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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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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茶壶无人自动的漂浮,为白瓷描金的茶具添上茶水,而坐在这杯盏前的夫人浓密漂亮的黑发挽在脑后,身穿裁剪精细的女士西服,微微深沉的颜色衬得她的肤色愈加雪白,抬头便露出一双深沉的灰色眼睛。
代表麻瓜政府前来谈判,同时也是内阁首脑的心腹幕僚——维奥莱特·罗齐尔斜倚在会客区的长条沙发上,灰色的眼睛不甚明显的打量着这位名义上的英国魔法界的领头人。
有点好笑。
维奥莱特抬起福吉用来下马威的茶杯装模作样的轻抿一口,以掩盖自己微微扬起的唇角。
用魔法来震慑她一介哑炮,看来也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在她面前自得的了,实在是——不足为惧。
“早上好罗齐尔夫人,我以为你应该还会晚来一些,倒让你久等了。”
福吉没有将魔杖收起,反而快步走过来坐在他面前,点了点茶壶又为自己添上一杯茶水。
“是我的不是,我以为行事懒散的魔法部会在福吉部长的管理下有所进益才是,倒是我想多了。”维奥莱特放下杯盏,随口将讽刺打回去也不给对面反应的时间,指尖点了点皮质沙发的扶手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件大事,想必您也看见了大厅内簇拥的那些记者,他们自然是可以搪塞的。但不知道福吉部长具体要采取怎样的措施呢?我得认真听聆,也好拿出些交代。”
“对于管控的不力,这的确是我们的问题。”福吉眯了眯眼避重就轻:“阿兹卡班的多年来没有出过任何纰漏,但这次的大规模越狱事件的确是告诉我们还是有很多可以优化的地方,以穆迪为首的傲罗已经开始大范围搜索囚犯,相信很快——”
“我需要的不是很快,而是切实有效的结论。”
维奥莱特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福吉的发言,保养得当的姣好面容流露出一分两分失望:“那些穷凶极恶的囚犯在外面多逃窜一分钟就可能有一个无辜的麻瓜路人收到残害。”
她顿了顿,接着道:“还是说需要我把这几日激增的极端案件拍在桌子上呢,福吉部长?”
福吉的脸色倏然难看了起来,他终于选择正眼瞧着面前的这位女性,她灰色的眼睛如同暗沉的魔法,已经锁定了他良久。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得到成果的事情,罗齐尔夫人。”他挺直了脊背,似乎试图从气势上带以压迫:“各方各界都在努力,对于现状我们深表惭愧,但这并不是仅凭您的咄咄逼人就可以解决的事态。”
“如果您所谓的努力就是选择蒙蔽如今魔法界的所有人,甚至不像去年那样联合大英政府发表联合通缉令——恕我直言,您现在的模样,可瞧不出一点努力的模样。”维奥莱特丝毫没有要被他言论左右的模样,她思维清晰的接着道:“越狱事件发生了这么久,可魔法部却依旧选择粉饰太平,预言家日报作为政府的喉舌也是一副无事发生的丑态——您在掩盖什么?现在压的越严重,爆发的只会更加可怕!”
她说着说着反而有些替福吉着想的意思,也叫福吉多了些踌躇。
他当然会踌躇,擅长春秋笔法的丽塔·斯基特在三强争霸赛第一次结束后便不知所踪,可他目前调查的所有信息都指向了不可言说的方向。
不论是食死徒,还是……巫粹。
那是他不能轻易触碰的地方。
维奥莱特垂下眼眸伸手理了理自己的碎发,她当然知道魔法部依旧装聋作哑的原因,去年小天狼星的冤案本就令福吉的威信下降,加上世界杯的圣徒食死徒的轮番粉墨登场,甚至连他作为左右魔法界的笔也折损——他再不急,就真的没机会了。
但这依旧不是她来的原因,维奥莱特眸光闪烁。
丽塔·斯基特直到现在还在罗齐尔宅做客,对没错,打死这位搅弄风云的女巫也想不到她会被一群麻瓜囚禁,可巫师实在是太自傲了,也太相信与麻瓜的无能。
只要夺走她的魔杖,再将她关在通透的牢房中,施以威吓,自然就会得到一个柔顺的俘虏。
维奥莱特是哑炮不错,可她也是一位古老世家的后代,身份手段眼界知识一个不缺,知道如何来折断一位巫师的爪牙。
也知道,如何来破开魔法界岌岌可危的遮羞布。
*
翌日,黑湖边。
“你还要练习吗,哈利。”
赫敏靠坐在树干,膝头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这两天他们一起搜罗的水下呼吸方法。
赫敏合上笔记本歪歪头:“说实在的,这可不适合你——而且我们也不能保证在那种情况下依旧能够保证足够稳定的魔力来维持的咒语。”
哈利耸耸肩,翡翠一般的眸子瞥向窗外:“不然你们陪我勇闯斯内普的地窖?”
这是他们的备选方案之一,是先前奈威听说了他的猜测,特地告诉他的。
“腮……腮囊草的效果毋庸置疑,”奈威尽量口齿清晰的道:“但这种药草产量稀少,有价无市,就我所知——霍格沃茨,应该也只有斯内普教授那里才有了……”
说到这里奈威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知道自己说了一个有些不大靠谱的想法。
罗恩一脸沉重的勾住奈威脖颈:“哥们,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的出主意,但你瞧——”
他的手挨个儿扫过面前人,语气带着些真心实意的摆烂:“万事通小姐,救世主,还有韦斯莱家的臭小子——我们三个,谁像是能从斯内普手里竖着出来的?”
奈威:“……”
回忆结束,哈利叹了口气,面前的两人显然也想到了那一遭,神色都不怎么样。
“总之,”哈利活动了一下腕关节,眼神带上些凛然:“虽然我已经拜托西里斯帮忙找了,但还是把这个备选的咒语练好吧。”
罗恩赫敏点点头显然认同了这一想法,正直起身子接着同他练习,却听见了不远处的声音。
“哈利?”
略显厚重的男声配合着略显怪异的生涩英语从身后不远处的小道上传来,哈利眨眨眼回头,看见了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克鲁姆。
“克鲁姆,”哈利朝他挥挥手,收起了魔杖:“有什么事吗?”
这位来自北欧严寒之地的选手身材并不特别健硕,反而有些纤瘦,眼下有些青黑——这倒也锲合了他找球手的身份,为了抓到金色飞贼自然要灵活一些。
克鲁姆笑了笑,目光紧紧的盯着哈利,几步来到小土坡上:“我听说你是霍格沃茨最好的找球手——如果有空的话,可以邀请你比较一场吗?”
在罗恩“对没错哈利就是霍格沃茨最棒的找球手你真有品”的赞赏眼神中哈利扯出一个笑容:“啊嗯,当然了——我也很崇拜你,你可是保加利亚的王牌呢。”
话是这么说,哈利的却将魔杖抵在手心,这是一个可以随时做出反应的姿态。
不知为何,面前的这个克鲁姆分明恪守规矩,礼貌绅士,却给哈利一种极其危险的的预感,如同与一条潜藏窥伺着他的毒蛇对视。
克鲁姆眯了眯眼,目光扫过救世主反扣着衣角的右手,有些讶然于他的警惕。
不过他面上没有任何纰漏,依旧是一副有些生涩的外校生模样,向来前呼后拥为人群簇拥的明星找球手罕见的露出这副模样,就连和他没有交集的赫敏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嗯?
“克鲁姆。”赫敏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用一种不甚明显的审慎目光看着他——或者说是他的袖口:“你刚刚,是不是去了拉文克劳塔楼?”
他身穿的毛绒斗篷的袖口钉着颇具设计感的不规则袖扣,尖利的棱角勾下来的青铜色丝线是拉文克劳独有的装饰颜色。
“唔……”克鲁姆嘴唇动了动,似乎是一句俚语,紧接着道:“我刚刚的确去了拉文克劳……嗯,你知道的,芙蓉她……”
到这里他适当的语序停顿,如同一个怀春的少男张口结舌。
三人组自然是心领神会,没有接着追问他,克鲁姆趁势挑起了另一个话题:“说起来哈利,第二项比赛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倒是有了些头绪,”
嗯?
哈利眨了眨碧翡一般的眼睛。
他这是,在暗示可以帮他通过第二场比赛?
但有什么必要呢?
霍格沃茨选出两名选手其他两个学校已经非常不满了,更别提卡卡洛夫最开始的刻薄模样也显而易见的对他是一等一的,虽然后来没有刻意针对,但第一场比赛的低分已经足以证明那家伙的立场了。
但现在,这个卡卡洛夫的心尖肉在向他示好,甚至比提醒他的塞德里克有过而无不及之处。
这不合理。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面上哈利却是有点意外的模样:“呃?虽然我的确比你们小了点,但这个我还是能解决的,等第二场开始吧,你还得小心你的分数呢。”
是吗?
克鲁姆笑了笑,顺着他的话应承了几句便转身走向黑湖,刚刚那若有似无的示好也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这个救世主,倒是比想象中要机灵一些。
克鲁姆舔了舔唇瓣,走回了德姆斯特朗的大船,路过朝他打招呼的同学他都回以冷淡的回应,却也足够让他们感叹这位魁地奇明星的性子好了不少。
“笃笃笃。”
他抬手敲了敲校长室的门,而后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坐在厚重木桌后的卡卡洛夫喉结微动,不甚明显的后仰身子:“哦……威克多尔,有什么事吗?”
克鲁姆解开系紧的斗篷领口将之丢到一边,一直藏匿于斗篷中的左手捏着一顶造型独特的冠冕,质地珍贵的硬质材料硌的他的虎口发红,卡卡洛夫的瞳孔骤缩。
克鲁姆浓密的黑发在摘下帽子后披散下来,似乎没怎么注意修剪过的头发不知为何开始倒缩,色泽浅淡了起来,不过片刻变成了棕金色的微长碎发。
那双不知何时变成了沉郁蓝色的眼睛弯了弯,形成一个有些令人悚然的可怖笑容。
“下午好,卡卡洛夫教授。”
“克鲁姆”捏着拉文克劳的冠冕,有些压抑不住狂喜的冲卡卡洛夫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