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北煌帝 ...
-
北煌帝筝一挥手,恢复蛇身的禁苍从牢笼上倒挂下来,解了牢笼禁制。
“风间这两日被关在这牢笼中滴水未进,失了神志,多亏奉天大人,他才能睡一会儿。”北煌帝筝低头看着风间手中攥着奉天的衣角,淡笑,“他是真的很喜欢大人,上次从凡间回来,天罚一过就立刻去寻你了,每每失望而归。幸而在天都会恰巧碰见,也算是缘分。”
“确实有点缘分。”奉天浅浅一笑,“不知陛下去天界可是为了风间和城民?”
说起这个,北煌帝筝神色显露出厉色,“这天界好不要脸,当初为了拿捏北煌,在风间身上降了天罚。却未曾想他们竟利用天罚在风间身上动了手脚。而今,灶神未归,不止我这北煌,凡间也一样开不了灶,吃不上熟食。”
“风间身上的邪火很是棘手,我用法器也根除不了,只能解一时之痛。”奉天拧眉道,“只是这灶神未归,事关人命,天界不可能不管。”
“我料想这灶神一事,天界脱不了干系。”北煌帝筝道。
“想必先前的五谷之神后稷与那水神碧虚之事陛下也有所耳闻吧?”奉天道,“天界定然会想办法解了凡间的燃眉之急,既然陛下已经告知天界,想必过些时日,疫病之事也会解决。”
“虽说后稷和碧虚之事天界派人补了空,但接二连三有神明无端出事,奉天大人难道不觉得太过蹊跷了吗?”北煌帝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陛下的意思是……”奉天看向她,“此事与天界有关?”
“这几位神明可是掌管人间最要紧的事物,香火旺盛,灵力自然不低。除了天界,恐无人能左右他们。”
本来还有所顾虑,见北煌帝筝已然挑明,加上风间的事更是让北煌和天界不共戴天,奉天认为这倒是一个拉拢盟友的绝佳机会。
“不瞒陛下,后稷和碧虚已经被我们救出,现在鬼界。只是他们身上有禁制,我们暂时还未找到解法。”
闻言,北煌帝筝显然面色缓和了些,“果真如此那便不至于太过被动。只是……大人可知天界为何如此?”
“不知。”奉天摇摇头,“天界手中有上古凶兽,又利用神明从人间汲取煞气,终归不是为了什么好事。”
“此前他们连轮回轴都能动手脚,这回还不知在策划什么。”
北煌帝筝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已然有三位神明为祭,他们还一点也猜不透天界是何居心。这就意味着他们根本无法精准判断下一位被献祭的神明,更是被动置于险境。
“天界显然已经不顾及各大族系会察觉连失三位神明,想加快进程达到目的。”奉天思索着,“还有一种可能……”
“祸水东引。”北煌帝筝接上她的话,“既然后稷和碧虚都在鬼界,那很有可能鬼界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我们也想到了,只能尽快找出结出他们身上禁制的法子,只有这样,才能让各大族系联合对抗天界。”奉天道。
“只可惜如今的各大族系再不是始祖龙神划分的族系,相互猜忌、吞并、征战……能不被天界收买就已经是万幸。”北煌帝筝道。
“陛下。”玄英在门外喊道。
北煌帝筝应声朝门外看了一眼,抬手抚上风间的侧脸,“我还有事在身,烦请奉天大人帮忙照看风间。”
“无妨,风间与我算是故交,理应如此。”奉天欠了欠身。
北煌帝筝前脚刚出牢笼,方才还躺在床上的风间猛地睁开眼,徒手扯断锁链,并将那锁链三两下缠在奉天身上,擒了奉天就冲出牢笼。
北煌帝筝立刻追了上去,一把抓在他肩上,“风间!”
风间一甩手,一掌将北煌帝筝拍出数丈远。北煌帝筝落地再抬头时,风间已无踪影。
“来人!”
玄冬带着一队人跑过来,“陛下。”
“去给我把殿下抓回来,切记不可伤了同行的奉天大人。”
“是!”
北煌帝筝看了看发麻的手臂,被击中的肩膀炸开一阵此痛。
“陛下,我去请大夫……”
北煌帝筝拉住玄英,“不用,办事要紧。”
“可是你……”
“无碍,走吧。”
虽这么说,但是风间方才那一掌威力惊人,以他的修为不可能有那般伤害力。而以风间的为人,也不可能这么绑了奉天去。北煌帝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是眼下上万城民的性命更为迫在眉睫,她身为女帝不能置之不理。所幸奉天在身边,倒也不至于太过担心。
“风间。”奉天顶着风喊了一声,风间却将她揽在怀里理也不理她。
“风间,你要带我去哪?”奉天又问。
“风间”却对她扭头一笑,那眼神看得奉天心里一怵。寻常风间眼中断不可能会有那般带着邪性与癫狂的吞噬之感,料想是才降下来的邪火又燃了起来。
奉天的指尖在身侧悄悄用灵力使了个咒,两只幽冥蝶翩翩飞出,还未将那锁链弄断,却被“风间”一挥手打碎。
“想逃?”“风间”一开口,连声音都哑了不少,往日清朗的嗓音俨然不见。他手臂收紧,狠声道,“劝你省点力气。”
“你是谁?”奉天目光犀利的看向他。
“我自然是北煌风间。”
奉天道:“哈,堂堂北煌王子断然不会光天化日绑架恩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顶着北煌风间的名头。”
“风间”闻言眸色沉了沉,在一个山坳处停了下来,扯着奉天的衣襟将她抵在石壁上。
“那又如何?想知道我是谁,我偏不告诉你。”“风间”揶揄一笑,“只要我杀了他的魂魄,这北煌风间的身体都是我的了,你说名头算谁的?”
奉天冷笑一声:“我道是何人,原来不过是一只杀人夺舍的野鬼罢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肖想北煌小王子的名头?怕是阎罗都嫌你脏了他的地不愿收你……”
“风间”一把掐住她的脖颈,气极反笑,“我上不了台面?嫌我脏?那你也别干净了,和我一并脏了吧。”
奉天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忽的凑近的红瞳,唇上一热,被“风间”捏住下颌吻了上来,火热的舌头在她口中搅动。
“风间快来……风间……”奉天如在凡间时一般,在心中喊着他。
“风间”突然顿住,面容扭曲起来,额间的族印闪着红光。想来许是奉天在心里的呼喊起了作用,趁着“风间”禁锢一松,奉天用力挣开身上的锁链,祭出鎏金芍药,花瓣阔成一圈儿将他捆住。
“奉天……”风间喊道。
奉天也不确定此刻哪个魂魄在与他说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方才的厉色已然退去,“风间,你可知你体内还有一魂?”
“知道……他灵力强大,我被他困住了。”风间道,“那魂魄怪得很,前几天似乎只是偶尔才来我体内待一会儿,他一走我就能恢复意识。只是今天饮了你的血后,他便狂躁不安,我也压他不住。奉天,你有没有被我伤到?”
“没有,”奉天道,“只是这魂魄究竟是谁的?”
“我也不知。”风间摇头。
“多数是天界在降天罚时动了手脚,在你体内安置了法阵,可供那人的魂魄来回无阻。”奉天思索片刻,“想必你压制不了他多久,我们还是先去鬼界,看看阎罗有没有法子将他逼出你体内。”
“好。”风间应承道。
刚到阎罗殿,风间便停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奉天一看那脸上充满邪气的表情,就知风间的魂魄已经被那人压制住了。
“你以为区区阎罗能奈我何?”“风间”朝她走来,“就是龙神来,也未必能伤我分毫。”
“哼,”奉天冷哼一声,“龙神是何等人物,岂会将你这号货色放在眼里。”
“风间”闻言仰头大笑,直到鬼差出来请他们进去,才停住了笑,率先走进了阎罗殿。
“堂下何人?”阎罗问道。
“我倒是敢说,不知你有没有胆听?”“风间”眯着眼睛瞥向阎罗。
“不用理会他,”奉天道,“不知阎罗兄有没有法子将他的魂魄抽离?”
“何故要抽离魂魄?”阎罗一惊,“弄不好可是会魂飞魄散。”
奉天指着他,道:“这厮占了北煌王子的躯体,妄图杀魂夺魄,若不将他抽离,北煌王子危矣。”
阎罗转头打量着“风间”,片刻后将奉天拉到一旁,悄声道:“生人抽离魂魄是大忌,这抽离魂魄之时如扒皮抽筋之痛,最主要就怕抽离出来的是那北煌小王子的魂魄。”
奉天眉头紧蹙,问道:“有没有法子只抽那恶魂?”
阎罗道:“那恶魂如此嚣张,自是料定了抽魂之难,必然也有把握借机抽离小王子的魂魄,这样岂不是助了他夺舍。”
“如此便难办了。”奉天有些发愁。
“奉天兄莫急,兴许小殿下有法子。”阎罗道。
“无道?”奉天想了想,“你是说帝尊的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