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
风声呼呼地响，我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伸到车窗外，感受风缠绵指尖，飞速逃离。
高原上的空气纯粹得没有杂质，公路笔直，延伸到绿意盎然的生机里去，没有尽头。
路是永无止境，只要创造，就没有尽头。
跟歌曲创作一样，无限延伸，无限开拓，没有尽头。
可是我仿佛看到了我的尽头，干枯的、毫无生命力的尽头。
想到这里，我轻轻踩下刹车，准备下车抽根烟。
下午四点，天上乌云密布，偶有几丝光线泄露，照在远处路的中央。
有种别样的美。
我点燃一根烟，看着天空乌云飘移，光线变换位置。
川藏公路两边，野草青青，牛羊在远处吃草，悠闲地甩着尾巴。
空气稀薄，风里夹杂着丝丝寒冷，我紧了紧外套，左手夹烟，遥望看不到尽头的路。
或者说它有尽头，尽头是一座屹立天边的雪山。
只是要到那雪山去，不知还得花上多少时日。
一根烟抽完，我倚着车窗发了阵呆，重新出发。
往前开出五公里，前面出现一个背着登山包的男人。
男人身形颀长，估摸着有一米九的样子。穿宽松运动服，一手提着大容量水杯，背上的登山包看起来很沉。
他走得不疾不徐，背挺得笔直，很有军人姿态。
我听说过有爱好登山的人，会徒步到西藏攀登雪山，所以不足为奇。
可是当车开过他身边的时候，一股凛然的风突然吹进窗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香。
像沉香木，又像松香，还有......略带酸的香味。
总之，我形容不来那样的味道。
没等我想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味道，索性放弃想看那个男人一眼时，他已经被我远远地甩在身后。
“......”一句脏话已经要到嘴边。
我想事情的时候有一个毛病，喜欢踩油门。所以我妈老爱说让我少开车。
她的原话是——
“得，你还是不开车为好，不然哪天自己把自己给创死了。”
果真亲妈，毫不留情。
既然已经开远，那就别再纠结擦肩而过的味道了。
反正知道了也不会怎样，要是体香怎么办，他能允许一个大男人往他身上嗅？
脑补到这个画面，我不自觉笑出声。脑子不听话，脚也不听话，竟开始踩刹车。
倒车回去的行为太傻了，还是假装慢开欣赏风景等人来吧。
半首歌的时间不到，男人就已经走上前来，不得不说他走路真的很快。或许是因为腿长吧。
我等着人走到与驾驶座平行的位置，彻底踩死刹车，将半个身子倚在车窗，伸出脑袋问：“喂，要搭车吗？”
男人停住脚步，侧过头，我才清楚地看到他的面容。
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很帅气，也很硬气，是我的菜。
我倒也不是为了邂逅爱情才来西藏放空的，但有合胃口的菜，不妨吃上几口。
不是我放荡啊，我还没那么渣，肯定要在对方是同类，并且也有同样需求的情况下，才会下手。
更何况我停车的大部分原因，是想搞清楚刚刚闻到的那个味道是什么，否则这件事会一直萦绕在脑海里，困扰我好几天。
说来好笑，我有特别严重的职业病，99%的事都要琢磨透彻，否则坐立难安。
想知道，所以必须要知道。
“嗯？”男人只是停下来看着我，并没有说话。
兴许他是没听明白，或者没听懂？
但是世界上还有听不懂普通话的人类吗？
总之，我又重复了一遍：“要搭车吗？”
徒步是件很辛苦的事，有些人会选择走一段搭一段。
他反应慢半拍地摇了摇头，冷淡道：“不用。”
像匹孤傲的狼，真难靠近啊。我苦笑。
讨了没趣，我跟随他的脚步发动了车子。
“啧。”我皱眉，刚刚一个不留神，给车熄了火
“喂，你身上喷了香水？”发动车子后，我还是没死心，缓缓驶近他身边。
他这次不再看我，也很快听懂了我的话，摇了两下脑袋。
“但从你身上传出了很独特的香味。”我双手在方向盘上摩挲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他没搭理我，只是昂首挺胸往前走着，我一个咬牙，手摁上了喇叭。
猝不及防，一声呜鸣，在寂静的高原上响起来。
男人终于转头看我，诧异了一秒，立刻抿唇笑了笑。
比起他被我按喇叭的行为惊到，我更诧异他居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以为他是那种不爱笑的男人，天生冷酷，任别人怎么说，也只是简短地回应，不动声色，冷酷绝情。
没想到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他居然露出了笑。
这小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没有虎牙，没有酒窝，但眉眼弯了，像月亮。
可笑倒是笑了，还是不说话。
我撇撇嘴，行吧，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陌生人有交流。
正当我准备踩油门离开之时，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我。
“你说香味？”他突然拉开衣服拉链，一只手摸上裤腰。
我：“？？？”
还没等我喊着“非礼勿视”闭上眼，便看到敞开的衣服下，一块块木片别在他的腰间。
乍一看，像一条独特的腰带。
“这是......”
“木头。”男人道。
我当然知道那些是木头，我又不瞎。
像是看出了我眼里的无语和疑惑，他继续道：“我走过这些地方，所以带走他们一小部分生命之源。”
木头，生命之源？
“留他们在身上，增加自己的生命能量吗？”
“不是，为了净化自己。”
我一下子愣住，久久没能说话。
男人笑了笑，继续出发往前。
我驱车追上他，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很有意思。”
“嗯？”他侧头疑惑一声，脚步不停。
“我说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没说话，眼睛看向前方，目光灼灼，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要去前面那座雪山吗？”我问。
“嗯。”他点点头。
“那我们雪山见。”我和他并肩，转头看他，心里莫名觉得畅快。
油门踩出之后才发现自己忘了什么，我将脑袋伸出车窗，冲着身后的男人大喊：“对了！我叫林霁远！”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但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脚步迟疑了一瞬。
我微笑着前进，脑子里全是刚刚和他的对话。
以及，妈妈对不起，我又在开车的时候做了危险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