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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餐车和菜刀 已经迫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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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令仪做完炸蟹□□后,原想接着做烘蟹盖,听到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五个豆丁脑袋窝在宋家院墙下,像挤在一起的小麻雀。
“好香呀……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我肚子饿了,我要回家找我娘要饭吃。”
“别走别走,你不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吗?”
“宋大叔家墙太高了,咱们看不见呀。”
“那有什么,你们俩在下面,我站你们身上不就看见了。”
“我不要在下面,你个子高,你在下面。”
“你在下面!”
“你在下面!”
“别吵了!要被发现了!你们说,要是咱直接去问,能知道吗?”
一声温柔的“能呀”从头顶响起,五个萝卜丁面面相觑,抬起头,却见宋令仪正探出墙头笑看着他们。
“啊!她就是我娘说的和三丫姐姐抱错的那个人!”
“我娘也说啦!说是从小就被当大小姐养大的呢。”
“啊?我娘说是宋大叔宋大婶故意把亲闺女和官小姐换了。”
“你别乱说话!”
“啊!你打我干什么!”
宋令仪噗嗤一笑,“你们等等。”
说着,她的脑袋消失在院墙上,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统一看向那个说宋父宋母故意把孩子换了的男孩,“都是你乱说话,大小姐肯定生气了!”
“我才没有乱说话!我娘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就是乱说话就是乱说话!”
宋令仪端着炸蟹□□出来,眼看到这几个孩子你推我攘,像要打起来的模样,她赶紧上前拦在几人中间,蹲下身与他们平视,“不许打架,谁要是打架,我就不给谁吃好吃的。”
五个孩子的目光齐齐被她手中的炸蟹□□粘住,流出口水来。
宋令仪笑了笑,一人分给他们一根,“你们不是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吗?这叫蟹□□,尝尝。”
五个孩子有四个二话不说往嘴里塞,还有一个则把蟹□□还给宋令仪,“我阿姐说过,《礼记》云,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他人之物不可妄取。”
他视线不舍地流连在蟹□□上,小脸一本正经。
还是位小君子呢。
宋令仪接过蟹□□,男孩眼睛眨吧眨吧地跟着蟹□□,像小狗一样,宋令仪笑着说:“这是我觉得你们可爱送给你们的,不算妄取,”说着,她将蟹□□喂到男孩嘴边,“尝尝?”
男孩咽了下口水,没忍住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好吃吗?”宋令仪笑着问。
男孩连连点头,待咽下口中食物,才说:“好吃!”
其余四人也围着宋令仪又蹦又跳地说好吃。
宋令仪脸上笑容深了几分,眼前的画面让她想起以前去福利院做义工给孩子们投食,也是这样,孩子们的“好吃”如此纯粹,让宋令仪的厨师之心得到极大满足。
见有人吃得满嘴是油,宋令仪正打算取出帕子给他擦一擦,猛地听见有人“宋娘子,宋娘子”地叫唤。
往远处一看,一辆马车朝宋家飞驰而来。
“侍墨?”见侍墨慌忙从马车上跳下来,宋令仪赶忙说:“慢点,小心摔着。”
侍墨人都没站稳,“宋娘子做的什么吃食,我为我家世子买了!”
宋令仪愣了一下,“不卖。”
“为什么?!”侍墨瞪大眼睛,他扫了一圈围在宋令仪身边的孩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宋令仪,仿佛在说“我家世子还比不上几个孩子吗”。
宋令仪温声解释:“这是我做来实验的新菜式,还不能卖给食客。”
宋令仪心里有一杆秤,顾客花钱从她这儿买的吃食,必须是完美的,练手作品拿出去卖,是对给钱食客的不尊重。
当然,拿来自家人吃或者送给小朋友是无所谓的。
侍墨眼珠滴溜一转,指挥车夫让他把马车上的炉车抬下来,自己提了木箱打开,“宋娘子请看。”
只见一把寒光凛凛的菜刀平躺在盒内。
刀型为中式菜刀最经典的方头直背型,长约25厘米,宽约10厘米,刀身隐有流水纹,刃口肉眼可见锋利,刀柄木制,打磨得流畅丝滑,柄首及柄箍处雕刻有精细的缠枝纹,嵌了银丝,光影流动间有银光流连。
“此为百炼钢所制,以嵌钢法打造,刃口比之刀剑不遑多让,削铁如泥。”
宋令仪惊了一下,原来宋朝已经能炼钢了。
她握起菜刀在手中转了转,漂亮的刀花甩出,眼睛不由一亮,重心完美,挥动省力,刀柄符合人体工学,握着很舒服,就是不知切起来手感如何。
宋令仪迫不及待想试一试,侍墨又将炉车推到她面前。
炉车采用四轮结构,车轴为木头外包裹铁质轴套,车轮边缘钉有铁质轮箍,推动过程中几乎看不到颠簸。
车身分为上中下三层结构。
下层是封闭式柜体,打开内部有多个抽屉和格槽,可以存放木炭、碗碟、以及不同食材,有两个抽屉还带有锁钥,可以锁闭以防失窃,用来放银钱最好。
中层设有炉灶、切配案板和调料格,主炉并非宋令仪在木坊看过的简单泥盆,而是由砖泥垒砌而成,一大一小两个灶口固定在车体中央,内有炉膛、炉底通风铁道和烟道,炉灶周围和底部铺了铁皮和石板,隔热、防火兼备。
上层是顶棚支架,即可遮风挡雨,又可挂置招牌。
车尾和车底各有一个大木桶,一者为清水桶,一者为污水桶,清水桶中配备小型手动水泵,可便捷取水。
侍墨:“照世子的吩咐,府中工匠连夜打造,不知宋娘子是否满意?”
宋令仪已经看呆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满意,满意,我可太满意了!”
这和她在木坊看过的炉车完全是两种东西!
侍墨笑起来,“娘子满意便好,不妄世子将娘子视作友人,千叮万嘱让属下定要做到最好。”
宋令仪一愣。
侍墨笑眯眯的表情一秒变得哀戚:“唉……可惜世子今日胃口不佳,也不知晚上能不能吃得下饭。”
宋令仪眨巴眨巴眼,扬起“懂了”的微笑:“若是不介意,我做些糕点让你带回去当作谢礼?”
侍墨立刻小鸡啄米式点头。
宋令仪笑了笑,她没有直接把后厨做好的蟹肉料理给侍墨,而是摘了柿子,新鲜做了六个柿子雪媚娘。
从宋家村回杭州城再快也得半个小时,蟹肉冷了会腥,宋令仪担心凌丞这个挑剔鬼吃不了。
她将六个柿子雪媚娘装好,交给侍墨:“帮我转告你家世子,谢谢他的炉车和菜刀,也祝他柿柿如意。”
侍墨郑重收下,着急忙慌地正要上马车,忽然顿了一下,转头问宋令仪:“宋娘子明日会在众安桥摆摊吗?”
宋令仪笑了笑:“会的。”
有了餐车和菜刀,她已经迫不及待明天去众安桥摆摊了,无论是蟹肉料理还是雪媚娘,她到时候都可以现场现做,特别是酥炸蟹□□,到时候油声滋滋,飘香十里,就像小时候学校门前的油炸摊,定能引来许多顾客。
她得多多赚钱,不仅是为了以后能买上任何想买的食材,也是为了让爹娘不必为多吃一只蟹腿而心有愧疚。
侍墨安心地点了点头,这才坐上马车,狂奔而去。
原来围着宋令仪的孩子在侍墨出现后都偷偷跑了,只剩那个会读《礼记》的男孩还留在原地。
他端端正正地朝宋令仪行了个书生的礼,谢宋令仪请他吃酥炸蟹□□。
“不客气。”宋令仪觉得他可爱,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男孩笑脸立时炸红,“《孟子》说,男女授受不亲。”
宋令仪忍不住笑:“你还是小孩子。”
男孩板着比柿子还红的脸:“《礼记》曰,七年男女不同席。”
“还是个小古板呢。”宋令仪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
男孩顿时手忙脚乱,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清隽的声音,“松哥儿?”
回头一看,竟是宋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