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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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办公室里很忙。
实验三中为了让高三生不被外界打扰，特地给高三专门建了一栋凌飞楼。
学生们搬教学楼书包一提就行，老师们可有的忙活。所有高三老师提前到校一星期，现在还忙来忙去。
为了让高三教师更好交流，学校特地一改高一高二小办公室，建了个超大办公室。
印试卷的，送试卷的，分试卷的，讨论题的声音，聊八卦的声音，翻书写字的声音揉杂着空调吹风的声音在空气里不断发酵。
看到老阔头桌旁那高高叠起的白花花的试卷，谢星就有些头痛。
周智被叫老阔头是有原因的，体宽富态，虽然有些秃头但周身气派。不同于一班那蹬着洋车子上下班的班主任，老阔头是喝着茶叶水开奥迪的人。
茶也是上好的龙井，让人猜测这他是不是过来体验人生的。
老阔头看着那七折八褶活像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数学试卷，连忙喝几口茶水压惊宽心。
“谢星啊—”
谢星乖乖地，“老师您说。”
那极具欺骗性的娃娃脸堵得老阔头说不出来太严厉的话。谢星乖起来让人忍不住生好感。
老阔头品着茶水，看着谢星的期末成绩单，闷闷地问，“是不是我讲课不好，水平有问题？怎么会只有25分呢？”
如果谢星全部都不好，老阔头也不会这么怀疑自己，但是谢星除数学外的成绩都很优秀。
语文120，英语130，政史地一赋分高达270。
数学25分突兀地让人想在前面加个一。
“不是老师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数学和我就是两条渐近线，永远都无法相交。”
老阔头有些欣慰，“还算知道渐近线。”
谢星：……
“你这个数学成绩如果提上去，考个好大学不是问题。这样吧，学校打算专门为特别偏科的同学建了个学习互助小组，每周六上午牺牲一下你的私人时间来1对1补课。当然这个是自愿的。”
谢星还没开口，老阔头又来一句，“但鉴于你数学成绩，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好吧，数学25分的他没有人权。
“老师，您叫我？”
傅霁鸣清洌悦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谢星转头正好对上傅霁鸣的眼睛。
实验三中的校服是蓝白色款，校服设计是由全校学生投票公选出来的。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穿在身上青春靓丽，没有那种土土的感觉。
如今套在傅霁鸣身上更是提高一个档次，干净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老阔头看看谢星，又看看傅霁鸣，“你俩认识？”
傅霁鸣点点头。
老阔头高兴地拍手，“这巧了不是，霁鸣你愿不愿意参加学校那个互助小组，帮助谢星提高下数学成绩？就是你刚转来让你参加也不太好。”
“没事老师，”傅霁鸣看了眼谢星，一口答应，“我可以。”
“那就好。”老阔头将卷子递给傅霁鸣，“这是他卷子，你可以帮他分析一下。”
傅霁鸣看到那张卷子先是一震，接过后看到红红大大的25分，满分选手傅霁鸣愣住了。
“这是…少打了个一吗？”
谢星想，这辈子从来没这么丢脸过，还是在傅霁鸣面前。
出了办公室，谢星从脸烧到了耳朵，想把卷子拿回来。
傅霁鸣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卷子我拿着就行，我会帮你好好分析。”
脸烧得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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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学校小卖部逛了一圈，谢星才回到教室，季白沁已经开始做起了英语题，小县城没那么多资源，有的老师甚至连发音都不对。英语于季白沁来说是弱项，只能多刷题来弥补。
她是从县城转来的学生，即便用尽十成十的努力，在那个教育资源匮乏的弹丸之地，没有读书天赋的她依然比不过中心大城市的孩子。
他们真切地感受过诗与远方，进过天文馆与外国人交流过，而连图书馆自习室都没进过的她只能用尽全部力气来守住这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
“给你。”谢星将小卖部买的奶茶放到桌子上，季白沁谢星宠若惊，立马摆手拒绝。
“没关系，拿着吧，学习累了喝喝奶茶补充一下体力。而且你救了我，这是我应做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季白沁小心翼翼捧起奶茶，明明没有被水冲开，可是却有一股暖流在心中缓缓流淌。
“谢星，你的饭卡掉了。”傅霁鸣冷不丁出现，冒出一句。
饭卡上贴着南无啊弥陀佛的卡贴，是谢渐鸿找了大师开光后强行给谢星贴上去的。
脸上刚褪下去的云霞又重新染红了谢星，“谢谢。”
“没事，刚才掉在办公室了，我去领教材时捡到的。”
傅霁鸣将饭卡还给谢星，眼神却飘到季白沁身上，被女孩子周心护着的奶茶是刚刚谢星手里的。
他在一班的位置靠窗，抬头便看到谢星急匆匆下去，满头大汗跑回来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没想到你还有向佛之心，难怪心肠这么暖，像中央空调一样四季如春，所到之处春暖花开。”
傅霁鸣声音一向清冷如玉，可这几句却像是微微带了些凉意。
谢星没反应过来，傅霁鸣就转身离开了。
季白沁贴近谢星小心道，“我感觉你的朋友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啊？”
颤颤兢兢的季白沁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很高。
谢星：“没有，他对人都是这样的。他只是心热面冷而已。”
季白沁了然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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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谢星补数学是一场灾难。
那活泼乱动的数学知识满天跑就是不忘谢星脑子里跑。
谢星读完三行题目，觉得有些思路，落笔时脑子又一片空白，等傅霁鸣再一看，谢星已经将整页草稿本画满了圈。
小菩萨好像有多动症，一刻也停不下来，脑子停止思考了，手还在动，不停地画圈圈。
谢星反驳这是文科后遗症，脑子已经烧糊了，但手还知道在写什么。
傅霁鸣将笔记本推过去，“这是我曾经自学高一数学时写的笔记，后面还有我建的知识框架，你应该合适。”
谢星：…人比人气死人。
这个学习帮扶小组学校只打算搞一个月帮助偏科同学巩固一下基础，好跟上一模复习。
为了让谢星扎实基础，傅霁鸣让谢星每天课间可以带不会的题来问。
看着傅霁鸣如此认真，谢星也不好推脱，天天下课去傅霁鸣班里，不是问问题，就是一起写作业。
一班班主任是个头发稀疏，温和吞吞的物理老师，高一教过谢星物理课。物理老师每次课间来班级视察，总要推着眼镜眯眼睛打量谢星。
“谢星啊，要不我在傅霁鸣旁边的过道上给你安一个专属椅子。”
“好嘞，谢谢老师。”
物理老师吧唧着嘴，喃喃自语，“现在的年轻小伙子还真不客气。”
傅霁鸣的位置靠窗，一班人少，桌子不用紧贴墙角，留出来的空正好合适谢星坐。
傅霁鸣教的认真，思路清晰，谢星关于数学知识的那点零零碎碎也记起来些。他和知识现在正处于面熟可以进一步交流沟通的阶段。
只是傅霁鸣念着念着总冷不丁冒出个奶茶。
“你知道红豆奶茶和蓝莓奶茶的区别在哪吗？”
谢星被问懵了，不确定道，“加的料不同？”
“喝的心情不同，但如果不喝就一点心情都没有。”
谢星后来琢磨过味来，可能是因为傅霁鸣想让他请喝奶茶，故意在暗示他。人家辛辛苦苦帮自己补习，请人喝是应该的。
第二天，谢星就带来了最贵牌子的奶茶，有好几种样式，任凭傅霁鸣挑选。
那天，傅霁鸣的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变好，连说话的声音都如沐春风。
谢星琢磨透了，天天带杯奶茶来。
直到有一天，傅霁鸣发现谢星手里还捧着另一杯奶茶。
和那天那女孩手里的一模一样。
“那杯奶茶是送给谁的？”
谢星想也没想，回答道，“送给我同桌。”
傅霁鸣声音有些凉，“你和你同桌感情真好啊。”
好到只送那样式的奶茶。
傅霁鸣看向自己手里的那杯奶茶，明明是最好的奶茶，却显得那么随意看不出半点花在上面的心思。
“我有些累了，谢星你先回去吧。”
“哦，好。”
傅霁鸣握着那杯温度合适的奶茶，眸色暗了暗，又叫住了谢星，“谢星，如果你月考能在全校进步一百名，我给你一个奖励。”
谢星一直到走廊尽头的五班都在想奖励是什么。
一进门就看见依然在伏桌子上学习的季白沁。
谢星照例把奶茶推给她。这个奶茶市面上最便宜的奶茶，季白沁有自己的骨气，如果买贵的她不一定会接谢星。想关心她，只能隔三岔五给她买杯奶茶。
季白沁接过奶茶，红着脸拿出包裹在塑料袋里的烤肠。
“这个给你，我在学校食堂打工，食堂阿姨给我的。我看你早上饭点一直在睡觉，没去吃饭，所以想着给你。”
橘黄的烤肠被褶皱的塑料袋粘着，看起来冷了些。季白沁捏着那根串烤肠的木棍，手心出汗，没有人会看的上食堂的烤肠，但这是她唯一能回报谢星的东西。
“谢谢。”谢星接过烤肠，一口便咬下来一大块，开心道，“早上没吃饭，真的很饿了，谢谢季大善人的及时救助。”
季白沁也抿着嘴笑，“没关系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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