啊……挺可惜的，她办事效率挺高的。就是喜欢勾搭男人。”
　　一阵沉默。
　　“警察先生，这位就是徐敏瑞了。”经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白点头致谢，随后打开笔记本，坐下来说：“请问您是徐敏瑞小姐吗？”
　　“是。”
　　“认识孙佳佳吗，跟她什么关系？”
　　“朋友。她怎么了？她今天没来，我很担心她。”
　　“她死了。”
　　“什么？！怎么死的？”
　　“这你没必要知道。”许白淡定地接话，“她平时跟谁走的近？”
　　“我啊。”
　　“没别的？”
　　“这个......”她抠抠手指，有点为难。
　　“老实交代，你的任何一句话都会被当成口供！”
　　“好......好吧，她在那个方面确实比较额......用她的话来讲，该是有很多位情人吧？”
　　“哦？不妨展开讲讲？”
　　“她之前跟我说她老公好像不行，两年也没一个孩子，后来就跟别人跑了，还不止一个，还邀请我一起......我虽然是她的朋友，但也觉得她这样不好，就没跟着。”
　　“嗯，谢谢配合，她们家地址和她老公电话号码有吗？”
　　徐敏瑞报出一个地址和一串
　　数字，许白记了下来。
　　“走。”瑜骄阳起身，大步走向外面。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死者的家里。
　　“咚，咚咚。”
　　无人应答。
　　陆离和沈轩相互看一眼，硬是想用蛮力开门。
　　瑜骄阳立马叫停，拿出一个发卡，撬开了门。
　　“你行啊。”
　　“闲话少说。”
　　他们警惕地往里走，瑜骄阳摸摸鞋柜，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应该是很久没回家了。
　　他端紧手中的枪，在“吱呀”一声中推开了卧室的门——
　　鲜血喷在墙上的印记！
　　瑜骄阳立马退后，挡住了想要进来的三人：“封锁现场！这里有可能是第一犯罪现场！”
　　半个小时后，诗傲雪带着技术部和刑警队的其他人都来到了现场。
　　“解剖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孙佳佳死因是被某种利器从□□贯穿至头顶导致的死亡，切割尸体用的是菜刀。”
　　“我去，够狠。”
　　“那可不，我说，咱们时间不多了，案子还没什么进展呢，现在怎么办？”
　　“笨死了，把孙佳佳她老公的亲戚叫过来，确定一下其余部位是否跟他有关，还有，最近有没有什么公司有大型活动的？”
　　“大型活动？没有啊，这人数跟□□怎么有点像。”
　　“等等，你说什么？”
　　“没有大型活动。”
　　“不是，下一句。”
　　“□□。”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构不成吧，只有五个人，那第六个人呢？照理说如果性取向正常应该还有一个女人啊。”
　　“正是这个性取向正常的女人知道自己老公背着她去弄什么□□才会痛下杀手去杀人啊。”
　　“可是不对吧，死法最惨的是孙佳佳啊。”
　　“或许孙佳佳是他的情人？”
　　“别瞎猜，都没有证据。”
　　“好吧......”他遗憾的摇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三秒后接通了。
　　“喂？”对方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快下班了吧？”他一听见林欢的声音立马就笑了出来。
　　“对啊，一会儿去接你。”
　　“不用了，有个案子，挺凶险的，你先回家吧。”
　　“那药怎么办？”
　　“哎呀，放过我这一天不行吗？”
　　“不行。”
　　瑜骄阳甚至能想到林欢脸上严肃的表情了。
　　“你给我发个定位，我给你把药送过来。”
　　“唉......别......”电话挂了，“现在都不听我把话说完了。”随后发了个定位过去。
　　“你家那位？”诗傲雪问。
　　“不然呢？我说你们怎么回事？一口一个‘我家那位’的。”
　　“不是你家那位难道是我家那位？笑话。”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正紧点，先说案子。”
　　“嗯，”他一秒回复状态，“血液成喷射型，结合死者孙佳佳头顶的血洞，应该是孙佳佳死亡地点，结果刚才也出来了，左臂是她的老公，现在就是要看孙佳佳□□的检测结果了。
　　“还有你看那张桌子，一个东西放久了会在地上留下印子，这个桌子明显被推动过，有可能是在打斗过程中无意触碰到的。”随后他走过去，戴上白手套在桌子上抚摸了一会儿，随后捏住一根细小的头发。
　　“看到了吗？这根头发是黑的，根据孙佳佳同事反应，她的头发是棕色的，近期没有染，可能是凶手的，”随后他放进证物袋，“拿去化验，是不是孙佳佳的。”
　　“这些有什么用呢？”
　　“傻妞，这就不懂了吧，哥给你讲讲......”他摸了摸诗傲雪的头，揽住了她的肩膀。
　　这一幕恰恰被林欢尽收眼底，脸黑成一股线。
　　“你看啊，假如咱怀疑上了一个人......”瑜骄阳丝毫未察觉，还在撩妹一般地讲着。
　　随后听见身后重重的一声咳嗽：“咳咳！”
　　他猛然回头，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呵呵，小欢？你来了啊……”
　　林欢赌气地转头，冷淡地把保温杯交给他：“嗯。”
　　瑜骄阳见此情形，知道眼下只有一种方法能化解，这便是——美人计！
　　于是他凑近，拉住林欢的双手：“生气了？不要气好不好？”
　　“没有生气。”
　　瑜骄阳搓搓林欢的手，却摸到一个小小的伤疤，他摊开林欢的手心，脸冷了一个度：“谁干的？”
　　“我不小心划着了，不要紧。”
　　瑜骄阳这才缓了下来，随后悄声在他耳边说：“药苦，我喝不下去，要不现在你喂我吧。”
　　“别闹，”林欢不舍地看向他，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忍一忍，喝完吃这个，挺甜的。”
　　“嘿嘿，还是你对我好，”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吃完胖了你该不会嫌弃我吧？”
　　“你还是你，胖不胖无所谓。”
　　林欢走了。
　　瑜骄阳低头笑了笑，打开盖子，闷了下去，随后立马撕开糖纸，咽下药汤再把糖放进嘴里。
　　还挺甜。
　　诗傲雪拍拍他的肩膀：“别思春了，隔壁有个大爷去采访一下？”
　　“去。”
　　“警察同志我跟你讲啊……这个孙佳佳经常带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上次带了个小姑娘回家，后来就一直惨叫，呦，那个声音，啧啧。”
　　“大爷谢谢您的配合。”诗傲雪点头致敬。
　　“有点用。”
　　“现在怎么办？”
　　“找。把那个小姑娘找出来。”
　　“我去调监控。”陆离自告奋勇。
　　“快去快回，”他挥挥手，打发走了陆离，随后手机莫名响了起来，他一看，居然是李局长，“喂？局长......什么案子不归我管？不行！......草挂了！”
　　诗傲雪一听内容不对，立马问：“怎么了？”
　　“李孙子发癫。”他大步朝门外走。
　　“那你去哪儿？”
　　“踢了那孙子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