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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吸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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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柯峻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尾巴,一个勤奋的小尾巴。她似乎也摸准了他的口味,一日三餐,花样变换,但都极其对他胃口。
网络会议后,健身结束后,她总会及时送上合适的饮品,在他能感知到的范围,无微不至,而在他有事出门时,又会看到她幽幽地眼神,就像留守的小狗,依依不舍。
他及时报告行踪,让留守的孩子放松。
到曼谷快一个月,束雅竟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纪容威的状况在上次的小进步之后暂时没有更多新进展,Bai医生安慰她,说植物人苏醒需要一个过程,不会像上楼梯一样,123很快就发生。
又一天过去,医生和护士完成当天的例行工作返回主楼,束雅坐在椅子上,低声和纪容威说着话,这是她每天都会做的一件事,或长或短,但一定不会少。
“Blaine,我给Helmi说了你的情况哦,她知道你眼睛会动了……是不是很开心……”
“Blaine,我到香港第一次去长洲还是你带我去的,虽然是你和Helmi的约会,但是我真的很开心,那天的冰淇淋好甜,你还谢谢我帮你和Helmi拍照……”
“你是我遇到的最温和的男生,其他人要不是取笑我,要不就是不睬我,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
束雅忆起那些点点滴滴,因为父亲车祸母亲改嫁,9岁的她被外婆送到香港,寄养在姨父姨妈家,陌生的城市,翻天覆地的变化带给她更多的是被冷落,被排挤。
对她来说,纪容威一点点的好就可以感动很久,他一句温和的话也足够她快乐很久,Helmi对她这种感动嗤之以鼻,她说,阿雅,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会被男人玩弄,他们的好都是有目地的。
每当这个时候,束雅只能无辜地瞪着人靓身材好的钱悠蓝,她不懂表姐的世界,她不是她,懂不了。
束雅和纪容威说话的间隙,她偷偷瞄了好几次手机,社交软件上,钱悠蓝依然没有任何回复,可她的ins账号明明每天都在更新。
谢柯峻结束和集团总部的视频连线,又在电话里分别和二叔还有姑姑详细说了纪容威的近况,姑父的情况不是太好,原本他们想即刻飞来看容威,但美国那边的医生不建议他坐那么长时间飞机。
谢柯峻安慰姑姑,让她放心,一切有他在,姑姑在电话里低声哭泣,原本一生顺遂的人中年遇到这样的打击,除了坚强别无选择。
谢柯峻走到大病房门口时,听到束雅软软轻轻地声音,他没有进去,倚靠在门口静静的听着,都是在最需要父母支持的年纪,被迫一个人坚强,在封闭寄宿制学校待了近一年的谢柯峻很清楚那份坚强背后的心酸。
她小小的背影很可爱,头发好像长长不少,软软地,自然的波浪,像个洋娃娃,软软糯糯的声音,情绪一激动就眼泪打转。
这是谢柯峻几乎没有遇过的类型。他就是好奇,她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眼泪,看到她,他就会不自觉联想到某些毛绒绒的小动物。
再次刷到钱悠蓝更新的ins,而对话框里,始终只有她发的几条消息,束雅失望地起身。
她拿着一瓶矿泉水,小口一点点喝着,负气地刷着钱悠蓝动态,无非又是哪里吃饭,哪里约会,包包、珠宝还有各种聚会Party。
谢柯峻洗完澡出来,腰间裹着一块白色浴巾,满是水汽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他刚走出浴室就看到楼道口的束雅。
束雅气愤地放下手机,她要拿换洗衣服去一楼浴室洗澡,刚到楼梯口就撞见香艳的一幕,或者说刺激的一幕。
宽阔的男性肩头,粗壮的手臂,结实的前胸,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身躯暴露无遗,头发上的水珠子顺着斜方肌往下滑,挂在三角肌弧线处,颗颗剔透。
还有几缕水线从胸肌一路向下,淌过六块规整的腹直肌,浸入浴巾。
束雅含着矿泉水瓶,但一滴水都没有喝进去,她呆呆地盯着眼前这幕,谢柯峻擦头发的动作没有停,脚却没有动,他坦然回视她。
“好看吗?”
束雅噗的一声,一口水呛的到处都是,她放下瓶子,慌乱地低下头,开门关门,敏捷快速。
她趴在床上时,眼睛闭着,但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清晰的特写,水滴一路滚动,从胸到腹,再到毛巾遮盖之下……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能驱散。
谢柯峻轻挑着眉,撇了一下嘴角,缓缓走进自己的卧室。
——
束雅起床的时候就觉得头重脚轻,昏天黑地,她探了探额头,有点烫,但不以为意,给谢柯峻做完早餐又继续给纪容威鼻饲喂食。
鼻饲弄完,还没放下针管,就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病床上,旁边是护士Botai温和的笑脸。
“谢先生在这里坐了很久,刚才回去。”
“我怎么了?”
“Soya,你高烧41度,好吓人。”
住在医院的好处就是,病了就马上有人治疗,谢柯峻抱起地上的束雅,一秒都没有耽误去了主楼急诊室。
打了退烧针,体温降下来,他才舒了一口气。
病床上的人,瘦弱纤细,原本粉嘟嘟的嘴唇血色尽失,整个人看起来花容失色,浓密的头发显的她脸庞更加的小,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他站在原地,盯着她很久,他伸出一个指头,忍不住拨开一缕横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开后又轻轻的在她脸上画着,从眼角开始,最后来到下颌……
有些烫,但手感出奇地好。
听到脚步声,他飞快地收回手,负在身后,退到一边,让医生和护士给她做检查。
烧退了又吃了药的束雅回到了别墅,Bai医生还有Soraya护士都惊奇她怎么就回来了,她无力地笑笑,说没事。
她并不是逞强,一个高烧而已,烧退了该做什么继续做。
深圳那边的阿妹又来消息,这次月考她得了全班第一,这是比任何药更能治愈她的东西,而妈妈终于决定不听信那个暴力狂继父的忏悔,和阿妹搬出来独自住。
她来曼谷是工作,而如果纪容威能顺利醒过来,她会有帮助妈妈和阿妹独立的钱,所以,高烧算什么。
谢柯峻把一杯蛋白粉放到她面前。
“快喝掉,肉蛋奶吃不够量,怎么可能身体好。”
见他已经干掉满满一大壶,她伸手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抿着。
“一口喝下去,你是猫吗?用添的。”
谢柯峻语气强硬但并不凶狠,想明白她对纪容威康复的意义,他再没有对她大声说过话。
她终于大口喝着,咕嘟咕嘟,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的注视,喝完,放下杯子,嘴唇上一圈白色痕迹,她扬起嘴角,两个梨涡乍现,就像阴沉的天空突然出现阳光。
他抽一张纸巾给她,“以后每天一杯,记住了?”
“哦。”
——
又是慈善机构组织的公益活动,这次是和难民营的孩子们一起种菜、做饭还有带着他们在室外活动。
谢柯峻对这样的活动已经司空见惯,简单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一切以舒适方便活动为主,一到难民点就组织孩子们带上工具往菜地走。
而束雅则被安排到厨房,和女孩子们一起煮饭,洗菜,准备午餐。
虽然是在难民营,但孩子就是孩子,多么深的苦难都能在难得的甜中找到快乐,开怀的大笑,束雅听不懂她们的话,但能感知她们的情绪。
几个女孩子说着说着话就用洗菜洗碗的水过起了泼水节,直到工作人员阻止,才又吐吐舌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束雅从小就干家务,这些事情对她来说驾轻就熟,她把洗好的木瓜、土豆、西红柿切块,分盆装好。
刚完成,有人又抬上很大一筐清洗好的柠檬,束雅开始给柠檬切片,旁边的女孩伸手拿了一片塞进嘴,一群孩子纷纷效仿,看着一个个酸的睁不开眼的样子,束雅笑的眼睛变成一道弯弯的弧线。
最先吃柠檬的女孩拿起一片喂她,她皱眉犹豫,还是张开了嘴,极致的酸涩在舌头上炸开,全身神经紧绷,眼睛无法睁开,好一会儿,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女孩们团团围住,每个人的嘴角都盛开一朵怒放的鲜花。
嘴里很酸,但笑容很甜,她是,所有女孩们都是。
八月的热带季风气候下,不下雨的时候太阳毒辣,一早上的劳作,谢柯峻热的说不出话,结束地头的工作,他脱掉T恤,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他接过递来的水瓶猛灌。
牛饮中的身体,脖颈到小腹的肌肉一起一伏,溢出的水珠顺势而下。
腰部的人鱼线因他站立的姿势,清晰分明的隐入裤腰中。
已经做好饭,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束雅恰好撞见这性感香艳的一幕,她脸红起来,但无法挪开眼。
几个年长一点的女性用当地话,一边窃笑,一边打量着谢柯峻。
谢柯峻拿T恤擦着身上的水,慢慢走近束雅,在确定她能听到的位置站住。
“别看了,去车尾给我拿件衣服。”
束雅仰头看向他,脑子里还是水珠滚动的画面。
“……”
谢柯峻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颊。
无奈聚集眉间,眼睛里隐藏着笑意,哑声说。
“去给我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