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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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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盯着那颗玛瑙珠发愣的片刻,地渊不满地动了动手指,她胸口一疼,浑身灼热起来。
知是地渊动了她体内的咒,逼她就犯,只不过这咒一动,身上的禁制反而解了。奉天忍着难受奋力一蹬,地渊闪身下了床避开了。
奉天坐起身,拢了拢松散的衣袍,“靠咒和禁制来控制我,你只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倒也枉费我教你这些年。”
地渊面色一变,僵了一瞬,又桀桀笑道:“师尊可是始祖龙神,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左右得了您呢?即使你元气大伤只有三成灵力,我若不用这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还真敌不过您呢。”
奉天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他胸前的玛瑙珠,却被地渊捕捉到,他抬手拿起那颗珠子,“这可玛瑙珠,是我趁您受伤昏迷时从你耳坠上拿走的。您看您也太大意了,竟然养一只凶兽在身边,还那般不设防。要不,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在你身上下咒啊。哈哈哈哈……”
“那珠子可是我的龙眼所化,你竟也敢带在身上,不怕我利用它要了你的命?”
地渊近乎痴迷地端详着那珠子,“师尊,这几日我就在想,原本我们凶兽没有情爱只有杀戮,更不知情为何物。可师尊却收我在身边,冬日怕我冷抱我在怀,夏日怕我热替我扇凉,一日三餐事无巨细……我才明白我们凶兽也是有情的,只是这情需有人引出来。从此,师尊便让我魂牵梦绕,牵肠挂肚。我若是将这世间所有人神都杀光屠尽,你就只有我了,从此你只能与我相伴。若我死,我就带你一并下地狱,在地狱与你厮守也是好的。所以师尊,我不怕你杀我,因为我一死,你身上的咒就会立刻让你跟着殒命,不过是在鬼门等你一会儿罢了。”
奉天瞳孔忽的闪过一抹红色,眼眸微眯,“我从前还存有善心,想哪怕是凶兽若悉心教导,理应会从善改良。而如今看来,凶兽者,理应杀光屠尽,以绝后患!”
“呵,”地渊一笑,“当年若不是我年幼,如今恐怕早已经在你的石碑中灰飞烟灭了。”
“不,若知今日,我当初连你进石碑的机会都不会给,当即就将你挫骨扬灰。”奉天一拂袖子,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滚吧,我要休息了。”
地渊有生以来头一次心里像拧作一团似的难受,他对这种陌生的情绪有一刹愣神,不过随即又挑起嘴角,“师尊身负重伤,是该好生歇息。”
地渊一走,奉天立刻将手伸进衣领,摸向那片逆鳞,刚想拔下,又想起桐迷说过那咒就在逆鳞处。顿了顿,她又在别的地方拔下一片龙鳞,一片,两片……每拔一片,身体都要剧烈抽痛一下,等那疼钝钝的散去,又接着拔下一片。
拔了五片,奉天已是疼的大汗淋漓,又怕地渊随时会来,她只能忍痛咬破手指,在龙鳞上画上不同的符咒。画好后,她将龙鳞压在床榻下。
地渊对龙血尤为敏感,只是他每日都要来吸食鲜血,即使屋中有血腥味,倒也能已此为由,免去怀疑。
日日拔鳞让原本就元气大伤的神体更加病弱不堪,只是封印地渊一日也不敢耽搁。如今地渊囚禁着她,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守在天界的桐迷。天闵东渚才被封了天君,天界势力还未养起来。虽然她走时在天界设下了结界,但也只能维持二十日。二十日一到,若是封印法阵还未完成,那这四海八荒就真的要被地渊变成炼狱了。
“你可别死啊。”地渊从后脑抓住她的头发。
奉天才趴在床边呕出一口血,被猛地一抓,只觉天旋地转,“放心,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哈哈哈……”地渊焠了剧毒一般的笑,更显癫狂之状,“我不过是一只被你豢养的凶兽罢了,若是能和始祖龙神大人一块儿死,也不枉此生。”
奉天才吐完血的嘴,显出绮丽诡谲的妖艳之美,蛊惑人心。
地渊眸色深沉地盯着她的嘴唇,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炽热的龙血让他沉迷,浑身上下置身烈火一般舒畅起来。
他扯了扯衣领,伏在奉天身上呼吸沉重,“师尊……”
奉天一把抓住他伸进她衣中的手,刚要怒骂,转而一想,此刻激怒地渊并不理智,失身不说,让她发现自己身上拔鳞的伤口,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我身上的伤尚未痊愈,恐不能尽兴,不如……”奉天将他的手缓缓推回去,“不如等过些时日,伤好的差不多了……”
地渊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指间捻着一簇金发摩挲着,“你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招吧?”
“哼,”奉天面色冷下来,“你还有什么手段没用在我身上?如今倒来问我这话。”
“也对,”地渊这才收回方才那满是怀疑的眼神,“你的灵力有我的咒封着,再加上这四道锁链,三道禁制,纵使你是龙神又怎样?你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龙神了。”
“如此,今日就先放过你,要是一不小心玩死了,这世间还有什么意思呢。”地渊从她身上起来,“你也别再指望桐迷来救你,天界那几道结界,不日我便能破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将炎魔的神元送回了天界,等我破了结界,到时,不论是谁,都得死。”
奉天并未讲话,只愣神盯着殿顶。
还有七日,七日之后,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桐迷,你还要躲到何时?”地渊提着刀站在天门外,虽然进不去,但只要先引桐迷出来,只要杀了他,打破结界后天界就已经是掌中之物了,“你好歹是始祖神之一,炎魔为了毁灭魔界已然殉身,就连龙神大人也只能乖乖与我共度良宵。唯有你,胆小如鼠,出来见我一见都不敢,你还算什么始祖神?”
地渊乱刀砍在结界上,天宫都要抖三抖,如此下去,只怕撑不到奉天封印地渊。
“圣者大人,您千万别出去,我这就去调派天兵。”天闵东渚道。
“别忙了。”桐迷手臂上搭着拂尘,站在宫门口抬头看着已经支撑不了多久的结界,“百万天兵他不会放在眼里的,他毕竟是凶兽,在魔界有了煞气的供养,又食了龙神的血,已经不是我等能对付得了的了。”
“那这可如何是好?”天闵东渚眉头紧蹙。
“不急,约莫再有三五日,龙神的法阵布好,他自然逃不掉。”桐迷又道,“这结界嘛,可能撑不到那时。”
桐迷转身叮嘱道:“结界的事你不必担心,我定有法子让他进不来,你要护好天后和天后腹中的胎儿。”
“东渚定然不负龙神大人和圣者大人所托。”天闵东渚抱拳躬身道。
桐迷点点头,朝着结界飞去。
“哼,你个老狐狸终于藏不住了?”地渊拿刀指着他,“快快出来和我一决生死!”
桐迷笑笑,“决生死倒是不必了,我向来不善战,又怎敌得过如今的你呢?”
“那你说什么屁话!”地渊怒道。
“我虽打不过你,但也能让你进不来这结界。”说罢,桐迷抄起拂尘凭空画出几道泛着金光的符咒,打向结界。
地渊看着被加固的结界,挑着嘴角看向闭眼念咒的桐迷,“我是进不去,但我也能让你死在结界里!”
说着,地渊举起散发着浓黑煞气的刀,用尽全身灵力朝着结界一砍,整个天界大震两下。立在半空念咒的桐迷突然喷出一口血来,直直坠落。幸而天闵东渚接住了他,这才没让他砸在殿顶。
“圣者大人,你没事吧?”
桐迷顺了口气,“你……你助我一臂之力,结界……还差最后一点。”
“圣者……”
“不必再说,我三人……当初封了众神和各大族系,就是……做好了殒命的打算,如今炎魔的生路还需你和天后……”桐迷咳了两声,忍着剧痛,“我就算是今日身死,也不过是丢弃了这肉体凡胎罢了……快来吧,我坚持不了多久……”
“好,我这就助你修好结界。”天闵东渚将他扶起,两人朝着结界注入灵力。
才将龙鳞放好的奉天兀然脑中一阵剧痛,她倒在床上抱头躺了好一会儿,那疼才慢慢散去。
“桐迷……”奉天慌忙从掐指一算,知是桐迷遭遇不测,又一次倒在床上。刹那间仿若五感全失,就连身上的拔鳞之痛也不那么尖锐。蒙着头好一会儿,直到地渊进来咬上她的颈侧,她才幡然醒过神来,掐着地渊的脖子将他摁到床上。
“你杀了桐迷?你竟敢杀了他……”
地渊看着双眼血红的奉天,大笑起来,“怎么?你不会以为我杀不了他吧?”
“啪”!
地渊被一巴掌扇得侧过脸去,脖颈上的手猛地收紧,势必要将他掐死。
“你当真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地渊一手握住她的手腕,缓缓挪开,一手抚上她的脸,“今日我心情好,且容你撒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