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顶流的好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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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梦三人组总算不是游戏里流水而荒诞的过客了，场面热了起来，主持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游戏环节，盛薇也不管台本了。她表现出了认真到有些较真的胜负欲，把林栩和江伊凝都带动了起来。林栩不再紧张，接梗抛梗越来越自如。而江伊凝，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当主持人问她对盛薇的表现怎么看时，她看着盛薇，露出了一个真实的、带着些许无奈和纵容的微笑，轻声说：“她开心就好。”
一整场节目录制下来，《惊梦十三州》剧组的存在感并没有完全被顶流陆嘉言盖过，节目效果不说炸裂，但起码也是自在融洽，并不违和。
录制结束，嘉宾们下台致谢。陆嘉言走到盛薇身边，笑着伸出手：“盛薇老师，今天……受教了。”
他的眼神里并不全是客气，还有几分若有所思的打量。
盛薇也笑着握了握他的手：“陆老师客气了，主要是你们粉丝给力，气氛太好了，搞得我都有点人来疯。”
门一关，惊梦组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声。他们不敢奢望爆，但现在的势头实在不错，有种关关难过关关过了的痛快感。
而门外，陆嘉言笑嘻嘻地打了个电话：“喂？嗯…人我见到了。确实挺有意思的。你在哪儿？我去找你，一会儿我们当面说。”
KTV包厢的门被推开时，巨大的音乐声浪混合着酒精和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陆嘉言摘下帽子和口罩，熟稔地跟沙发上几个已经喝得半嗨的朋友打了声招呼，然后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最安静的位置。
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卡其色高领衫和休闲西裤，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儒雅。他没有参与摇骰子游戏，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上闪烁的MV画面，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次元。
“常哥。”陆嘉言在他身边坐下，拿过桌上一瓶没开的啤酒，自己起开。
常槐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到陆嘉言身上：“结束了？”
“嗯。”陆嘉言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长舒了一口气，“累死了，笑得我脸都僵了。”
“效果怎么样？”常槐禹问。
“还行吧。”陆嘉言靠在沙发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不过今天倒是遇到个有意思的人。”
常槐禹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惊梦十三州》那个剧组，女主角，叫盛薇。”陆嘉言说，“你知道她吗？”
常槐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早年演过几部偶像剧，后来就没什么声音了。”
“对，就是她。”陆嘉言笑了一声，“本来以为是个过气糊咖，被节目组拉来当陪衬的。结果鹌鹑似的过了半场突然火力全开。他们那个小剧组也看得出来，是以她为中心在转的。”
他把今天录制时猜歌环节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陆嘉言毕竟也是个业务能力挺能打的家伙，上多了综艺，模仿能力喜人。他将盛薇那种带着点挑衅又有点无辜的语气学了个七八分像，逗得常槐禹的眼里也多了一点笑意。
“听起来，是个刺头。”常槐禹评价道。
“何止是刺头，她那个人啊……”一个怯生生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陆嘉言和常槐禹同时转过头，才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子，相貌也算是清秀漂亮，但包间里都是圈内人，相较之下她的存在感实在有些低，就像一株依附着墙角生长的菟丝子。
将她带来这个局的小歌手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插话，半是打圆场半是介绍地问了声“岑岑，你认识她？”
被称为岑岑的女生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复杂：“我和她……吃过一顿饭。”
“哦？”陆嘉言来兴趣了，“讲讲？”
岑岑定了定神，说起了自己几个月前去的那个饭局。她掐头去尾，隐去了自己被骚扰的细节，但强调了盛薇如何当众怒怼投资方，如何把一桌子大佬得罪了个遍，最后还把她这个“无辜”的路人强行拉走，害得她也丢了那个来之能不易的角色。
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人评价：“嚯，这多少是……有点莽了。”
“这大姐也不年轻了吧，拽什么呢？”
“正义感用错地方了吧……”
大家聊起八卦来多少是有些口无遮拦，陆嘉言却皱着眉似乎不太认同岑岑的说法。他刚想反驳，却被常槐禹轻轻撞了一下膝盖，示意他先别吭声。
“她当时可把程导气得脸都绿了。”岑小姐最后总结道，“后来听说程导那部戏……黄了。也不知道跟她有没有关系。”
陆嘉言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他看着岑小姐，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常槐禹则若有所思地问：“那个王总，是天宇娱乐的王德发？”
“嗯，是的。”岑小姐连忙点头。
常槐禹没再说话，陷入了沉默。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几个正在唱歌的朋友也察觉到了这边的低气压，渐渐停了下来。
“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陆嘉言打破了沉默，他拍了拍岑小姐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让司机送你。”
岑小姐的脸色白了一下，她知道，这是逐客令。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的这个局，插上话，却连一个正式自我介绍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岑小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了声“谢谢言哥”，便拿起自己的包，在众人心照不宣的目光中黯然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包厢里的气氛才重新松弛下来。
“脾气这么爆，还能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一个朋友笑着打趣，“长得是有多天仙啊？”
“长得确实不错。”陆嘉言实话实说，“而且……跟岑岑说的不太一样。她在台上，分寸感其实很好，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不像个愣头青。”
说着，陆嘉言看向了常槐禹。
常槐禹笑了笑，有些打趣：“你很在意？”
“有一点吧。”陆嘉言耸了耸肩，“我觉得盛薇老师挺有意思的，不像那个叫岑岑的说的那样。”
“是挺有意思的。”常槐禹点了点头，“对同一个人的评价会出现矛盾，要么是说谎了，要么就是本身很多面。”
有个女演员不由得好奇问起来：“那常哥你觉得那个盛薇是哪一种？”
常槐禹没有直接回答：“一个能在王德发那种老狐狸的局上全身而退，还能护住另一个人的女演员，你觉得她会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吗？”
陆嘉言一拍大腿：“对嘛！我就觉得那女的有点不对劲！”
常槐禹扫了陆嘉言一眼，冷笑：“你改口倒是挺快，挺不客气。”
陆嘉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一个帮过自己人还在背后捅刀子，我对她没什么好客气的。”
“嗯，我也没怪你。”
说着，常槐禹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盛薇”两个字。屏幕上跳出来的，大多是她早年那些甜美人设的剧照，以及一些陈年八卦。最新的动态，就是《惊梦十三州》的那支预告片。
他点开预告片，快进着看了一遍。当盛薇穿着白大褂，眼神冷静地拿着手术刀的镜头出现时，他指尖的滑动停住了。
又过了会儿，常槐禹放下了手机：“素质不错，可惜，年纪大了点。”
陆嘉言知道常槐禹的这个评价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正因如此，反而更让人有一种……微妙的无力感。
在这个行业里，年龄对女演员而言是一个跨不过去的坎。
“但她状态很好。”陆嘉言还是忍不住辩解了一句，“我觉得还挺支棱的。”
常槐禹：“市场需要的是话题度、粉丝基础和商业转化率。她现在有什么？”
陆嘉言不说话了。他知道常槐禹说的是事实。盛薇的微博粉丝数还停留在几年前的水平，超话里冷冷清清，除了几个零星的铁杆老粉，几乎没什么新鲜血液。
有点可惜了。常槐禹垂了垂眼。十年前，盛薇虽然凭借着一个傻白甜的角色杀出来，可当时的市场风气其实更喜欢灿烂明媚，带有一点攻击性的女角色。
就像现在的盛薇。
但现在，市场喜欢更甜美，更柔和，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威胁的东西。
就像十年前的盛薇。
常槐禹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心里其实也有些感慨。但他并不会表露出来，只是关掉手机，对陆嘉言说：“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一个综艺上的过客而已。你下个月的行程排满了，那部电影的剧本你看了吗？导演那边催着要见面聊。”
常槐禹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过，陆嘉言也只好收回思绪，开始和他讨论起工作。包厢里的音乐重新变得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灯球旋转着，将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切割成模糊的色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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