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晏泽……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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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沈聿修望着电梯门上反光出来自己的脸，将刚刚压着的一口气吐出。
刚刚晏泽，是看到他了吗？可对方并没有做什么。
想起男人沉沉望过来的黑眸，沈聿修的心跳又加快了一些。
他现在吃不准，晏泽这是不打算追究，还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不过起码，目前的情况不算太坏。
他吸了几口气，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电梯在此时到达了目的地，他没犹豫，抬脚走了出去。
今天是最后一天工作日，大概是快要放假了，大家都挺高兴。
除了沈聿修。
他并不是个情绪充沛的人，毕竟在此之前，情绪对于他，也不过是电脑上的几串有关脉搏心率的数据。
但第三次因为想起晏泽的脸而打错字时，沈聿修还是鲜少地愣了一下。
他推开键盘，拿着水杯去了茶水间。
热水的水汽蒸腾起来，声音逐渐饱满，他将水龙头关掉。
此时有个电话打进来，接通了是一个本地的座机。
“您好，沈聿修先生是吗？您申请的红杉疗养院志愿者活动已经通过了，请问您这周日有空吗？”
沈聿修说有，对方又就注意事项向他说明了几点，约定完见面时间，才挂断电话。
大概因为他简历中的作为晏氏奖学金的资助者，得到这个志愿者的名额比他想象中要简单一些。
红杉疗养院，沈知许和晏明知定情的地方。
原文中沈知许上次下药失败，却认识了晏明知后，在人疯狂的追求下，他逐渐心动。
但他依旧没死心，决定进入这家晏氏的疗养院，希望能够偶遇晏泽，向人展示他善良的一部分。
但他没想到，自己一直照顾的植物人，其实就是晏明知的亲生母亲。
晏母苏醒，晏明知被母爱感化，放下心里过去的阴霾。
而沈知许也被深深感动，和晏明知在晏母病床前一吻定情。
想到这里，沈聿修收起手机，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马上就到吃饭时间了，同事们喜欢一起拼在公司楼下拼一顿。
周思思看到沈聿修，向他发出邀请，“聿修，楼下新开了韩餐，去吗？”
沈聿修礼貌地婉拒了对方，“我去公司食堂就好。”
见他有了安排，众人也不强求，三无成群地离开了。
人走得差不多，沈聿修放下空了的水杯，抱着羽绒服坐了电梯。
晏氏的食堂有餐补，并且虽然只做中餐，但口味很不错。
沈聿修照旧去排了两荤两素的队伍，队伍不长，很快就到他了。
食堂阿姨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看着沈聿修略显清瘦的身形，给他多盛了一些：“多吃点孩子。”
沈聿修看着自己盘子里快堆起来的饭菜，抿唇笑了笑：“谢谢阿姨。”
拿完筷子，他又盛了一碗免费的汤。
可惜他下来的时间稍稍要晚一些，座位大部分都被坐完了，只有夹空还有坐的地方。
他又四周搜寻了一下，这才在靠窗的角落看到了一张空的桌子。
过去坐下，沈聿修将一次性筷子掰开，最先挑了块糖醋小排放进嘴里。
晏氏食堂的口味做得不错，尤其是这道糖醋小排，很多员工都说做出了妈妈的味道。
沈聿修却不这么觉得。
科学研究中，人类的五感中，嗅觉比味觉的存在时间要长得多。
得到这味道有记忆里妈妈的味道，也不过是心理层面大于生理层面罢了。
情绪等等，都是影响食欲的因素。
比如刚刚想到的有关晏明知的事情让他稍稍有些反胃，以至于香甜的米饭吃在嘴里都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又低头扒了一口饭。
然而还没抬起头来，头顶就传来一声极具磁性的声音：“你好，对面有人吗，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沈聿修嘴里还包着一口饭，他看着端着餐盘低头看着他的晏泽，将饭咽下。
“没有，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晏泽才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掰开筷子。
男人的动作游刃有余，似乎完全没被两人亲吻的事情影响。
沈聿修愣了一下，才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而他低下头去，晏泽那边才抬了眼睛。
青年吃饭的动作很快，却很优雅，几乎没有任何食物残渣掉出来。
他看着青年的盘子，“你很喜欢糖醋小排？”
他记得刚刚沈聿修排的是两荤两素的队伍，现在盘子里却只有这一个荤菜，大概是打了两份。
沈聿修一方面是没想到晏泽会主动跟他说话，另一方面是没想到对方会关注这个。
他抬头，愣了一下才回：“是。”
短暂的两句话之后，晏泽没开口，沈聿修也不说话，沉默着将盘子里的饭菜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坦白来说，对于他的身高和体重，他吃得已经不算少，但体重却总是增不上去。
沈聿修将最后一块小排放进嘴巴——这是他的习惯，将最爱吃的留到最后。
他拿出纸巾擦了嘴巴和桌子，无声地望着晏泽。
他记得原文中写晏泽从不会来员工食堂吃饭，为此，后来试图来蹲守他的沈知许还不止一次地扑了空。
他这样想着，对面的晏泽却突然抬起头来。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晏泽说：“今天上午工作稍稍处理得有些晚……”
说完，他也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沈聿修却在瞬间猜出了下文。
晏泽今天工作处理得晚，是因为昨天的请假。
而请假，是因为，他被人强吻了……
而此时，“罪魁祸首”沈聿修微微闭了闭眼睛。
他并不是个悬而不决的人，但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未曾涉及过的领域。
就像是在他二进制的系统里，除了0和1之外，突然多出个令他宕机的0.5来，以至于现在有关晏泽的词条，都让他无从下手。
但既然现在两人还能在一张桌子上安静吃完饭，沈聿修突然觉得，自己计算机上的数学公式上，或许忽视了什么其他的条件。
局面，似乎也还没到最差的时候。
既然还有余地，沈聿修就不会放任自流。
他坚信，只要有一丝余地，解决问题就只会是时间长短问题。
而他有足够的耐心。
正打算开口，晏泽的电话却在这时候响起。
沈聿修收了声，看着晏泽给他做了个要去忙的手势，端着餐盘离开了。
见状，沈聿修也起身，却不是跟着晏泽的方向，而是回到了办公室。
一整天的工作下来，周五他们稍稍加了一会儿班，到小区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刚过转角，沈聿修就看到了旁边停着的车，以及靠在车边上的男人。
季高阳看见人，立马将手机收了起来，小跑着朝着他过来。
沈聿修淡淡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有事吗？”
他的疏离让季高阳一顿，就仿佛两人的关系一瞬间回到了初见时那样，甚至比那时候还要不如。
他苦笑了一声，嗓子却因为太久没说话有些干涩：“我们非要这样吗？”
沈聿修摇头，“其实我们一直都这样。”
季高阳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清楚沈聿修说得没错，他们的关系其实从开始就是这样，一直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沈聿修就是沈聿修，不会因为两人熟悉做出一些改变，反倒是他，仗着两人熟悉了一些就开始肖想其他，甚至任由自己朋友开他玩笑。
“我，我……”季高阳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他根本就没办法辩解。
沈聿修见状，从他身边走过，正要往前继续走，手臂就被抓住。
季高阳不死心，“我们，真的连朋友都做不……”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被拍开了，甚至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两步。
他有些惊异地看着沈聿修，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看着瘦弱的对方，居然能不费力将他推开这么远。
正想继续上前，一个高大的男人突然从后面走过来，不偏不倚挡在了两人面前。
一身的手工高定，季高阳的视线从对方的皮鞋上移，骂人的话在看到人脸时顿住。
“小晏总？”
晏明知比季高阳还要高上一些。
他不屑地看着季高阳，叼着烟冷笑了一声，“既然认识我，就赶紧滚远点！”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今天下班之后，他就来找沈聿修了，结果左等右等没看到人，听到声音走过来，就看到沈聿修在跟这个小白脸拉扯不清？
季高阳知道硬碰碰不过这人，于是想起有关晏明知的传闻来。
“小晏总最近不是找到自己的白月光了吗？还来外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晏明知扔过来的烟头打断了。
看着差点扔到自己身上的猩红烟头，季高阳心有悸悸地往后躲了一些。
就听到晏明知恶狠狠的，几乎一字一句说：“我的东西，再碰，这烟头就不是扔在地上了！”
他这句是十足的威胁。
而他口中他的东西，很显然，指的就是沈聿修。
季高阳闻言，咬紧了牙，不甘转身，到底还是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晏明知点燃一根烟，看着离开的车，这才转身。
可身后早已空空如也，而青年的身影早就走远了。
他一愣，捏了捏拳头，到底还是抬脚追了上去。
脚步声渐近，沈聿修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往前走。
晏明知最讨厌的就是沈聿修这样无视他的样子，他咬牙，拉住了沈聿修的胳膊。
“怎么，走这么快，在外面找男人心虚了？”
“啪！”沈聿修拍开人的手，十足的力气，打得声音都在两侧的单元楼回响。
他看着捂着手瞪他的晏明知，“如果你找我，就是要说这些无聊的话，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晏明知被他气得呼了几口气。
余光瞥见看着沈聿修看着他手中的烟皱眉，到底指尖转了转，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我刚忙完手上的事就来找你了，你就这么对我？”
“我们一没有劳务关系，二不是亲子关系，”沈聿修淡淡的，“如果你想要人夹道欢迎你，起码也该穿得喜庆点。”
比如像小丑那样带个红鼻子。
“你！”
沈聿修没说出后面那半句，晏明知就已经被气得够呛。
他甚至有种自己好像真的挺贱的，才会在大冷天跑出来，明知道沈聿修会冷脸对他，还来这儿找骂。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聿修：“周三晚上那天，去哪儿了？”
“兼职……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你来我家了？”他假装不经意问。
他坦然的样子不像作假，反倒是晏明知心虚了起来。
想起他和沈知秋事后的样子，他摸了摸鼻子：“没啊，我来你这破地方干嘛？”
说完，他又咳嗽了一声，心里却松了口气。
那天从这儿回去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甚至有种进了圈套的感觉。
但沈聿修是兼职出去的，并且沈知秋来他家住，他又没办法控制。
果然是他想多了……
大概是他想这事儿太久，沈聿修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些打量。
晏明知不悦地皱了皱眉，转身要走前，想起季高阳的事儿。
“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他半是威胁地说完，大张旗鼓地离开了。
沈聿修懒得理他转身，头都没回地上了楼。
*
次日六点一刻，沈聿修起床换好衣服，塞了一颗水蜜桃味的糖在嘴里，出了门。
没一会儿，门又打开，他拿走了玄关上那两双手套。
他坐公交的时间固定，渐渐的，司机都跟他熟络了起来。
他是北方人，热情又熟络地跟沈聿修聊这聊那，一路上天南海北都聊了。
下车的时候，他都有点舍不得这小年轻了，还特地嘱咐人别感冒了。
沈聿修弯唇说好，带上了新买的手套才下了车。
余光里，角落那辆迈巴赫停了似乎已经有段时间了。
他不确定今天能不能碰到晏泽，但逃避下去不是办法，最好今天能有个盖棺定论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将手指的另一副手套放进口袋，上了山。
今天的天气一如既往的好，天气预报中午会是这些天最暖和的晴天，早上的雾气就更大了些。
呼吸出的蒸汽凝结在睫毛上，为他长长的鸦睫染上了一层白色的细霜。
同一时间的山顶上，晏泽比往常来得还要早一些。
他看着手机上的来电，眉眼都温柔了一些，摁下了接听键。
聊了一会儿，他对母亲的盘问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嗯，应该是有了……”
他福至心灵般抬眼，正好对上青年一双写满了错愕的眸子……
与此同时，刚爬上山的沈聿修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呆滞了。
晏泽他说什么？他……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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