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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cloud上路压得很前,但UNI的中单like视野消失了,不知道是去哪支援了。
      时庭清正巧从敌方野区撤走,like的视野一闪而过:“谢月邀,后撤一下。”
      也不知道是对cloud实力很信任还是因为有别的战术,like居然不是去支援上路而是支援下路。
      “阿南在这。”顾妄又给天女丢了个控制技能打断她的蓄力技能,“白浪清线,阿南不敢上来。”
      花女的技能不适合站在前排,只适合躲在队友身后丢治疗技能而且有顾妄这个放技能堪称bug的存在,cloud也不敢莽上。
      “慢慢,你这把当游走打,看到野就刷,多抓一下下路。”
      MAN应了一声,清完仅剩的一只刚刷出来的小野就往下路跑。
      谢月邀已经缩在塔下了,谨慎地在塔下清兵。
      射手是非常需要经济的,如果他一直待在塔下,肯定发育得没有UNI的射手好。
      “我需要有人来帮一下。”谢月邀注意力十分集中,视线不离画面。
      顾妄:“能撑得住吗?”
      白浪咬咬牙:“我尽力,你去吧。”
      顾妄刚准备找机会在不给到对面视角的情况下绕到下路。
      “等等。”时庭清突然出声。
      顾妄福至心灵,直接往前怼视角。
      季舒云懵了一下,瞬间感觉不对:“撤撤撤!”
      阿南立刻后撤,同时保证自己的技能范围能够得到天女。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顾妄直接怼前来一个技能控住天女,花女扔回血技能给她时还没回多少血就被从草丛里跳出来的吸血鬼一套技能打上来。
      花女前期的回血根本微不足道,天女直接被三个人围殴,季舒云倒是想找机会把混在三个人里输出的半血狂战士强行换掉,但狂战士的走位实在是太骚了,而且占星师的技能太准了,她根本没法挣扎。
      [WTF-lipper击杀UNI-cloud]
      白浪愣了愣,他很清楚以吸血鬼的伤害他是拿不到这个人头的,除非关键时刻吸血鬼收手了。
      时庭清什么都没说又撤走了。
      季舒云摇摇头:“大意了。”
      短短一年,他们的习惯中已经印刻上了Time的名字,一贯相信只要有Time在压制住敌方打野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压塔发育,以至于到那时还不曾发觉不对劲。
      [UNI-MAN击杀WTF-moon]
      谢月邀叹了口气:“还是靠太前了。”
      这一波真是难为他了,辅助打野都在上路支援,UNI的打野却跑到下路来抓他,他正和UNI的射手popo打得焦灼,血量都不多,这么一抓他根本无法撤退。
      许骄正往下路走,见人头已经被拿了,敌方视野又消失了,他谨慎地回到塔下。
      时庭清从中路过去,一步不停往草丛里撞,临进去时突然丢出技能,吓了草丛里面的MAN和like一跳。
      吸血鬼目标明确,直冲只剩半血的MAN,两个技能就把人头收走了。
      like已经趁机拉开了距离,跑到野区内远程消耗他。
      两队的人都在往这边聚集,一场团战马上爆发。
      林疏坐近了些,没有出声,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上吗?”收割完一波兵线的谢月邀躲在中路旁边的草里时刻关注局势。
      顾妄:“等一个时机开团。”
      另一边却完全不打算开团,季舒云已经绕到WTF的后方了,但向星海却说:“切掉了占星师再开团。”
      不是切掉C位而是切掉一个辅助。
      这话听得MAN有点懵,但季舒云明白了:如果占星师在的话,这场团战他们会被控到怀疑人生。
      “继续发育,找到更好的时机再开团。”
      UNI的人一下子就全消失在地图上了,再次出现时是在各路的兵线上,辅助跟着天女,顾妄探视野的时候发现MAN在开小龙。
      “抢龙吗?”刚收下大龙的时庭清问道,他现在的位置可以去抓UNI的下路。
      “能抢就抢。”顾妄靠前去丢技能:“我先拖延一下。”
      “撤了,龙放掉,找机会抢回来。”季舒云清完线往大龙走。
      顾妄看到了视野往后撤了点:“白浪过来时绕一下。”
      时庭清无人管束,路过中路时又顺手越塔拿了个like的人头。
      like摸着手臂:“以前没感觉到,现在才发现时神这压迫感太可怕了。”
      向星海:“拖一下后期,我们人头落后,经济养一下再打,他们默契度没法跟我们比,打团不要单带。”
      “明白了。”季舒云轻轻吐了口气。
      局势有些僵持,吸血鬼的经济领先了UNI经济最高的天女整整一件大装备,但即便他拿了大龙小龙,WTF其他人的经济还是略低于UNI其他人。
      这是没办法的,UNI有几次大赛经验,这么多个赛季下来,他们无比清楚怎样才能使经济最大化满足每个人的发育,补兵的经验也远远超过WTF的几个新人。
      越拖后期对WTF越不利,到时个个都装备完善,真正打起来看得还是操作。
      顾妄并非不信任队友,而是他清楚,经验的差距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弥补的。
      [UNI-cloud击杀WTF-lipper]
      “我的我的,太出去了。”白浪慌张道。
      “别慌。”顾妄情绪很稳定,“不着急,许骄稳住。”
      许骄看到MAN进了草丛,他没有靠太前,但余光瞥见下路谢月邀和popo打得焦灼,又犹豫着要不要去支援。
      这一停顿就给MAN机会,MAN直接把在塔边的许骄切掉了。
      谢月邀察觉到MAN要来下路抓,放弃跟popo换血,直接往塔下撤。
      上路已经被拆掉了一座防御塔,中路的也快掉了,下路如果也掉就麻烦了。
      谢月邀凭着炸弹枪手的范围攻击一边清线一边刮popo的血条。
      popo一心一意推塔,看到自己视野里MAN已经往下来支援了,正准备直接越塔,没料到草丛里又跳出来一个吸血鬼把他收走了。
      然而塔还是被兵线推掉了。
      MAN立刻掉头准备回去刷多几只野怪,不料一去发现野区空空如也。
      “嘶,Time把我的野全刷了!”
      到处掠夺经济的Time想开条龙,但由于中路没人他看不到视野,发觉cloud在朝这边靠近时谨慎地往后退了。
      然而异变突发,复活后赶过来的like操纵着天狐一个技能魅惑住吸血鬼,like激动得喊得嗓子都劈叉了:“上上上!”
      紧接着一起躲在草里的MAN窜上去一套输出,顺利爆出Time身上整整三百金币。
      “漂亮!”季舒云一笑,“真正的游戏开始了。”
      吸血鬼一死,UNI气势大涨,上路季舒云带着辅助打野直接推掉二塔顺带收走了白浪的人头,popo和like也往上路聚集。
      “清兵别打。”顾妄站在高地塔里丢技能拖延他们推塔。
      后期花女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UNI根本不用回去补状态,花女两个回复技能一放血量就蹭蹭上涨。
      拖到时庭清复活时NI已经推掉了高地塔,谢月邀和许骄正在回城。
      UNI显然不会给他们人齐再打团的机会,天女直接闪现上来开团,UNI的人一拥而上,顾妄举步维艰血量下跌极快,在泉水边缘给收走了人头。
      后期的天女的确是人挡杀人,只有吸血鬼能凭借吸血能力跟她一搏——在附近没有队友的情况下。
      时庭清这次真的是尽力清线了,还强行收走了like的人头,但花女回血太可怕了,其他人根本没掉多少血,最终他还是被天女拿下了人头。
      林疏摇着头叹气,最后一波队伍脱节了,许骄和谢月邀回来的时间太晚了导致他们只能一个一个地上去送人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他们的磨合还不够,彼此之间对配合地把握也还不够成熟。
      总能成长的。
      红色的“Defeat”字样出现在屏幕上时,WTF这边一片沉默。
      训练赛一般只打一局,不是像正规赛那样三局两胜制的。
      这一局输了,训练赛就输了。
      [UNI-cloud:不错,新战队就有这种气势,再接再励]
      那句话像针扎似的,他们都知道前期的气势全靠时庭清带起来,可轮回是一个五人游戏,如果他们跟不上Time的脚步,那就没办法跟高水平的战队打。
      “现在复盘还是晚上再复盘?”林疏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没有责备也没有别的什么。
      打得最好的时庭清突然推开椅子起身,低声道:“我状态不太好,抱歉,晚上再复盘吧。”说完就匆匆出去了。
      顾妄望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不对劲。
      白浪心情十分低落:“时神生气了吗?我打得好烂,前期本来可以多苟一点的。”
      “我也有错,总是跑太前了。”谢月邀叹着气。
      “我支援得太慢了……”许骄低着头,心里闷得厉害。
      第一场训练赛就输了,还输的这么狼狈,漏洞百出。
      林疏拍了拍白浪的肩:“瞎想什么?时神在你心里是输不起的人?”
      白浪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感觉……时神会失望吧。”
      从一个中上游的战队转会过来,第一局训练赛就打出了这么个德行。
      一只大手落到他头上揉了揉,顾妄面带笑容:“别多想,这才是第一场训练赛,庭清应该不舒服,我去看看。”
      谢月邀连忙点头:“我们也去吧。”
      “得了,给我复盘去。”顾妄一按他脑袋,挥了挥手出去了。
      楼上,时庭清关上了房门,低头望向了自己的手——很明显在颤抖着,完全控制不住。
      他咬了咬左手拇指,右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张医生……”
      “喂?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手抖得很明显。”时庭清把左手放在眼前,齿印明显,甚至隐隐渗血,“有点控制不住眼泪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右脸颊有泪水滑落,草草擦掉,但一直流个不停,他只好仰着头让眼泪落入鬓发。
      “需不需要来一趟医院?算了我去接你吧。”
      “不了,我还有训练……”
      “时庭清你疯了吗?是这一时半会儿的训练重要还是你一辈子重要?”张医生难得有些火大。
      谁知时庭清淡淡道:“比赛很重要,今天的训练赛输了。”
      张医生深深吸了口气:“我不管你比赛怎么样,你是我的患者我就得对你负责,我马上去接你,地址你不发给我我会去找时总要的,他总知道你俱乐部的地址吧?”
      时庭清沉默了一下:“我给你发,不用去找他。”
      张医生听到他那浓重的鼻音,一边拿起车钥匙一边道:“你现在如果很难受就吃点药,停药是有个过程的必须慢慢来,你千万别一下子全部断掉。”
      “……嗯。”可时庭清清楚,他必须在联赛开始前把药彻底戒掉,那种药对他是有影响的,如果不吃,堆积了这么多年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谁都没法坚持,如果吃,那就意味着他要继续保持这种无悲无喜的样子,丧失在电竞赛场上一个极为重要的东西——冲动。
      冲动是魔鬼,可在电竞赛场上,偶尔的冲动也许是扭转时局的关键。
      时庭清从不冲动,很多人都说过如果他打比赛时激动一点那对手会很疯掉,但他做不到。
      只要能让WTF赢的机会更多一点,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他想跟顾妄一起赢。
      WTF——win the future
      从一开始时庭清就知道战队名的意义,顾妄想赢得自己的未来,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只为毫无拘束的自己。
      他喉头一动,鬓发湿润,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泪水混着水珠一起流下。
      “……真讨厌。”他轻声呢喃,抬起左手,用力按了按心口的位置,“太难受了。”
      心脏又闷又胀,眼前虚幻,镜面里脸色苍白的少年眼眶通红,泪水涟涟,他抬起手碰了碰镜面,但镜面里的他却抬起手一拳打向镜面。
      镜面碎裂的声音唤回了他的心神,他茫然地看着满地混杂着鲜血的碎片,还有他血迹斑驳的右手。
      “时庭清!”顾妄听到声响进来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他瞳孔骤然一缩,伸手拉过时庭清,脸色难得铁青,“你在干什么?!”
      时庭清望向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我没事……我没事。”
      他没有事的,过一会儿就没事了,跟那场车祸没有任何关系,跟顾妄也没有任何关系……
      顾妄一眼看到他滴血的右手,又气又急:“你自己的手要用来干什么你不知道的吗?发脾气也不能这样子发……”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了时庭清流个不停的眼泪。
      方才还怒气冲冲的样子立刻变了,他手忙脚乱地擦着时庭清的眼泪:“不是……哥错了,哥声音太大了吓到你了,你别哭……庭清,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一拥而入的三个少年:“……”
      时庭清仰头闭着眼,不说话就只有摇头,豆大的泪珠依然流个不停。
      顾妄扶着他,难得慌乱,瞥见他们三个,吼道:“去拿药箱给我!快去!”
      三个人又找药箱去了,不一会儿就放进来,又安安静静地出去了。
      顾妄想给他清理伤口,但时庭清突然推开顾妄,药箱掉到地上,时庭清一下子没站稳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哽咽:“哥……顾妄……”
      顾妄心头一紧,半跪下去抱住时庭清:“你告诉我怎么了?庭清?不舒服吗?”
      时庭清咬着牙没有吭声,整个人都在颤抖。
      顾妄抬手捂着他的眼睛,手心湿润,他尽量放轻了声音:“哥哥在这里,你别哭。”
      “对不起……”时庭清沙哑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哥,对不起。”
      顾妄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
      “队长!有个人说他是来接时神的!”白浪匆匆跑上来,气喘吁吁。
      顾妄皱着眉,瞥了眼竭力控制住呼吸的时庭清,把人拦腰抱起来:“在楼下吗?”
      是那个张医生吗……
      顾妄抱着时庭清下楼时,楼下有些乱,安静和许骄谢月邀站在客厅,林疏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面前是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面色十分着急。
      “顾妄!庭清怎么了?”安静一看到他们就愣了愣,然后立刻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脸色惨白,“他……他出什么事了?”
      “让一让!”张医生大步上前,想抱过时庭清。
      顾妄谨慎地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张医生指着林疏手上的东西:“那是我的执业证明,我是心理医生,他现在的情况必须带去医院舒缓一段时间。”
      那一瞬间顾妄脑海里“嗡”的一声几乎占据了他所有意识,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抱着时庭清跟张医生上了车。
      ——
      “……”顾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仰头靠着墙,心中焦虑,却又无可奈何。
      时庭清那副样子,当真是在他心尖上狠狠刺了一刀。
      时庭清小时候有点娇气,但只要哄一下就好了,也很少哭,哪怕是在滑冰时在坚硬的冰面上狠狠摔一跤,也只会慢慢爬起来,然后朝冰场外焦急的时桉和顾妄露出一个笑容。
      顾妄从没见时庭清哭成那个样子过。
      “你好。”
      顾妄回过神,站起身:“你好,庭清怎么样了?”
      张医生却道:“我姓张,是庭清的主治医生,关于庭清的病情,我们不能不经过患者同意就透露给其他人,请你理解,我给他打了镇静剂,在睡着,建议你最好去他身边陪着他。”
      张医生清楚,如果时庭清醒来之后看不到顾妄,也许情绪会更加不受控制。
      堵了那么多年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人很容易疯掉的。
      “……是因为我吗?”
      张医生一愣:“什么?”
      顾妄捏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刺入手心:“他的病,是因为我吗?”
      “很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张医生摇了摇头。
      顾妄沉默了很久,问了时庭清的病房,然后一直在病床前等时庭清醒来。
      时庭清打着点滴,脸色苍白如纸,昏昏沉睡着,好像不会再醒来一样。
      顾妄其实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时庭清以前从不会这样,那就只有从他离开时开始,加上他回国前联系时桉时,时桉那诲疾莫深的语气,不断提醒着他要多照顾一下时庭清的情绪。
      “你能保护好他吗?”
      病床上的余文茵曾经问过他,那时她已经消瘦万分,如一具枯骨,风情美貌都不复从前,她说话都费劲,声音又轻又小,却如一记重锤打在顾妄心上:
      “有时桉在,你能拿什么去向时桉保证,你能保护好时庭清?”
      那时的他有什么?一个不能现于人前的战术师身份,一些积蓄,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那时桉呢,他有比顾妄多得多的积蓄,他是上市公司的最大股东,他是时庭清血浓于水的父亲。
      时庭清呢?他是中国赛区的天才选手,是时家唯一的继承人,时氏集团有他的股份,时桉为他铺好了几条路随他走,他有光辉的未来。
      “你喜欢他,时桉不会同意的。”余文茵轻轻笑了笑,“他宝贝得很他那儿子,哪里能忍受儿子被其他人拐跑?何况还是男人。”
      余文茵说的没错,其实时桉的掌控欲并不比余文茵少,只是余文茵更强势,她的掌控欲直接摆到了明面上,时桉却是如水中暗流,不知不觉地就能把人带向他要人去的方向。
      在时桉心里,时庭清完全可以平平安安地长大,然后他会为时庭清挑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平平淡淡地度过余生。
      然而时庭清毁在了他顾妄的手上,就这一点而言,以时桉的性格来说,顾妄不会有一点机会。
      就像余文茵一样,时桉的态度变得让顾妄捉摸不透,也让顾妄起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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