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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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看着奥菲，翡翠般的眸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你确定？”
眼见面前这人三观碎裂，奥菲当即不动声色的挑开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轻笑：“你可以去问你的教父。”
后颈处被揉捏过的皮肉阵阵发麻，奥菲却状若无碍的摊开手：“你要明白哈利，英国魔法界人有多少，一块石头砸中十个人八个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波特家族往上数三代的女主人原姓布莱克。”
哈利·波特陷入了沉思，看起来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震撼人心的事实。
“所以现在可以去看比赛了吗，”学长站在通道口看向比赛场，耀眼夺目的灯光让琥珀色的眼瞳微微颤抖：“是去我送你的包厢还是跟我去罗齐尔家族的包厢？”
哈利下意识的想说跟着他去，随即又反应了过来：“你说罗齐尔家族？那你送给我的那一套票——”
“私人名义，不用担心。”奥菲立刻明白了过来他在想什么，两个星期不见这孩子又敏锐了不少：“在布尔斯特罗德那边我充其量只是一个透明人，而在魔法界只要加隆充足你可以买到大部分需求的物品，我还不至于缺心眼到让布莱克现任家主和波特家未来继承人住到布尔斯特罗德的屋里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扶额，他当然不是担心这一点，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在乎这一点：“我是想说，你送我的那一套票不会把你的积蓄掏空吧——你甚至还失联了两个星期。”
“……”
被场内耀眼的光线刺激的分泌出泪水的琥珀色眼睛缓慢的眨了眨，随即低了下去。
奥菲侧开脑袋，肩膀无可抑制的轻微抖动了起来，而根据现在哈利隐隐超过学长的身高，他正好可以瞧见那微微上扬的唇角。
惯常以沉静冷淡或者无奈的清越声音染上些许笑意的杀伤力是无可比拟的，奥菲压抑在喉间的笑声溢出些许，让哈利颇有些迷惑。
“虽然但是，哈利……”奥菲索性往通道口边的木质框架一靠，纤长的食指揩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又在指尖抹开：“虽然如今有很多纯血家族惟困金钱危机，但罗齐尔家族并不在这一行列。”
“或者说，我不会在这一行列。”他理了理袖口轻声道：“哪怕马尔福被搞破产了，韦斯莱暴富，我也能请你看世界杯。”
哈利悄咪咪的撇开了眼，内心嘀咕什么姑且不说，反正面上是越过这一话题：“咳……好吧，那可以去罗齐尔家族的包厢看看嘛？”
“为什么不呢，哈利。”他轻声细语的说着，在喧闹的赛场中本应模糊不清，可在哈利耳中却是分外明晰：“格林先生可是对你颇为好奇，啊……姑婆也是。”
奥菲眼中湮去光亮，他回身拽住救世主的衣袖：“走吧，再晚一点就该结束了，如果你还想看比赛的话。”
推开包厢的门扉，精神矍铄的干瘦老人眯起一双蔚蓝的眸子扫过门口二人，搭在扶手上的手冲一旁的文达比了个手势：“噢……奥菲，这是你的朋友？”
当事人因为这个称呼在心里一阵恶寒，表面却仍是一片淡然：“是的格林先生，我想请您帮我瞧瞧他额角的伤疤……假设您有空的话。”
虚情假意的小子，格林德沃嗤笑着。
但看在自己姑且欠了他一个人情的份上，瞧瞧这位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也没什么。
于是他抽出怀里的魔杖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朝那位一脸状况外的哈利招了招手：“好吧，过来吧孩子——让我瞧瞧。”
哈利：……
他转头看向奥菲，看着这个笑眯眯的人有气发不出——什么时候又要检查他的伤疤了？
他的伤疤都这么多年了，还需要检查吗！
但这箭在弦上似乎也不得不发，他走过去半蹲在扶手椅前，任由这位老者粗暴的拂开额发。
格林德沃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个小崽子，拇指擦过那道闪电形的伤疤。
而在哈利看不见的背后，文达拿过桌面上的魔杖，将一柄银灰木的魔杖放了回去，在杖尾处，一个粗糙的倒三角刻印其上，淡蓝色的药水闪烁着微光。
奥菲目睹全程，不曾言语。
“……只是陈年的疤痕罢了，没什么好说的。”格林德沃抽回手，斜睨了一眼救世主：“不过还是要小心波特先生，死咒是兼具不可抗拒性与不可反转映的究极魔咒，时至今日魔法界关于他的争议仍然没有休止。”
“而你，作为唯一一个在魔咒下逃生的人，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比如……魔咒在保护你时……夹带了点别的东西”
格林德沃拿回放在桌上的魔杖，那只做过掩饰的金眸闪过了然。
“意味不明的话语是占卜师的通病吗？”
奥菲将哈利拉回身侧，眼中的情绪闪烁不定：“如果您这样享誉魔法界的先知也不能给出一些有用的讯息，占卜一门是否还有钻研的必要恐怕也要重新斟酌了。”
“……享誉魔法界”格林德沃古怪的嗤笑出声：“男孩，你很有潜力——在说瞎话这方面也是一样。”
“但我的确不能透露更多，”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意有所指的看向奥菲：“说回占卜师的通病，你不也一样吗？”
“在探索的真理的途中，必要的模仿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奥菲同格林德沃隔着一位不曾发言的文达女士，他拽着哈利在这边坐下：“但到了您这个境界还需要就显得有些可笑了不是吗？您不是也做过直截了当的预言么？”
“那一次的代价你知道，大家都知道。”他慢条斯理的起身，斜睨过来的眼眸中夹杂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那么这一次的代价由谁来支付，你么？”
包厢里的气氛沉默的可怕，哈利紧紧的盯着赛场，目光却时不时瞥着神色难堪的学长。
“我想年轻人应该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我先回帐篷了，你应该还记得编号，记得回来。”说完这人便直接走了出去，文达女士也轻笑着道了失陪。
关门声在气氛凝滞的包厢中明显的可怕，哈利在心里第一千零一次后悔没有把奥菲拽去自家包厢。
爱尔兰队又进了。
“……要去看看西里斯吗？”哈利眨了眨翡翠色的眼睛，深觉他不是来看世界杯是来看肥皂剧的，他戳了戳抱臂靠在沙发一角的奥菲：“现在过去，应该能赶上比赛的终场。”
“……这里看不可以么？”奥菲总是温和示人的脸这时臭的可怕。
“我没意见，真的。”哈利摊手：“但在不过去我怀疑西里斯会觉得我弯了在和你约会什么的。”
“……”
奥菲脸色一顿，起身整理长袍：“和我约会委屈你了。”
哈利见好就收：“不，委屈你了。”
＊
爬这种梯子是个累人的活，奥菲开始后悔订那么高的包厢了。
淡色的唇瓣呼出一口气，额角渗出的些许热汗擦去，奥菲撇了撇嘴，索性冲前面毫无疲意的少年伸出手：“劳驾，拉一把你可怜的体弱学长。”
哈利无语的挑了挑眉握过那只手：“你真的得锻炼了奥菲，成天泡在图书馆是没有前途的。”
“我是一个法师，不是一个战士。”奥菲费力的又往上走了几步，还得抽空回嘴：“为什么魁地奇球场不能移形换影，我能直接带你到包厢。”
“你这个暑假又学了多少啊我的学长。”哈利哀嚎，这种比赫敏还可怕的学霸简直了：“你不会是连NEWTs也是奔着全o的吧。”
“为什不呢。”奥菲说完这句就彻底闭上了嘴，见了鬼了这楼梯怎么比霍格沃茨的还高。
总算还差几步进包厢的时候哈利才又开口：“你怎么没有说要给我检查伤疤，我刚刚吓死了。”
“害怕什么？”奥菲累的神志不清，闻言轻哂：“害怕格林先生把你伤疤剜了吗。”
哈利撇了撇嘴：“只是惊吓到你会找这么位给我看伤疤罢了，话说这位很厉害吗？”
“你知道尼可勒梅吗？”奥菲喘口气，总算回过些神来，然后对着一脸惊讶的哈利轻笑：“反正他不是。”
哈利：……
他撞了奥菲一肩膀：“你真的够了。”
“不过他是个很厉害的巫师就对了，他也在巧克力蛙卡片上。”作为邓布利多教授的陪衬，奥菲内心补充道。
说着两人也都到了包厢，哈利推门而入。
“哇哦，你们总算来了。”罗恩看着门口两人玩笑道：“我还以为哈利你拉着奥菲去找马尔福约架了。”
哈利一瞬间又想到了之前的“德拉科哥哥论”，头痛无比：“暂时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了，拜托。”
奥菲帮着关上包厢门，憋着笑坐到了金妮边上。
“……要吃糖果吗？”金妮朝他伸出手，示意他来点。
奥菲惊讶的眨眨眼，随后露出一个惯常的春风化雨微笑，在糖果中捡了一块剥开糖纸塞进口中：“谢谢，韦斯莱小姐。”
“……”金妮回过头，耳根子有点发烫：“嗯，不客气。”
不过一会儿场上比赛落下了帷幕，爱尔兰队不出意料的夺下了桂冠，即使克鲁姆在最后捉到了金色飞贼也没能为保加利亚队扳回比分。
而就在全场欢呼，银色碎屑飞舞，福吉部长宣布比赛结果时——
变故突生。
铺天盖地的黑纱从建筑物的边缘逡巡而下，在让场地中耀眼无边的光亮朦胧将熄。
无边无际，无休无止，没有人知道是谁释放，就像在几十年前在欧洲境内掀起惊涛骇浪的那个人。
无声无息。
黑纱的一角拂过场地中的球员们，似乎连荣耀也为之蒙尘。
克鲁姆捏着扫帚把手的胳膊开始轻微颤抖。
他知道这个标志，他们家的人都知道。
场中越来越多的人反应了过来，却没有人尖叫出声，福吉震惊的起身，手撑在栏杆上惊骇地目睹了一切。
西里斯从沙发上猛地起身，拉过教子扶住脑袋：“这个标志是格林德沃，那个被囚禁在奥地利的黑巫师！”
亚瑟莫丽也纷纷将孩子找回身边，他们警惕看着沉默的一切。
奥菲微微扬头，退后一步隐没在黑暗中。
“已经很久没见了，我的同胞们。”
低沉苍老的声音在场地中回荡，那是无数人午夜梦回时的梦魇。
“几十年过去了，我在高塔上呆了那么久，可巫师们仍然只能这样庆祝全民的盛世。”
那个声音似乎轻叹了一声：“不觉得可悲吗？”
没有人回应，似乎有小孩的抽噎响起。
“我的梦想，我的理念从来没有变过。”无人知晓的地方，被格林德沃捏在指间的银灰木魔杖杖尖源源不断的涌出黑纱，阴影扩大——
“我不会对同类出手，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恭喜爱尔兰队夺得桂冠，”他轻笑：“然后，希望我还没有被世界遗忘。”
“我的梦想也是。”
同样的黑纱，同样的话语回荡在世界各地。
伦敦、巴黎、维也纳、柏林、华盛顿……
无数或苍老或中年的巫师走出了屋子，看着铺天盖地的黑纱都露出了一瞬的茫然。
而后便是坚定的伸出来了魔杖，涌出同样的黑纱。
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