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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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此番格林德沃越狱只是在小范围存在中昭示他的回归，那么各国魔法部想来也是可以粉饰太平遮掩一二的。
但很遗憾，这位几十年前将整个欧洲乃至魔法界都搅得人仰马翻的祖宗并不觉得他的回归是什么需要遮掩声息谨慎进行的事情。
英国魔法部在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后立刻派了巡场的傲罗去追踪这标识的由来，但搜遍全场也只找到一根魔杖残骸，经过检测魔杖的确由这里发出。
虽然家都被偷光了人才反应过来去捉贼这件事实在是足以令英国魔法部沦为笑柄，但很遗憾欧洲各国目前都自顾不暇。
铺天盖地的黑纱遮掩住欧洲所有主要城市的天空，在麻瓜无法窥见的阴影之下，威胁再度来袭。
“威胁？不不不。”格林德沃倚在扶手椅上半阖上眸子轻声细语：“这对我来说是侮辱，我从不做威胁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也用不着威胁。”文达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来，帽沿下的眼眸熠熠生辉：“对于我们真正想要拉拢的那一部分人，您回来的消息足够解释一切。”
“覆盖英法德意奥等诸多国家，您这一段时间的部署似乎颇有成效。”奥菲挑开门边的纱帘，窥见外面的乱象语气闲适：“噢，似乎出了些乱子。”
他溢出一声轻笑，微眯双眼：“看来，挑上今天来作为宣告时机的人，不止您一个呢。”
——门外的嘈杂愈来愈大，夹杂着高亢的尖叫与孩童的哭嚎，人们慌乱的四处奔走着想要逃离现场，却不知在这是撞倒了多少人。
单论恐怖的影响力，在英格兰的土地上伏地魔的威慑程度自然是远远大于格林德沃的，一来当年格林德沃出于不明原有并没有对英格兰出手，二来伏地魔的暴虐至今也不过十余载，实在不够人去忘却那惨痛的曾经。
“真可怜。”文达抱着手臂站在侄子身边，寥寥几语却让人对她的阴戾本质不寒而栗：“明明是巫师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人赶的逃亡都随波逐流，这样看来，他们又和那些无知幸福的麻瓜有什么区别呢？”
“这样说太刻薄了，文达。”格林德沃挥舞着魔杖在虚空中勾勒出伏地魔的名讳，随即嗤笑着打散了他：“生灵天生就被区分出三六九等，从前魔法界的规矩是血统是因为当年教廷的追杀令巫师不敢相信麻种与混血。”
“如今却作为区分等级的凭依，这才是最可笑的不是吗。”奥菲轻声接过话茬，帐篷之外的哀嚎血色似乎与他们三人没有任何关联：“您比伏地魔更令我尊敬，至少您判断人的依据比他要更理智一些。”
“你还尊敬伏地魔？令人难以置信。”格林德沃的两指之间夹着的魔杖是一副全新面孔，先前的那根已经在奥菲的魔纹下摧毁完毕。
“尊敬？”奥菲回头看向格林德沃：“不不不，我只是好奇。”
“我很好奇，是怎样的一个愚蠢疯子才会把自己当做吐司面包一样切的零零散散。”琥珀色的眼眸中流转着寒光，那是他对伏地魔最大的蔑视：“也很好奇，当初追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的家族，又是怎样想的。”
装腔作势。
文达看着身旁同主人你来我往虚与委蛇的侄子只觉得好笑——那群家族是怎样想的，他分明在清楚不过。
三个人都心知肚明，格林德沃笑了起来：“按照你的定义，我应当也是一个疯子。”
奥菲摇了摇头，咬文嚼字轻柔致命：“不不不，伏地魔要更特别一点。”
“他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疯子，更是一个聪明的疯子。”他的目光似乎窥见外面某人，伸出手掀开门帘冲了出去。
话音在落在了帐篷中。
“而同时，他又是一个聪明的蠢货。”
文达看着冲出去的奥菲，回过头去冲格林德沃耸耸肩：“少男怀春？”
格林德沃乐不可支的笑了出来：“说的不错文达，精准概括……那孩子对我的偏见可太强了，真让人伤心。”
“毕竟我把罗齐尔献给了您啊，lord。”文达也半开着玩笑一般的柔声道：“就算您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他的性子恐怕也会慢慢的磨空罗齐尔家，榨干价值。”
格林德沃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片刻后他又起身领着文达去了更里面的休息室。
支离破碎的闲言碎语朦胧传来。
“……惊喜……了吗……”
“谨遵……意愿……”
*
拖着满头冷汗的救世主冲进了帐篷，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帐篷外间——不出意料的两人“贴心”为他留出了空间。
并没有揣摩这两人又在贴哪门子的心，奥菲将紧皱眉头的救世主掼到一旁的安乐椅上。
微抬下颌将颈前的长袍搭扣解开，奥菲疲倦的将外袍丢到另一张安乐椅椅背上，挺括的白衬衫扎进黑色的裤腰，劲瘦的腰身一览无余，突出的肩骨将衬衫撑起，是少年人独一份的清瘦。
有时候就连文达也会感叹，这个隐没于两大家族幕后操持众多，甚至可以引导整个魔法界舆论风向的少年也才不过十六岁。
十六岁啊，不会有人比他做的更好了。
在这个理应高居于象牙塔的年纪，他已经可以为自己建造一座永不凋零的城堡了——这是多数成年人汲汲营营一生也做不到的事。
但还不够。
喘息的余地只有一瞬，奥菲再次起身，清泉如水浸湿手中的软帕，他抬手拍在救世主冷汗淋漓的额头上，用力擦拭。
他最好能在前进的快一点。
琥珀色的眼眸阴云密布，手下的力道越发重了起来。
伏地魔的虎视眈眈，格林德沃的搅弄风云，身后家族内部随时随地的试探——他停不下来了。
他当然可以随时撒手而去，管他布尔斯特罗德的衰亡，管他罗齐尔的提线木偶，魔法界的阴云与他有何干系，那是被所有人架在神座上的邓布利多要操心的事。
他大可熟视无睹，安心学业醉心研究，血统足够他在这里生活，才干足够让他在哪里都能赢得尊敬。
但还是要走下去。
奥菲欣赏的学妹是会被贬斥为泥巴种的女孩，虽然奥菲和她向来探讨愉快。
奥菲尊敬的教授是被所有人仰仗的大家，尽管他已经年岁过百。
奥菲喜欢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琥珀色的眼眸目光划过这人紧闭的眉眼，温柔的如同无声告白。
喜欢的人从来都在风暴的最中央，即便这从来不是他所想要的一切，即便他宁愿这些惨烈的荣耀从未到来。
那么说到底，他又是在为谁而前进呢？
奥菲收回思绪，看着睫羽颤抖的救世主，他轻笑开口：“醒了？哈利。”
应该是在为自己吧。
不谈理想，不谈代价。
至少他不想重蹈格林德沃的覆辙。
*
霍格沃茨特快专列驰骋过荒野，哈利·波特瘫在椅背上停止思考。
他身边坐着某知名不具学长，无框眼镜后的琥珀眼眸扫过膝头有砖头那么厚的文学书籍。
隔着小几的赫敏第不知道多少次纠正罗恩某个魔咒的发音，红发男孩苦恼的鼓了鼓腮帮子。
“这似乎不是四年级教学范围内的魔咒？ ”奥菲抽空开口提示了一点小技巧，顺便问道。
赫敏无谓的耸耸肩：“哈利带起的优良作风，课外自学一些实用小咒语很有必要。”
奥菲意味不明重复了一下“小咒语”几个字，终于抬眸：“这几乎是傲罗一类职业的才会用到的咒语了吧。”
“对我们三个，非常实用。”哈利疲惫的靠在靠背上，气若游丝的开口。
奥菲挑眉，随即轻笑着点了点头合上了书籍放上小几。
“嗯，很有道理。”他说着，随即又转到了另一个话题：“说起来我刚想起一个事，今年的魁地奇杯应该会取消。”
“……”
此刻的静谧在充满闲聊的包厢中很是常见，下一秒的三人惊叫却也让走廊和隔壁的同学见识了一下格兰芬多铁三角的一把好嗓子。
“取消？！”
哈利垂死病中惊坐起。
“嗯，取消。”奥菲云淡风轻的说着，大概率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嘘，小声点，吵醒了尤丽她会挨个儿追着挠人。”
睡在哈利和奥菲之间的金渐层猫咪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尾巴又睡了过去。
“但是……”赫敏也皱着眉相当难以接受：“为什么会取消，因为世界杯的闹剧吗？”
前几天的世界杯可以说是这里面独一份的高潮迭起了，先不论比赛的激烈可观，光是两个站在尖端的黑巫师先后的宣告回归就已经足够让其载入史册。
而就哈利来看，目前还是那个他了解甚少的格林德沃占上风，因为听说他在赛场发表宣言的时候柏林巴黎伦敦等地方也都出现了黑纱。
伏地魔就不太行了，因为多方原因消息被魔法部压了下来，定性为残党的狂欢，归属恐怖事件，连头条都被圣徒的事情压的死死的。
“嗯……”靠窗的学长伸手摸了摸打盹的猫，轻声开口：“赫敏，我接到消息是在世界杯之前，所以今年取消可不是因为这个事。”
“那是因为什么？”
奥菲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哈利，嘴上却说：“你们听说过火焰杯吗。”
就他对哈利的观察来看，这样的奇葩危险赛事哈利八成会被倒霉的搅和到里面。
眉毛微拧，奥菲没等他们回答又说到：“哈利，不管如何，这次你不要主动报名。”
那头的赫敏和罗恩已经科普完火焰杯的危险性和离谱性，闻言又问道：“哦，为什么说是主动？”
“嗯……”奥菲用一种大家都懂得眼神摇了摇头：“因为哈利不报名，自然有人会急着帮他报名。”
“猜猜这么个三校联合，有多少能让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哈利、赫敏、罗恩：……
“好吧。”罗恩痛苦掩面：“我真的很想问一句——我们就不能安安静静的上一年学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