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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我会负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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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修的脑袋咯嘣一下,世界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晏泽那声带着无奈又叹息的“有了”。
他一时间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晏泽说他有了?有什么了?
口袋里挨着手指的手机像是烫手山芋,烫得他一下将手拿了出来。
而还未曾熄屏的手机上,此刻正在一个搜索界面。
#两个男人接吻了,怎么办?#
被顶得最高的那几条,除了类似“给子就是诡计多端”这样的揶揄,就是一条格外认真的,“做避孕了吗?没有的话要小心了……”
沈聿修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开始看到这评论,还以为只是开玩笑。
但晏泽的表情,和那句话,再结合这条评论……
沈聿修蹙眉。
毕竟这只是本小说,每个小说作者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性p。
比如有的小说有个很常见的设定,就是闻到味道就会发情什么的……
这样一来,他一个系统都能穿书,亲亲怎么不能怀崽了?
电光火石间,沈聿修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
并且脑子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从小崽子出生到长大的那种……
晏泽看到人上来,笑着跟母亲道了别,却见青年就那么愣在了原地。
他确定自己的手机漏音,应该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才对……
有些疑问,晏泽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青年面前。
“沈聿修?”
沉浸在自己想象中,沈聿修猛地回过神,视线对上晏泽那双黑眸。
两人的眼神中都带着探寻,但又似乎都没找到答案。
半晌,沈聿修先挪开了眼神,落在晏泽平坦的小腹上。
现在,就在这里,孕育着他们的宝宝。
心里升起一阵柔软。
尽管有些不敢想象晏泽怀崽会是什么样,但如此一来,沈聿修就再也没有逃避的理由了,心里的天平彻底倒向一边。
脚下的路有些滑,他忍不住开口,“先上去再说,小心路滑。”
几步的路,沈聿修走在晏泽后面,格外小心。
刚刚的事儿,沈聿修以为自己待了很久,但今天两人都出来得比先前早,因此此时太阳还没完全出来。
雾气未散,隐约的日光落在每一粒尘埃上,削去金色的锋利,只剩朦胧的雾光。
晏泽忍不住望向青年,青年面色平和,搭在齐腰栏杆上的手却来回摩攥着冰凉的圆柱。
长长的睫毛上,水汽凝结成一朵朵小霜花,黑色的眸子,白色的睫毛,平添了几分动人。
他手指微动,到底还是忍住,只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手,微微蹙眉:“不冷吗?”
“还好。”沈聿修闻言,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玩手机,将右手的手套脱了下来,后来也就忘了。
他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带上,可等到了手上,他才意识到不对。
“这只好像大了一些?”
晏泽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沈聿修抬头侧目,正好对上对方的视线。
毕竟是突然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沈聿修的心里素质好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抵不过塌的这座是珠穆朗玛峰。
将手套扯下来,沈聿修平静的动作里多了些兵荒马乱。
重新摸出那双相同大小的带上,他想了想,又拿出那双略微大了一些的。
将手套比齐,递到晏泽面前,他才倏地想起晏泽说自己不怕冷。
“上次在商店正好看到,你要吗?”
晏泽的眼神在两双手套间来回了一瞬,转而接过,也套在了手上,“谢谢。”
其中的一只手套上还带着青年的体温,晏泽心下一动,总觉得沈聿修今天实在有些不对劲。
大概是被那天晚上的事情影响了……
他喉头微动,声音有些低,“那晚的事情,就当是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
然而,刚说完,鼻尖清冷的香气蓦然扑近,沈聿修转过头来,“我会负责的。”
青年的眼神很坚定,望着他说的每个字都郑重得像是在承诺。
晏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惊讶。
他起初以为青年当天逃走,是因为打算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以至于接下来都躲着他。
但今天,对方那么严肃地说自己会负责,反倒让他有些觉得意外。
不过青年如果太过于在意这件事,也并不是件好事。
他握了握手中的手套,确实是暖和多了,微抬唇角,“事情都过去了,不必有太大压力。”
说完,青年似乎想再说什么,但到底没开口。
沈聿修皱了皱眉。
原文中,对于晏泽的描写就是这样,深沉、隐忍,因此对于他将这件事轻描带写一笔带过,相当符合他的人物性格。
但这时候对方的这种反应,只会加重他的愧疚和责任感。
沈聿修没再说话。
但既然做了,他就一定会将这件事负责到底,彻底改写晏泽原先的悲惨结局……
两人依靠在栏杆前,很快太阳就出来了。
万丈的光芒从山后倾洒出来,驱散清晨的雾珠,带来片刻温暖的宁静。
看完了日出,两人下了山。
晏泽还是走在前面,只是这回,沈聿修的步伐好像更加谨慎起来。
走到最后几级台阶时,青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右臂。
晏泽微微侧目,入目是对方带着手套的手。
“小心,上面结冰了。”
青年提醒的声音响起来,晏泽才挪开目光,点了点头。
有了上回那件事,晏泽以为沈聿修会拒绝他送他回家的建议。
然而青年意外地点了头,并且在下车时,还多加了句开车要慢点。
晏泽的唇角不自觉抬了抬,看着青年的身影进了楼梯间,才踩下油门离开。
*
回到家,沈聿修拿出电脑,在上面搜了一些怀崽的注意事项。
不过除了一些很显而易见的不要劳累,大部分都最后归咎于需要孕者心情好。
有关晏泽的事情,他现在不敢马虎。
虽然现在的情况,和最开始他接近晏泽的目的有些不相同,但轨迹却莫名重合了起来。
沈聿修默默记下这些注意事项,关上电脑,起身给自己做了午饭。
周六的时间很快过去,次日,沈聿修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去了红杉疗养院报道。
来接待他的是一个年纪有些大的中年女人,叫闻卉,不胖,但眉眼笑起来都是和蔼。
闻卉见到沈聿修,眉眼就笑开了,“哎呀,现在能来疗养院做志愿者的小年轻可不多了!”
她跟沈聿修介绍,因为是晏氏下属的疗养院,因此前几年慕名希望来这里偶遇晏泽的倒是不少。
但后来发现根本碰不到,这里的活儿又累又辛苦的,所以就渐渐没人来了。
她给沈聿修拿了一套崭新的志愿者服,指着前面的几个病房,“你就先把这块地方打扫一下吧!”
闻卉随手一指的区域,有大概小两百平,其中还有一定的公共区域。
但沈聿修说好,当即去杂物间拿来了拖把扫帚。
他知道,闻卉并非故意为难他。
他来之前做过调查,这家疗养院虽然是晏氏下属最好的疗养院,但实际上,依旧是公益形式,基本不赚钱。
而这里住着的,很多都是自身有一些慢性病,同时家里又没人愿意负担医药费的老人。
因此,疗养院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老人们买药和各种仪器上,职工这类确实短缺,一个人做几个人活儿的也不少。
他的动作很麻利,做事也细致。
大部分老人都觉少,因此他进去拖地时,很多都醒了。
看到新面孔,老人们倒是将他上下看得仔细,不过往往等沈聿修刚自我介绍完,老人们就又忘了。
沈聿修就一遍又一遍地跟人解释。
等房间都打扫完,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闻卉忙完自己手上的事,才想起来沈聿修。
她从房间进来的时候,沈聿修正拿着一把梳子,很轻地为疗养院里的张奶奶梳头。
见到闻卉叫他,沈聿修放下手中的梳子,跟张奶奶打了招呼,才走过去将门带上。
“闻姐,还有哪里需要我吗?”
闻卉看着他,摇头说不是,“你忙得时间都忘了吧?该吃饭了……”
沈聿修这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疗养院的午餐会送到各个房间,职工们则去底下的员工食堂吃饭。
沈聿修跟着闻卉下了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隔壁楼道突然传来一些声音。
“小晏总,您下回还是别来看夫人了,夫人如果醒了看到您这样,也会不高兴的。”声音里隐隐有怒气。
见沈聿修侧目,闻卉跟他解释:“应该是小晏总又来看他母亲了吧?不过母亲都成了植物人了,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儿子来看他,也真是够作孽的……”
沈聿修收回目光,没再问下去的意思,跟着闻卉去了食堂。
疗养院里的要么是像晏明知母亲这样的病人,要么就是老人,下午的时候一般,就是推着他们出来晒晒太阳。
晏明知中午就走了,不过沈聿修一天下来,跟着闻卉上上下下跑了几乎整个疗养院,却唯独没去过晏明知母亲那层楼。
“小沈,今天辛苦你了,那我们下周日再见!”
疗养院门口,沈聿修也朝着她礼貌道别,才转身离开。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一辆车此时正好停在疗养院门口。
沈知秋有些兴奋地问自己的好友,“你说明知的母亲住在这里,是真的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脸上浮上一层红晕,连脚趾都忍不住羞赧地蜷缩起来。
晏明知现在已经很喜欢他了,如果知道他来照顾他母亲,一定会感动得立马爱上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