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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到家了 本座一向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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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太子唇角抽搐,片刻后松口:“您说笑了,您想带走谁都可以,我等绝不阻拦。”
沈棠筠正要带走苍昱时,巨大地刺从下面窜出,直冲苍昱而去。
还没等妖界太子得意,就见那地刺在瞬息之间就被震碎,随即一道紫金色光芒凝聚成实体手掌袭来,直接将他打飞出去,镶嵌进地面中。他浑身剧痛,只觉得自己筋骨都断裂了。
沈棠筠抱起苍昱,他神色还是那般温和,眼神却已经变了,冷如寒刃。
妖界太子的身体漂浮起来,下一刻,他的脖颈仿佛被一只虚无的手捏住,恐怖的力道袭来,掐得他喘不过气来。
“神君,请饶,饶命……”
沈棠筠神识席卷向四周,了然一笑。
那老狐狸妖尊对他心有畏惧藏在暗处不敢露面,若他现下真将这太子捏死了,妖尊暴怒之下出手阻拦,还真得会有几分麻烦。
毕竟沈棠筠如今只是神体分身降临,还带着个伤痕累累脆弱不堪的诸忌,不好脱身。
以诸忌现在的情况,需要尽快回到遥极山治疗。
思忖片刻,沈棠筠随手将人扔回地上,垂眸瞧着怀里人遍体鳞伤的模样,低声道:“抱歉,现下时机不对,日后再带你来报仇。”
苍昱安安静静靠在沈棠筠怀里,无比乖顺地颔首。
“告诉妖尊,若有不满尽管来遥极山寻本座。”沈棠筠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只要他觉得自己的命够硬!”
说罢,紫金光芒一闪,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天上倏地落下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砸在妖界太子身上,砰的一声,圆台顺间塌陷,阵法被摧毁,地面出现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妖界太子被砸进地底消失不见。
亲卫们在坑底的废墟中找到了浑身是血,又断了几根骨头的太子。众妖将他抬出来后,亲卫统领说:“此人太过猖狂,竟敢对殿下您下如此重手,是否要出兵捉拿他回来?”
“捉拿?这世间谁能抓他,谁又敢抓他?”妖界太子躺在地上,气极却又无可奈何,“没听见他自报家门吗?”
“好像说是什么……山,遥极山?”
“遥极山。”一直未曾露面的妖尊终于现了身,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道:“玄凌神君!好个玄凌神君!”
“吾儿莫优,本尊这就去请其他几位尊主一同出面,为你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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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极山又称小神界,山内常年春暖花香,惠风和畅,漫山遍野皆是琪花瑶草,乔松古柏,一望无际的静湖水平如镜,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一道紫金色流光冲散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打破了山内的宁静,似流星般从天边划过直直落进山林中。
在进入遥极山后,苍昱一直紧绷着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人也力竭昏厥了过去。大概是长年累月的伤势让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坚持到今日已是极限了。
沈棠筠想将怀中的人放下,可苍昱的手还在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只好轻声安抚:“苍昱,不要害怕,我们已经离开妖界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他还是没有放手。
“我们到家了。”
似乎是听到了这句话,苍昱终于松开了手。
沈棠筠叹息一声,将人放入能治愈外伤的神女泉中,随即指尖落在对方眉心,神力缓缓渡进他体内。
“啊啊啊啊!你方才怎么没将那小子直接打死!”沈棠筠体内飘出个浑身覆有白色鬃毛的小狮子,它说话时尾巴都在炸毛,显然是气愤到了极点,“他们这对父子没一个好东西!竟把人折磨成这样!”
沈棠筠见身侧气鼓鼓的泽司,略有点讶异地问:“鲜少见你这般动气,怎么,你认识他?”
泽司乱晃的尾巴不摇了,用爪子挠了挠脸,“他遭受到的那些非人对待,任谁瞧见都会气愤吧?”
“放心吧,日后都会讨回来的。”在沈棠筠与神女泉的合力治疗下,苍昱的伤势肉眼可见地飞速痊愈,连半分疤痕都未留下。
血污尽褪,他的外貌也显露了出来。苍昱有一头黑灰色的头发,皮肤呈深蜜色,高鼻深目,从现在就能看出来他长大后定然相貌非凡。
泽司围着他飞了几圈,问:“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小?”
“他原本不是这么大的吗?”
泽司摇头,夸张地比划着:“不是啊,很高的,比你还高呢!”
若说泽司见过苍昱也不奇怪,毕竟泽司是天地初开时就诞生的神器修出的器灵。
它都不知道,沈棠筠这个不是原装神明的神就更不知晓其中缘由了,“他这伤势虽然好了,但身体亏损得实在太厉害,需要花时间仔细调养。待日后将亏损的补回来,应该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泽司眼前一亮,问:“多久?”
沈棠筠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十年二十年……额,五百年?”
泽司有点无语,“得了,说的时间越来越长,按照你这个时间推算,百年,千年,万年?等他长大了说不定神界大门都能打开了。”
早在几千年前就关闭的神界开启?更是天方夜谭。
若真能开启,这世间也不会仅剩下玄凌神君一位神明了。
“总归他已经脱离险境,日后慢慢来吧。”沈棠筠说完就感应到了神殿的召唤,下意识看向山头,那沉寂许久的六界通讯阵竟然有动静了。
除凡界外,其余五界之主建立起了一个通讯阵法,用来讨论要事。神界关闭,其他几界自然是要与遥极山联络。
这次发起之人是妖尊,无需细想沈棠筠都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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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尊留了两撇儿胡子,说话时那胡子也跟着一动一动的,沉声道:“就算是神君也不能为所欲为吧?打伤我儿,带走重犯,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冥尊是这几界尊主中唯一的女子,容貌昳丽,眉目如画,眼尾线条上挑,唇瓣点朱添了几分妖娆。她指间夹着桃花团扇,掩唇轻笑:“一个犯人而已,神君自有他的处置方式,我等就不要置喙了。”
妖尊最不喜冥尊,听到她的话就来气,“你一向对神君阿谀奉承,唯命是从,自然是向着他说话的。别说今个神君伤人劫囚,就算明天他去把你那冥界拆了,你都得巴巴上去帮着拆!”
“若是神君真有此心,我必定扫榻以待,恭迎神君驾到。”冥尊用团扇半遮着脸,道:“要我说,妖尊你若真想去找神君要个公道,怎么不带着你那宝贝儿子直接到遥极山当面对质啊?”
像是知道了什么,冥尊恍然大悟:“这阵中众人皆是虚影,谁也碰不到谁,你这是怕神君打死你,才选择到通讯阵里来讨说法啊。”
“您可真是太聪明了,老谋深算啊。”冥尊抬起手鼓掌。
妖尊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你你你你——”
你了个半天他也没你出个子丑寅卯来。
阵法连接,沈棠筠懒洋洋靠坐在椅子上,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中,“怎么会呢?本座一向以理服人,从不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