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人类动物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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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细枝末节的一切在脑海里串联在一起，招摇过市、劝说学生、套话女孩……
如果喻非晚是分解者，并且就是害死短发女孩的凶手……
蒋炽阳眸色深沉，那么这个灰发蓝眼的外国人无疑是个极其可怕的人物，前期通过劝说学生接纳分解者，不但洗脱了自己分解者的身份，稳定军心让自己得以隐藏在人群之中，同时还放松了队伍中另一个分解者的警惕，一箭三雕。
不仅如此，在短发女孩执意留下，失去利用价值时，他借着关心套话女孩，得知短发女孩的动物卡能力后，立即表示自己也是同样的动物卡，直接打消他人的疑虑……
这位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喻老师……恐怖如斯。
小胖子只在原地愣了片刻，就带着身上的喻非晚，扭头狂奔追上前方跑远的特情处三人。
解锁动物身份后，嗅觉系统也灵敏了许多，雨后湿润的空气里夹杂着浓重的铁锈味，蒋炽阳瞳孔闪烁了一瞬，扭身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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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点声”
猎豹形态的凌玉叼着猕猴钱多多的后颈，把咋咋呼呼攀在树叶之间张望的钱多多一把扯下来。钱多多顿时蔫了下来，钱多多简直太喜欢他这张猕猴身份卡了，在街道之间摇着脑袋“飞来飞去”时有种解放天性的快乐，这会攀在树上更是直接梦回热带大雨林。
凌玉压根不想搭理钱多多幼稚的脑补，压低声音向身后的众人轻吼了一声示意做好准备，东北虎小胖子和野牛齐天远远躲在街道的拐角，蒋炽阳、喻非晚、钱多多和凌玉一起攀在树上。
远处猪阿婆屠宰场的红字招牌不断闪烁，蒋炽阳黑猫金色的竖曈死死盯着掩映在厂门两侧树丛里的猫头鹰。
猫头鹰显然是屠宰场的保安，此时轻巧地蹲在树杈上，双眼犀利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怎么办？”凌玉用眼神去问蒋炽阳，蒋炽阳转动头顶的猫耳，低下毛茸茸的猫猫脑袋沉吟了片刻，猫头鹰以视力敏锐著称，显然不可能直接偷溜进去，但学生们情况危急，他们没有时间再耽误了。
蒋炽阳伸出爪子拍了拍钱多多，和凌玉交换了一个眼神，猕猴形态的钱多多明显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凌玉伸出的豹爪一爪呼下树。
钱多多一脸懵逼滚在地上，捂着屁股哎呦哎呦地叫唤，这么大的动静猫头鹰不可能注意不到，于是灰头土脸的钱多多一抬头，就和远处的猫头鹰来了个爱的对视。
保安猫头鹰也十分尽职尽责，如利剑般展翅向钱多多飞扑过来，钱多多嚎叫了一声，缩起尾巴手脚并用转身就跑。
在猕猴和体育生双重身份的加持下，钱多多丧着脸在街道两侧景观树茂密的枝叶之间蹿得飞快，树叶打在钱多多脸颊上哗哗作响，猫头鹰紧随其后，一路跟着钱多多远远跑开。
就是现在，凌玉矫健地跳下树梢，蒋炽阳喻非晚紧随其后，几人顺着门边溜进屠宰场，留□□型庞大的齐天和小胖子守在门口望风。
迈进屠宰场，是一排又一排半人高的门栏和不锈钢挡板，食槽里倒着黄腻腻的剩饭剩菜，角落里挤着一群赤身裸/体的男女，抬起头眼神呆滞地看着莫名出现过道里的蒋炽阳几人。
“猪栏”上方悬着几个摇摇欲坠的风扇，旋转的扇叶切割空气呼呼的响声和远处机器的轰鸣声混在一起在几人的耳畔嗡鸣。
远处站着一只浑身黝黑的犀牛，犀牛穿着厚实的防溅皮衣和及膝雨靴，拖着水管，手里握着高压水枪冲洗着地面，污秽被水冲散，顺着“猪栏”两侧的下水道口淌下去。
蒋炽阳几人现在还是动物形态，犀牛看到几人并没表现出太多惊讶，犀牛向为首的蒋炽阳挥了挥胳膊，空出一只手指了指身后的办公室。
几人对视一眼，向着办公室走去。办公室的大门虚掩着，门上的油漆掉得斑驳，把手上附着一层厚厚的软垢，凌玉嫌恶地用脚尖顶开门走了进去。
门里空间不大，桌子后坐着只鳄鱼，鳄鱼嘴里叼着一只烟吞云吐雾，惹得整间办公室里烟熏雾缭。见三人进来，鳄鱼搁下烟蒂转动眼珠草草扫了一眼，朝搁在桌边的垃圾桶里嗬出一口浓痰，“招聘上不都写了吗，不招小型动物！哎，这怎么还有条蛇？你，还有你，你俩回去吧！”
鳄鱼对蒋炽阳和喻非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扭头看向抱胸站在房间中央，打量墙上挂着的“肉猪”屠宰流程图的猎豹凌玉。
鳄鱼搓着手，殷勤地从桌子后头绕出来，“这位美丽的猎豹小姐，您也是来应聘屠宰场的吗？像您这样娇贵优雅的小姐怎么能去做那样脏污的事情呢？”
大腹便便的鳄鱼眼睛几乎都黏在了凌玉身上，就在鳄鱼准备伸出不安分的爪子时，身后的蒋炽阳迅速化成人形飞身上前，左手搂住鳄鱼的脑袋，右手幻化出月刃，毫不犹豫刺进鳄鱼的脖子。
鳄鱼惊诧地回头看向蒋炽阳，覆满鳞片的喉口嗬嗬冒出血沫，鲜血顺着刀柄涌出来。鳄鱼庞大的身躯困在蒋炽阳怀里不住挣扎，蒋炽阳面无表情，顺畅地抽出月刃，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蒋炽阳的镜片上一滴一滴缓缓淌下。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办公室的一面墙，鳄鱼双目圆凸，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惊，在蒋炽阳怀里软软倒了下去。
蒋炽阳皱着眉头踢开地板上笨重的尸体，掸了掸身上的起皱的衣服，嘴角扬起极浅淡的微笑，“好了，现在是大型动物了。”
【叮咚！“分解者”蒋炽阳成功猎杀人类动物园原始居民鳄鱼保罗，获得动物身份牌——黑凯门鳄！】
“哇哦”，凌玉挑着眉梢看向倒在地上失去生息的保罗，接着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蒋炽阳，脸上满是惊喜，“几天而已，你进步很快啊！”
蒋炽阳收起月刃表情平静，眼睛扫向堆在办公室角落沾满水渍和污物的防护衣，“穿上，我们得快点去救孩子们。”
蒋炽阳抓起最上面的防护衣，面不改色穿在身上，凌玉挣扎了片刻从里面挑出一件看起来干净些的套上。
除了防护服还有硕大的口罩和头套，全部穿戴好后连脸都看不到更是根本认不出身份，五步蛇喻非晚顺着裤管爬上去，缩进蒋炽阳防护服的口袋。
蒋炽阳拉开办公室的门，凌玉紧跟其后，正在冲洗地面的犀牛看着从办公室里走出穿戴整齐的两人愣了一下，“保罗那个老滑头把你们都收了？”
“只是试用”，蒋炽阳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听不分明，犀牛也没细问，腾出一只手擦了擦汗，接着指向远处的两个白色大桶，“别的你们也干不了，你俩去把那边单元，把猪栏里的死胎和胎衣收了吧。”
蒋炽阳点点头，带着凌玉向厂房深处走去，浓重的恶臭穿透防护口罩钻进鼻腔，走近了才发现，这边的围栏里全都是大着肚子的女人，女人仰面躺在地面上嘴巴微张着喘气，高高隆起的肚皮上条条屡屡布满青紫色的血管和妊娠纹，整个肚子像是充了气一样涨得极大。
这些竟都是即将临盆的孕妇，蒋炽阳神色紧了紧，根据临床经验，这样大的腹部，肚子里至少怀了3-4个胎儿。女人头发凌乱，攥着一旁的铁栏凄厉地尖叫着，浑浊的羊水不断从身下淌出。
一旁的推车上摞着一堆黑色塑料袋，有些塑料袋装得太满，袋口歪倒在推车上流出腥臭的血水，紫红色的胎盘从袋子里掉出来滚在地上，上面叮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飞虫，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向沉稳的凌玉此时声音里都带着颤抖，“这些，是人类动物园的原生居民吗？”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副本里的人类全都是被梦魇游戏强行拖入副本的玩家，但面前这些女人显然不是，她们头发蓬乱，在没有医生接生也没有护士帮助的情况下，撕心裂肺地惨叫着生出一个个婴孩。
她们表情木讷，对自己悲惨的命运无知无觉，好像她们天生就该这样。
婴儿的啼哭声，孕妇的惨叫声，飞虫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在闷热的厂房里不断发酵。
蒋炽阳眼底泛出血色，那些刚出生的婴孩眼睛还没睁开，浑身裹着白腻的胎脂，肚子上拖着长长的脐带，颤颤巍巍地在母亲的胸口拱来拱去。
刚刚生产的女人形容枯槁，干瘪的胸部根本泌不出一滴奶水，睁着无神的眼睛仰面躺在血污里不知是死是活，婴孩吃不到奶，松开母亲的乳/头哇哇啼哭。
猪场里聚在一起聊天的浣熊保育员听烦了，打开铁栏想把婴儿从女人身边抢走，倒在地上悄无声息的女人终于动了一下，眼珠滚动无力地抬起胳膊想要留住自己的孩子。
一切都是徒劳，浣熊保育员揣开女人的胳膊，抓着孩子转身离开。虚弱的女人不再挣扎，呆滞地倒在地上，一滴混浊的泪顺着眼尾流下，缓缓渗进身下的水泥地面。
蒋炽阳攥紧拳头，死死盯着浣熊的动作，浣熊用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毛巾在“猪仔”身上胡乱蹭了几下，粗鲁地塞了一只脏兮兮的奶瓶在婴孩手里。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地嚎叫，尖叫声穿透耳膜声声如泣。
蒋炽阳转身看去，孩子的母亲揪着保育员的裤腿不住哀求，黄狗保育员抓着“猪仔”的两条后腿，把孩子脆弱的头部狠狠砸在铁栏上，另一边的角雕保育员把一个瘦骨嶙峋的“猪仔”按在地上，举着铁锤对着脑袋砰地敲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蒋炽阳根本顾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化身黑猫飞扑向角雕保育员抢走对方手里的“猪仔”。
小小的婴孩口鼻流血，躺在蒋炽阳的手心不住抽搐，很快就断了气。
角雕显然被吓了一跳，指着蒋炽阳破口大骂，“新来的你他妈神经病吧，我在处死病弱的猪仔啊？”
蒋炽阳双眼血红，轻轻将孩子裹在衣服里，一把扯掉身上的伪装，从黑猫瞬间变成鳄鱼，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角雕。凌玉紧随其后，化身猎豹嘶吼着把摔孩子的黄狗保育员扑在身下，一口咬断它的喉管。
【叮咚！“分解者”蒋炽阳成功猎杀人类动物园原始居民角雕乔治，获得动物身份牌——角雕！】
【叮咚！“分解者”凌玉成功猎杀人类动物园原始居民黄狗阿四，获得动物身份牌——田园犬！】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远处的其他员工尖叫着四散而逃，“快跑，有反叛军混进来了！！！”
蒋炽阳眼尾泛起殷红，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周身涌动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你们这是在，找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人类动物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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