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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余文茵发现顾妄那些心思时,是无比震怒的。
      那时她的病已经初见矛头,整夜难以入眠,疑心病更是愈演愈烈。
      在某一天,顾妄回家时看到余文茵坐在客厅里发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那是顾妄藏在房间里的秘密。
      那是余文茵患病以来顾妄第一次跟她吵架,顾妄几乎要被逼疯,他忍受不了余文茵丝毫不尊重他的隐私,他嘶哑着声音一遍遍重复:“我成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的东西我有藏起来的权利你凭什么翻出来?!”
      而余文茵没有立刻出声,而是打开了那个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往上一撒。
      漫天的照片飘荡着,落在顾妄的手中,他怔愣间垂眸瞥见,那是一个矜贵冷淡的少年迈步上车的照片,照片里少年身后是数不清的粉丝,光是看着那阵仗就能想象出现场的欢呼声有多震耳欲聋。
      地上的照片,有少年戴着耳机坐在选手席上的,有少年蹙着眉拒绝化妆的,有少年盘腿坐在地上昏昏欲睡的……
      数不清的照片,都是他在CA战队里跟教练选手们一起研究中国赛区比较突出的战队时找到的。
      教练说中国赛区的战队里,YQ威胁很大,但选手里,威胁最大的却不是deep,而是那位天才新星。
      十二岁到十七岁的变化其实并不算大,只是五官长开了些,但顾妄却觉得照片里的时庭清无比陌生。
      他一次次看着UNI战队的比赛录像,一遍又一遍地刷着关于他的微博,一点点把当初那个稚嫩少年成长的模样在想象中补全:他也许会更骄纵了,但一定还是听话的,他也许还喜欢着花滑,但现在他好像更喜欢电竞……
      他收集了很多时庭清比赛时粉丝拍的照片,全都珍惜地藏在那个小盒子里,藏着那点微妙的小心思。
      其实很多照片原来不是那样的:时庭清上车的那一张,身后有队友伸手护着免得他被人撞到,车上有队友伸手扶他;选手席的那张,他身旁有队友在跟他搭话;化妆那张,季舒云一手搭在他肩上打趣;盘腿坐着的那张,有队友给他找了条小毯子要往他身上披……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身边多了很多人,但顾妄莫名忍受不了那些人的亲近,他学着P图,一点点把那些人都P掉了。
      “你也疯了吗?你怎么能喜欢他?”余文茵竭斯底里地吼着,消瘦的她看起来像一个索命的恶鬼,凄厉疯狂。
      顾妄蹲下身,轻轻拿起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十七岁的少年正视镜头,眉眼清冷精致,毫不怯场。
      “他是你弟弟!你是看着他长大的!你怎么能喜欢他?!”没有人比余文茵更了解她的儿子,她翻出这个盒子时,就感觉心慌,打开之后更是大受刺激,“没有哥哥会把弟弟的照片藏得那么深,没有哥哥会觉得弟弟的照片不能被母亲看到!”
      喜欢吗?
      顾妄低喃着:“我喜欢他吗?”
      原来他是喜欢时庭清的……原来那些不知缘由的烦躁都来源于那不被接受的感情。
      他爱时庭清。
      后来怎么收场的他也记不清了,那段时间他过得浑浑噩噩,模糊的记忆中,他似乎被余文茵打了一巴掌,余文茵咬死不会让他回国。
      余文茵尚且如此,那时桉呢?
      那场车祸,已经让时桉对顾妄疏冷了许多,顾妄打电话时也没想到时桉接起来时开口语气竟然是平静的——或者说也不算是平静,只是能接受他回国来找时庭清,但不自觉地透着急切。
      是什么会让时桉急切于让一个曾经差点毁掉时庭清的人再次接近时庭清?
      只有时庭清出了事,才会有这种可能。
      而现在可能变成了现实,也许唯一能帮到时庭清的,只有他顾妄。
      顾妄搓了把脸,深深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要打个电话,脑海里又记着张医生说的话,又放回去了。
      他只告诉了安静这里的情况,让安静和林疏安抚一下白浪他们,先带着他们训练,不用担心这里。
      时庭清昏睡着,眼角还有泪痕,眉头紧皱,梦中呓语模糊而痛苦,顾妄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轻声道:“哥哥在这,什么都不怕。”
      时庭清睡得不久,醒来时反应有些慢,但一恢复意识就想要起身,丝毫没有察觉到手上在打着点滴,差点直接扯到了。
      顾妄立刻按住他:“怎么了?我在这,哪也不去。”
      时庭清呼吸急促,瞳孔有些不易察觉的涣散,好一会儿才凝聚了些,视线落在顾妄身上,声音嘶哑,试探着道:“顾妄?”
      顾妄心下一松,半开玩笑:“不叫哥了?”
      他想直起身,但时庭清不知以为他要做什么,连忙伸手拉住了他:“哥!你别走!”
      察觉到他手都在颤抖时,顾妄愣了愣,然后揉了揉他没打点滴的手:“嗯,我不走,不着急,我不走的。”
      顾妄轻而缓地重复着他不会离开,时庭清的颤抖才缓和了些,却如同中了魔怔一般喃喃道:“我过得很好,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什么都没做错,你不用走……”
      顾妄顿了顿,抬手抚上了时庭清的脸颊,有些湿润——时庭清又哭了,但比之前要好些,眼泪不会连着掉,而是一滴一滴的掉。
      时庭清感受到脸颊上的温热,抬头望向顾妄,视线却被眼泪弄得模糊。
      “庭清,你是不是觉得,我出国是因为你……是因为那场车祸?”顾妄试探着问道。
      时庭清脸色一白:“那场车祸不是你的错……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顾妄沉默了一会儿,对时庭清说:“我出去一下好不好?”
      时庭清立刻摇头,被泪水浸湿的眼眸乌黑,又软又乖,看得人心软。
      “我去跟医生说一声,刚才忘了要联系方式了……我就在门口,不会离开你的视线,好不好?”
      时庭清盯着他,手慢慢松开。
      顾妄起身往门外走,格外注意时庭清的状态。
      时庭清处于一种极度不安的状态,他目光寸步不离顾妄,连眨一下眼都在犹豫他会不会下一秒就不见了,压着想要拉着顾妄的想法,坐在床上脑海中混乱不堪,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顾妄不能再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张医生就在走廊外,看到顾妄探头,愣了愣之后就快步过来:“他醒了吗?”
      顾妄压低了声音:“醒了,他好像不太能接受我离开他的视线。”
      张医生对这点早有预料,只叹了口气,跟顾妄一起进了房间:“躺好,针头别拔掉了。”
      时庭清没看他,偏执地看着顾妄,一眼不错。
      顾妄主动把手递给他任由他拉着:“说了不走就不走了,我没骗你。”
      “……哥。”时庭清闷闷道,“我想回去。”
      张医生瞪他:“回什么回?你还得再待一段时间,等稳定了才能走。”
      时庭清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稳定了。”
      张医生:“……”
      忽略他正在面无表情地掉眼泪,其他方面倒真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肯定不能就这样随便把人放走,于是朝顾妄使了个眼色。
      顾妄也不想冒险让他回去,但还是问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
      时庭清顿了顿:“我想打训练赛。”
      “……庭清,训练赛对你来说,其实意义并不大,你知道的吧?”顾妄摸了摸他的头。
      时庭清:“对WTF来说很重要。”
      这点无可否认,对于WTF这个全新的战队来说,磨合是必修的,况且队员之间的经验也有差距,如果不训练多几次,上了赛场暴露弊端就必输无疑。
      时庭清不想输,他不想让顾妄输一次,一次都不行。
      顾妄失笑:“我们可以在这里训练,用手机也能打,我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时庭清一怔,皱着眉思索:“用手机效果不好……”
      张医生直接定下:“住一晚,必须再观察一下,你以为断……咳咳,就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顾妄也同意,时庭清没法,而且如果顾妄待在这里,那他的确不想走。
      张医生安排好了其他东西之后就嘱咐了顾妄几句就去忙别的事了。
      时庭清止住了眼泪,眼眶还有些红,看着软软的,一句话也不说,就一直看着顾妄。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顺便看了眼被包扎起来的那只手,提醒道:“这只手不能碰水,药膏要按时涂,你是家属吧,记得提醒一下他。”
      顾妄点头:“好。”
      护士走后,时庭清看起来有些疲惫。
      “再睡会儿?”顾妄猜到了时庭清在戒药,但并不知道他在戒哪种药,只知道这个过程是很难受的,他能感同身受,“我就在这里不走。”
      时庭清乖乖缩回被子里了:“俱乐部那边……”
      “我已经跟安静他们说了,何教练会带着他们训练,林疏也会教他们一些东西。”顾妄温声道,“睡吧。”
      “……嗯。”时庭清闭上了眼,像瓷娃娃一样,精致苍白。
      顾妄望着他,眼神忽而沉下去。
      时庭清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他呢?
      对时庭清来说,顾妄是一个曾经生活在一起的哥哥,但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们的父母结为了夫妻,但时庭清是知道他们之间除了法律关系以外没有任何羁绊的。
      时庭清从小就很聪明,他是最清楚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更好的,他不应该被当初的事拖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妄深深吸了口气,刚想找个角落打电话,就听到了时庭清的声音:
      “哥?”
      顾妄低低地应了一声:“我在。”
      时庭清没睁眼,轻声道:“我是你的家人对吗?”
      顾妄顿了顿:“对,你是我……最后的家人。”
      “……”
      “庭清,我出国之后,生了一场病。”
      时庭清睁开眼,目光茫然中带着无意识的担忧。
      顾妄轻笑一声,把那件事从头到尾都讲述出来:“我太想回来了,但我那时候没成年,所有事都必须跟我妈捆绑在一起,她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受不了,我觉得她要逼死我了。”
      时庭清目光微动,伸手拉住顾妄。
      “你瞧。”顾妄朝他一笑,“那几年我就是靠你拉着我的。”
      他继续道:“我患上了重度焦虑和中度抑郁,我想过一死了之,但是我后来想着,要是你不记得我了,我就很不甘心,也……太对不起她了。”
      “哥……”时庭清撑起身。
      顾妄堵住了他的话:“我熬过来了,我也回来了。”
      时庭清无端有些慌张:“哥等下……”
      “时庭清,你必须面对的,我也必须面对。”顾妄抓住了他的肩,并不用力,“我不会走的,我陪你一起,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好不好?”
      “……”时庭清曾经设想过无数次顾妄知道他真正的情况时各种反应,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顾妄愧疚的目光,如果有什么事能让顾妄不再愧疚,他一定会去做的。
      ——
      “你们出国那天,他追去机场了,一路上都在打电话,没有打通一个。”时桉坐在办公室里,朝要进来的秘书挥了挥手,示意他等下再进来,“他哭了很久,我把他带回了医院,他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变了一个人。”
      顾妄站在窗边,目光看着床上的时庭清:“什么叫变了个人?”
      时桉沉默了很久:“情感障碍,或者说情感剥离也行,总之就是,他对周围的情绪感知突然变得很淡,一点也不在意喜怒哀乐的情绪。”
      “还有呢?”
      “……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开口说话。”时桉声音低低,“无论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开口。”
      那段时间对时桉来说是最难熬的时期,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时庭清想要的并不是什么母爱,他只想要有个人能多陪陪他,无论那个人是谁。
      时庭清的母亲在生他时难产走了,她曾嘱咐过,要告诉孩子,她爱她的孩子。
      时桉不止一次跟时庭清说过,他的母亲很爱很爱他,他的母亲比任何人都想陪伴他长大。
      时庭清从小就很乖,乖到时桉每次在他生日时因为工作要出差他没有闹过一次,只会找照顾他的保姆要手机打给他,有时隔着一座城市,有时隔着一个大洋,他在电话另一头是清晨,而时庭清熬到半夜,软软地跟他撒娇要他早点休息。
      时桉一直觉得有一个这么乖的孩子是他的福气,后来才发觉,时庭清有他这么一个父亲,比谁都要孤单。
      后来余文茵带着顾妄加入了他们的家庭,顾妄比时庭清大了三岁,但他们很玩得来,顾妄那个年纪的孩子,很难得愿意主动带着小孩子玩,他比任何人都有耐心,也更有时间。
      余文茵和时桉都是几天不回家的,家里的两个孩子越来越亲近,时庭清几乎把顾妄当成了亲哥哥。
      时庭清渐渐不再需要父母的陪伴,有顾妄在他身边,他更加安心,不用再想着什么时候顾妄就要离开了。
      时桉那时只觉得怅然若失,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真相——他和余文茵的婚姻很早就走到了尽头,只是一直瞒着孩子们。
      那场车祸之后,时桉恍然察觉,再不分开他们,时庭清对顾妄的依赖就彻底分割不开了。
      在医院时望着躺在病床上的时庭清,他第一次对顾妄说了重话。
      “我和你妈妈已经离婚了,你妈妈很快就要带你出国,出国之后……你和庭清不用再联系了。”
      那时顾妄愕然望向他,眼眶还是通红的:“为什么?”
      时桉不在乎他问的是为什么离婚还是为什么不能联系,他冷冷道:“你并非是不可割舍的。”
      可事实证明,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顾妄在时庭清心里的地位。
      时庭清不愿意开口的那段时间,时桉觉得时庭清看他的每一眼都带着怨恨,可当他恍惚问向其他人时,其他人却说时庭清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是他亲手把他的孩子推到了悬崖边,是他让顾妄去拉的时庭清,又是他亲手折断了时庭清的救命稻草。
      “他需要你。”时桉淡淡道,“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留在他身边,我可以给你很多,赞助也好,都可以。”
      顾妄突然笑了一声:“那您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时桉一愣。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他好好的。”顾妄声音很沉,“如果您想要补偿他或者我,您应该要回到每一年他的生日,退掉那些该死的机票和会议!”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控制不住心里的躁郁,时庭清听见了一点声音,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我会陪他进行治疗,这点您可以放心。”顾妄深深吸了口气,“到此为止吧,过去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您和我妈妈之间的纠葛,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他不想活在余文茵的阴影下,他也不想时庭清困于过往。
      他不愿意时庭清一个人困在原地——像当初的他一样。

      YQ俱乐部
      余深路过训练室,隔着玻璃看到了里面的身影,推门进去:“这么晚了还在训练?”
      谢晚迎眼也不抬:“你不也没睡?”
      余深双手插兜:“天生的夜猫子,哪像你,熬一晚那脸就白得跟什么似的,DN的事你听说了吗?”
      谢晚迎:“什么?”
      “DN解散了,sy的合约彻底到期了,stream交了违约费也离开了DN。”
      谢晚迎嗤笑:“DN高层那个德行,程嘉树能忍到现在也是厉害。”
      余深一手搭在他椅背上:“粉丝也已经闹翻天了,stream把高层和那个顶替了sy的选手缺德事全爆出来了,看样子是打算彻底离开电竞圈了。”
      谢晚迎根本不记得那个顶替了sy的人叫什么名字,随口道:“其他选手也解约了?”
      “DN高层主动解的,自从sy退役DN的成绩就一直不好看,坚持到现在也就是为了多压榨一点sy的剩余价值,现在stream都解约了,DN没有一个能扛起大旗的选手,与其撕破脸皮把选手卖出去,倒不如体面点。”余深耸了耸肩,“如果是YQ这样的战队,我退役了还有你,你要退役还有叶一天。”
      谢晚迎不耐烦地转过头:“有完没完总是说这些?”
      余深一顿,微笑道:“怎么?舍不得你队长退役?”
      谢晚迎面无表情:“走到哪撩到哪,你最好别给你家小孩看到。”
      余深笑容一僵,摸了摸鼻尖:“我说认真的,打完这个赛季我也差不多了,YQ真的要靠你们了。”
      谢晚迎冷冷道:“你觉得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唔……起码得有个两三年吧。”余深拍了拍他的肩,“你跟我一样,都热爱着YQ。”
      谢晚迎这个人很难与“热爱”相关联,但事实就是如此——他的确热爱着YQ。
      谢晚迎没说话,打完了这盘就关了游戏:“WTF和UNI训练赛的视频你看了吗?”
      余深把他的电竞椅拉过来坐:“当然看了,Time成长得很快,你弟……很少见这么莽又这么怂的下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晚神转去下路了。”
      谢晚迎抬眸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他们那个队长,技能放得很准。”
      “是啊,如果不是队友之间脱节了,也许他们能翻盘的。”余深晃了晃手机,“cloud跟我说了赛后感想,她说她下次如果排到跟WTF的比赛,宁愿把桃花仙放出来也要把占星师Ban掉。”
      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了,足以说明那一局训练赛给cloud带来了多大的阴影。
      “你也想约训练赛?”谢晚迎看出了他的意图。
      余深却道:“训练赛就算了,医生让我比赛前都不要参与训练赛,能训练已经很很不错了,等表演赛吧,表演赛的团队战,咱们选WTF。”
      “我没意见。”
      余深笑了笑,忽然又沉默下去,谢晚迎也没着急,静静地等着他,他过了很久才出声:“……night,今年的全国联赛,咱们再拿一个冠军吧。”
      谢晚迎一怔,点了点头,点得毫不犹豫。
      YQ拿过冠军了,甚至已经蝉联了两年的冠军,但今年的冠军对deep来说意义完全不一样——这是deep能拿的最后一个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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