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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二十七章 支线-巫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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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可 @莱茵多特 @菈乌玛
一个比较简单的双线叙事。
......
【...动不了。】
睁眼时,上方的天色已经变暗,你看到了一丝薄云,和半掩于云层中的星星。
然后你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具躺着看星星的尸体。
“正常呼吸说不定能恢复得快些,需要时间,躺着看会星星也不错,也许N愿意给你讲故事。”
【...你刚才是把我切开了吗?】
【...】
【——咳咳咳...】
你百分之八十肯定,是莱茵多特刚才做了什么,屏蔽了你现在的感觉。
而下一秒,你咳嗽起来。
丝毫没有咳嗽的感觉——胸腔向上到脖子下段部分的感知都消失了,不论是快意还是痛感。
——而真实的痛觉来自腰腹部的肌肉。你此时依然动不了,没法缩身弯腰,于是它们被咳嗽的动作狠狠一扯,疼得阵阵痉挛,让你龇牙咧嘴。
【...你...发现了...什么?】
从嗓子眼里逼出这句话。你不希望R现在就抓住机会离开,不论如何,你高低得问清楚。
“...倒也不用这么逼自己,耐心些。”
她在...发呆?
...如果看起来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可以被称为发呆的话。
【我...担心您马上就...】
“离开这里?”R接上你的话。
“呵...我会等着。还想听听你的感想呢。”
【...有点太理所当然了吧。】
“你不满意。”
【对。你...】
【...】
【......】
有一口气,但吐不出来。你确实感到憋屈。
头能转动,你尝试看那张石桌边的情况。N...
“她跑掉了,没来得及回来。”莱茵多特露出微笑——很像是那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愉悦表情。
“我想她原本打算在你醒过来之前回来,但没控制好时间。”
【...】
“别误解她——我想她确实难以承受这个。”
“或许是没法面对你吧。”
【......】
【...你才是这次的...】
“‘主谋’。想说的是这个吧。”
“看起来你不是很想怪我。也带了一点想给她开脱的意思。是这样吗?”
【...】
还是动不了,但四肢稍微有了一点感觉。
“有想要的东西吗?作为补偿......我想这有必要性。”
...中间的停顿,你直觉这意味着R的某种努力——也许,是努力逼自己说出一句模仿人类的话吧。
【...你还是先把发现的东西告诉我吧。】
“...”她停顿片刻。“...有什么区别吗?我们刚好可以聊这个来打发时间。”
【...您能做出代替人自己写字的笔吗?】
“...”
“可以。我觉得可行——目前有你在就更简单了,如果只是你来用的话。”
“就这个吗?还是再想想?”
【就这个吧。】
“可以。回去等着吧,东西我会让艾莉丝给你。”
——**艾莉丝**,这个名字又出现了。
...
“啊,这个话题用完了。”
【...】
“...”
...
【您刚才...咳咳咳咳......做了什么?...我想我还是坐在什么地方比较好...咳嗽的时候缩不起来。】
“...”
手术台变形成了带着厚垫的扶手椅,垫子很软,甚至有倾斜的脚踏板和腰托。你尝试把头靠在扶手上,R注意到后,又相当贴心地把扶手换成了沙发垫一样的...差不多就是沙发吧。
你只是需要把自己蜷起来一点,平躺着咳嗽太折磨人了。
“弄到了我要的东西——也稍微修了一下你的封印。我想你下次使用它的时候会顺畅一点。”
“原来的封印在我看来很粗糙——直观上,就像把木楔子从不同角度钉进一团黏土,让它们粘在一起,固定住彼此。”
【...能从视觉上理解...但它们分别...对应着什么?】
“我只是想省略这些解释。你问到了复杂的点上。”
...
【所以是什么?】
“...”
你看见,她抬起掌心,在上方几寸的位置浮现出一团...
...能量?
你看见的是一团浅蓝色的火苗,但它存在着某种内在结构——由三角形彼此拼接形成的光面时而闪过,如同它的轮廓,似有若无,向火焰一样升腾、摇晃。顶端的火舌处,它的存在变得更明显,三角形的薄片...也许只是某种无形的影象,似乎在向上升腾的过程中逐渐解体,变成烟雾一样的光点——它不会产生真正的烟雾。
【...就是这个吗?】
“是。”
R凝视着掌心的火苗。
【...你拿了多少。】
“...呵。该怎么解释呢?”
【...你先解释呗。】
憋屈的感觉又回来了,你怀疑她可能干了一些...你听到后不会觉得高兴的事。
“我尝试取了一份完整的样本——不是全部,意思是‘可实现运转’的...子单元。你可以理解为用于扦插的枝条,或者植物的...细胞。”
“等我的好奇心结束,说不定可以把它还给你,你需要吗?”
【...我能之后再决定吗?】
“呵呵,也是,总比落到别人手里好。”
...
【您发现了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停顿片刻。
“知道以后,你会打算怎么做?即使不去了解自己的来处,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您是在...犹豫?】
【因为情况可能超出了我的常识,对吗?】
_你犹豫了,莱茵。_
_很高兴,我们的观点在此达成了一致。_
_你看,我们的关系不就像这孩子和她的书一样吗?_
_呵呵...做决定吧,亲爱的炼金术士。_
你看见莱茵多特又一次露出微笑——这种带着一丝不屑一顾的表情,意味着她形成了某种态度 _你觉得这能解释通_。
“不至于。单是这一部分还无法概括它的全貌,我不是尼可那样擅长讲故事的人,建议你先带着一部分理解回去,我想之后总有机会再见的。”
“怎么又提到我了!”
N的声音,她回来了。她显然对R说的话有些不满。
“...”
尼可走到你近旁,你没法逼迫自己的身体动弹,脖子也恰才找到一个稳定的受力面,只能抬眼看她...但还是看不到脸就是了。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现在能动,但可能还是没法走。】
【...】
【没关系。】
她摸了摸你的头。
“要回去吗?”
【...过一会行吗?还有事情想问。】
“...好。”
她在旁边默默站了一会,迈步走向原先的座位。
...
【我现在这样是什么情况,之后还能走吗?】
“没有什么大问题,血液的循环需要一些缓冲期,还有其他的部分...具体的恢复时间得看你自己。”
【......我在放假...这是没有工作的时间。】
“呵呵...那真是太不幸了。尤其在知道有些人比你清闲还更自由的时候。”
【...呃...】
你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我姑且也算是替人工作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R笑了一声。
“...谁没经历过呢?估计全世界也就几个吧。”
【...】你原本想回到那些结果——正题上。但在此时,你短暂转移了重点。
【在坎瑞亚?】
“是的。”她稍稍扬起声音。“你很好奇?”
【是...我连坎瑞亚都不太了解。】
“嗯...那你对什么感到好奇?”
【...你那时候在做什么工作?还有,你们平时吃什么。】
“我研究‘生物炼金’——这也是你还能活着待在这里的原因。至于我们平时吃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
“总之比不上如今的地面,即使是我们的王也一样。没有阳光的地下长不出新鲜蔬果,市场上可以买到天然的可食用菌,肉类,以及...”
“...呵呵,所以生物炼金在坎瑞亚的发展自有土壤。如果没有炼金术,这样一个贫瘠的国家早就灭国了。”
“此外,我们利用深渊力量——在坎瑞亚它不只是一种污染,而是拥有复杂的形态和机理...”
“...这我就不展开了,以免你把它想得太好。它从来都是地上生命的敌人,别忘记这个。”
【它会吸引深渊吗?】
“...”
你不确定莱茵多特是否接收到了你的意思。
“‘深渊’比你想的要更复杂。”她平淡道,“我不认为你有理解它的**资格**——你完全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它会反过来扭曲你的命运,甚至是你的存在本身。”
【...】
你感受到了胸腔某处,以及眉心乃至前额的刺痛。
天彻底黑了,魔女的花园里亮起一盏盏橙黄色的小灯。N还在,也许她听到了R说出口的话语,但她没有表态。
【它...也有可能是我,好像引起过魔物的注意。在挪德卡莱北方的噩影泽地...它们就像被吸引了一样。】
【后面...我的意识飘到了一个地方,有地脉的古树,还有一位先祖...】
【...我们的灵魂会回到那里,但我似乎被它推了回去,或者是自己回到了身体里,然后...】
【...好像出现了一个地脉的幻影,一种野兽,它攻击了那些魔物...这是别人对我说的。】
“然后?”
【我想了解您的想法,对这种现象的推测。】
“...”
“莱茵?”尼可。
_呵..._
“魔物?”R追问一句。
【应该是狂猎...可能还有其他东西。】
“我来补充一下吧。”N插入对话。“挪德卡莱位于靠近提瓦特边境的位置,所以深渊力量经常突破边界,和地脉融合后,就会裹挟着地脉里的意志,形成投影——也就是她说的‘狂猎’。”
“...”
R沉默了一会。
“...这说明它们形成了目标。做更深一层的猜想,在我看来没有必要性。”
【比如...目标的动机?】
“地脉中流淌着无数意志。也许某种意志偶然占据了上风...但我们无法确证,又或许它根本没有原因,或者所谓的始作俑者。”
【...混沌?】
“呵呵...剩余的可能性罢了。”
你直觉莱茵多特似乎不愿意多提及这个话题。沉默片刻,你回到了原先那件事。
【在您打开封印的时候...还有切割出样本的时候,您...有什么判断?】
“...”
最先迎接你的依然是沉默。
“...那就说说它和你的关系吧。”莱茵多特终于开口。“既然你想知道。”
“...”
【...】
你看着她。
“你不是生物意义上的妖精。”
【我是混血。父亲是人类。】
“那不该存在。”
【...】
“什么!?”
尼可的声音在脑海中爆发,几乎是一声惊叫。你抖了一下,大部分是那一声的缘故。
【意思是...】
莱茵多特看着你,是等你开口的意思。
【...我......】
想到这里,你一时卡壳。
【...意思是人类和妖精之间是不能...有生殖隔离?】
“是的。生理层面的巨大差异,让这两个物种无法让彼此受孕——几乎如此。”
R平淡道。
“继续想,别停在这里。接下来的部分更有趣——如果你还感兴趣的话。”
【...呃...】
这你该往哪想...
思路太多,不可信——没有思路。
【那我是什么?人类?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生物意义上,也就是关于身体。”她回答,补充。“而你刚才说的都对。”
【既是人类,也是其他的...】
“以人类为蓝本,增加其他的性状——**如果是这样呢?**”
“人类的部分或许是现成的——假定是你父亲,但,其他的部分呢?”
“你的身体,在遗传上是怎么来的?”
【...】
你闭了闭眼,缓慢呼出一口气——稍微镇定了一些。
“我想我们刚才已经讨论过了,之前那件一直在被提起的东西...”
【...遗传信息...】
胸腔的感知渐渐恢复,你注意到了自己的心跳,耳朵贴在某件固体上,你似乎更清晰地听见...或是从胸腔直接传来的共振。
...跳动...
【它是某种信息处理器...是吗?】
“...呵呵,直接理解成这样也行。”
【...】或许还有其他的意义吧。
【...可能是亥珀波瑞亚时期的技术。】
“...”
R露出微笑。
“还可以继续往下推...”
“——莱茵。”
N有气无力地发声。
“要不停一下?”
“怎么了,尼可,你有话想说?还是要补充什么?”
“......就没人只是想消化一下这些...这些概念吗?[Your Name]...”
【那要不停一下?】
“哦?你转述给她不就行了?”
“不!许!再!调!侃!我!我真的生气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难过的不高兴”...至少有一点。
“好吧!亲爱的尼可小姐,我知道自己的问题,也理解您的难处——但我能看出来你很喜欢这孩子,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
“呵呵,我当然有判断。但现在地面上的孩子似乎拥有令人惊异的想象力——”
刚才尼可好像说了什么话,刻意没让你听见。
“...继续吧。”
R似乎成功安抚了N的情绪,她又转向你。但N的回答接踵而至。
“你今天好像也挺开心的嘛。”
“是啊,拜你所赐。”她微笑,“就连另一位的喋喋不休也显得和善可亲了。”
...像是客气的反语。
你觉得谜团还没有完全解决...
【...您觉得它是什么呢?】
对这个问题其实不太满意...但,顺流而下吧。
“嗯?还有什么...值得一看的研究材料。”
...你想听到的不是这种答案...
【它和我是什么关系?】
“...”
R沉默,这个问题似乎把她又推入了思索。
“有一个值得去想的问题——创造目的来源于谁。”
【...】
“只是你的母亲吗?它会不会有自己的偏好,譬如...为它自己构建一个生存环境。”
“...”
【...】
这一刻,你忽然感受到了恐怖。
“或许也没有——目前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也许它一丝意志都没有,只是在按照规则运作罢了。”
“我只是发现你的身体对它的感知结构很完整,有一些小小的惊讶。”
【...您会把它放在其他动物身上吗?】
“...”
【或者植物——您确实打算这么做?】
“...”
“...莱茵。”N也缓慢开口。
你盯着炼金术士。
...
“...呵。”
“我可以承诺,不把它和其他生命耦合——如果这能让你信任。”
...
_“检测到访客...菈乌玛,霜月之子的咏月使。您好...”_
_“——请问你们在下午2点后见过[Miss- Your Name]吗?她有从这里经过吗?”_
_“...爱诺。”_
_伊涅芙转身,看见爱诺已经从工作台边抬起头,确认了她的注意力一样在这里。_
_“我想确认一下,你下午是否看见过[Your Name]从希汐岛回来?”_
_“...好像没有...也没空注意啦,你没有见过她吗,伊涅芙?”_
_“...无法确认。”_
_“请问发生了什么事,菈乌玛女士?”_
_“伊涅芙小姐,能否麻烦你去一趟那夏镇的秘闻馆,确认[Miss- Your Name]是否已经安全回去。”_
_“她不见了,下午两点爱维琳在沐光之台看见了她,但聚落里没有人见到她从山上下来。我想确认她还没有离开希汐岛...”_
_“好的。爱诺,请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偷吃零食。我很快就回来。”_
_“...[Your Name] 不见了?”爱诺眉头拧成一团,她从略高的转椅上跳下来。_
_“别担心,爱诺,请呆在家里等我回来。”_
_“唔...我想想我能做什么...”_
_“我会去希汐岛组织人手寻找。有劳了,伊涅芙小姐,还有爱诺小姐...”_
_带着难以掩盖的忧虑,咏月使离开了——光雾般的灵鹿化形踏过黑夜,跃向远方。_
“现在...”
N仰头望向夜空。
“至少是晚上八点了。要我直接把你送回你住的地方吗?”
【...那夏镇有一个北出口,距离神像很近,附近有一片树林,从那里出来应该不会被看见。】
“明白了...**现在**,先往前面看——你们的镇子即使晚上也这么亮。”
【...好高。】
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想。
【...很壮观,但...为什么要坐在悬崖边上?】
下方的海水猛烈翻涌,山体在此处裂开了一道缝隙,泥沙似乎早已被冲刷殆尽,唯有岛屿的基岩直抵水下
“在希汐岛看夜景可不容易啊...找到一个够黑且够高的地方可难了。”
【...这地方一般人可上不来...我还是回去吧。】
“不多坐一会吗?——哦,难道你怕高?”
【...】
...传送,真方便啊。
你在潮湿的草地上走了几步,四肢似乎基本恢复了发力。从树木的缝隙中,你可以看见前方道路上的情况,那夏镇的北门外只有一小段照明良好的道路,更前方就是黑暗的野地,闪烁着磷光的月矩力植株点缀其间——南方的月矩力是另一种色泽,红与蓝。
枝叶间闪过一个金发的脑袋,以及...有些熟悉的脚步声。
如果你没有听错...
【雅珂达!】
几乎就在下一秒,你眼前一花,就像什么人突然从你身后拉了一把,没能站稳,跌坐在另一处草坪上。
...熟悉的光线。
“刚才我去了霜月之子附近,发现她们在找你呢!我原本想直接去其它地方的,但好像有种感觉,非常巧合地先决定在这附近...”
N又一次化为了光点的形态,声音在你头脑里絮絮叨叨。
【......】
——雅珂达。
...这不会变成一个鬼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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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听说...你们在找我,非常抱歉...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部分的确是为了说服力,但你也确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了。
至于解释...
【...之前有人找我去办了点事...临时走远了...】
...无中生友。
【我还是现在回去吧,一个人走就可以...抱歉,非常抱歉,菈乌玛女士,还有各位...】
即使没人多问也没人怪你。
但菈乌玛认为,如果你拒绝任何形式的护送,考虑到夜晚的威胁,你应该留在希汐岛过夜。
**她表现出了异常的坚持。**
此外,周围还站了好些人——执祭和助祭,虽然她们一言不发,但都注视着现在的情境。你刚才一时无暇注意她们的态度。霜月之子的节律一向顺应自然,此时应该是她们休息的时间,各家各户早已闭锁了门窗。
“...夜晚已深,各位先回去休息吧。愿月光为我们织就安宁的梦。”
菈乌玛遣散了众人,她一一目送其他人转身离开,而后望向你,神色依然温和——同时,适当地流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
你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没能把握交谈的过程,也许疲惫、避免交谈的样子能掩盖一切...也许吧。
“...不妨在我家小坐片刻,至少吃些点心?有不便在众人面前说的事,若不介意,也可以...”
【...菈乌玛女士,实在抱歉...】
“不用道歉。”她放缓语速,略微加重语气 _强调_ ,而后重又加入了轻快。
“我**非常**希望你今天一切都好,即使你选择了隐瞒...我也绝不会有一丝责怪你的念头。”
【...】
她又微笑。
“...如果没有必须回去的理由,只是希望报平安的话...”
“我刚才麻烦了一只盗宝鼬,向爱诺小姐的工坊送信,或许需要麻烦伊涅芙小姐再辛苦一趟,转告秘闻馆。这样,或许**所有人**都能被通知到。”
【...】
你尝试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意思是您...】
“嗯?”
【...盗宝鼬?】
“...”她笑。
“如果这足以打消你的顾虑...”
“请随我来,希望你今晚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