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陛下的礼物 怎么？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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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云昏迷至深时，宋祁几乎感觉不到他呼吸，把软塌塌的身体抱进抢救室，心电监护仪带上去的瞬间，医生护士投来沉重目光。
宋祁盯着监护仪上笔直到无情的直线，只觉得浑身发冷。瞬息之间要他接受灭顶之痛，他没有那么强大，只能盯着床上无声无息的人发愣。
“病人已经——”
“不可能！”宋祁摇摇头，先是一动不动站着，把手放在他脖子上感受脉动，皮肤冰凉的触感打的他手疼，又试探鼻息，最后扑在“尸体”上暗哑恸哭。
宋祁太知道萧凌云的情况，此刻终于明白他口中回到大宝二年竟是如此残忍的现象。
医院对家属情绪失控习以为常，很理解地退出病房给家属和亡者告别的时间。
半小时后，医生护士急匆匆回来，不可思议望着仪器上起伏正常的心跳，第一反应是不是监护仪坏了。如果是机器的缘故，那刚才宣布病人死亡简直是职业生涯的黑点。
医生一边愧疚一边检查仪器。
仪器确实没坏，病人也确实没死。
剧烈起伏的情绪让宋祁五官失去平衡，他做不出表情。
“建议给病人做个全身检查。”
手里的检查报告就是核磁共振拍下的萧凌云的全身，没有任何异样，身体看上去很健康。
昨日短暂的“死亡”是什么原因？
面对健康的检查报告，医院给的解释更偏向仪器发生故障。
宋祁没有精力听他们解释工作上的失误，那或许并不是他们的错。
出院手续办的很快，宋祁带着萧凌云离开的速度更快，他一点都不想回忆昨晚惊悚古怪的场景，离开医院就能远离身边这个大活人被判了“死亡”的噩梦。
耳边是萧凌云讲述剧组新奇事的声音，像刚出锅的，热乎的，又像刚顶破土的，带着强烈的生命力。可就是这么个喋喋不休的人，昨晚他短暂的死亡过，他身上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清越动听的声音突然停了。
宋祁猛转头看向副驾，“怎么不说了？”
“没劲！”萧凌云头靠在玻璃窗上，没了刚才神采，“你没听我说话。”
“我在听，我一直在听。”宋祁急着辩解。
“我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宋祁紧张地回顾残留在脑子里的声音，全是关于剧组事情，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剧情，他提取不出有用信息，开始求饶：“陛下，我错了。”
“我说我想给你买个礼物，用我赚的钱，想要什么？”
宋祁一直紧绷的表情得以缓解，笑问：“随便我挑？”
“嗯，带我去商场。”
“你的身体怎么样，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我们逛一整天也没事。”
萧凌云又松了松十指骨节，已经没有昨天的滞涩感，“身体没问题，明天我想看你打球。”
路上还有昨夜暴雨的积水，平静地映着路旁灰绿色的绿化树，萧凌云盯着一汪汪积水轻声说：“我可能还不属于这，不可否认我对这边的人物风貌已经有了一点留恋。”
宋祁的心揪在一起，装作平静地问：“为什么这么说，你已经过来了，不会再回去了。”
“你不懂我经历过什么。”萧凌云紧盯着不敢看过来的宋祁：“只要趟过那片乱流般的迷雾，我就能回到大梁。我想回去轻而易举。”
宋祁没出声，告诫自己，开车时不能思绪崩溃，对车上的人都不负责。可越这么想前面的车流越密集，心绪越乱，想立即停车把右边的人死死抱在怀里。
前面就是他们经常去吃饭的苏记餐厅，宋祁拐个弯往停车场去，笑着说：“好巧，附近有商场和超市，买过礼物我们再去吃饭。”
“听你安排。”
下了车，宋祁紧紧抓着萧凌云的手走过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到一楼商场时萧凌云主动抽出手，兢兢业业解释道：“我现在是小明星，公众场合注意分寸。”
“早知道不劝你去拍戏。”
“想好礼物没？”
宋祁实在没心情挑选礼物，可又不想错过陛下的一番心意，“你是不是经常送别人礼物？”
“我觉得那不叫送，赏赐更合适一点。”萧凌云想了一下又说：“意义不同。以往赏赐别人的东西都是宫里、府里本来就有的，随手赐给他们而已。你的礼物是用我俸禄且由我亲自买的，世上独一份。”
“剃须刀可以吗？”
“贵不贵？”
宋祁以为他囊中羞涩，还没开口，只听萧凌云不容反驳地建议：“我想给你买贵重一点东西，珠宝首饰还有笔记本电脑、汽车都可以。”
宋祁宠溺地笑出声，大约陛下那小脑袋把他认识的贵重东西都想了一遍，才把珠宝和汽车放一块比较。
“就剃须刀吧，我挑个贵一点的，以后我俩都能用。”
“有多贵？”
“也有那种花费我半个月工资的剃须刀。”
萧凌云艰难地核算着现代货币的价值，还是不能理解宋祁一个月工资的具体购买力，笑说：“你的俸禄都快成我衡量物价的一种标尺。看东西贵不贵我经常拿你俸禄作参考。行，就剃须刀。”
萧凌云不识品牌，任由宋祁领着在商场里转悠。
商场宽敞明亮，灯光冷硬，每寸空间都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寻找男士用品的专柜时，萧凌云在卖手表的柜台前停留两秒，头顶的光很耀眼，每块表都泛着漂亮的金属光泽，他扭了扭手腕，突然很想拥有一块和宋太医一样的东西。
从自己能购买衣服开始，萧凌云潜意识里就模仿宋祁的穿衣风格，最钟爱千篇一律大同小异的白衬衫。
但宋祁对他说：“二十的年纪就不要把三十岁必穿的白衬衫绑在身上，你该选更朝气阳光点的风格。”
“可你也不大！”
“但我上班了啊陛下，心态一下子就老了。”
萧凌云不听，衣柜里全是白衬衫白T恤。
在商场大概溜达一圈，两人来到剃须刀的柜台前。萧凌云伸手阻止宋祁说话，积极给他展现自己在这个时空的生存技能。
萧凌云盯着玻璃柜里几十种款式的剃须刀，问了一句废话：“剃须刀是吧？”
柜台小姐姐笑着点头：“是，剃须刀。您想看哪款？”
简体汉字都能认识，后面跟着的英文型号就让人摸不着头脑，萧凌云看了眼姑娘，“给我看最贵的那款。”
小姐姐很利落拿出一款黑色哑光的，轻轻放到顾客面前。
萧凌云拿起来装模作样查看质量，不小心推动开关，细小的“嗡嗡”声在手里震动，吓得险些丢出去，平静下来后问：“是最贵的吗？多少钱？”
“先生，这是BL9系最新款的剃须刀，价格方面虽然有点小贵，但用起来确实舒服，没有噪音，360°全能……”
“多少钱？”
“4599元。”
萧凌云拿着剃须刀开始沉默，脑子疯狂运转起宋祁传授的生活经验，什么砍价、立足、生存技能、会过日子……
“您选的这款，现在可以打九五折优惠。”
萧凌云听不懂九五折的意思，一双黑漆漆的美目死死盯着柜台小姐姐，中气十足来一句：“抹掉零头，4590元能不能？”
小姐姐按计算器算优惠价的手突然停下来，脑子停转一瞬，望向旁边的宋祁。
宋祁斜靠在柜台上，自始至终没说话，很淡定的拿过计算器在萧凌云面前算一遍九五折的价格，然后问：“你觉得哪个更实惠？”
萧凌云用手遮住额头，对小姐姐低声说：“按你给的九五折来。”
迅速结账逃离商场。
“你害我丢脸！！”萧凌云步伐狂放，狗撵似的跑到外面深吸一口冷冬的凉气，“她们一定把我当傻子。”
宋祁笑着捧起他的脸：“要不，给数学老师的两箱奶迟点送，我们继续读书？”
“我原本就没打算放弃。”
“晚饭吃什么？还去苏记？”
晚饭回到家差不多八点。打开门走进房间的一瞬，萧凌云闻到熟悉的味道，疾走进卧室发现床上有居住的痕迹，刚转身问宋祁：“你一直住我——”
话未说完，宋祁就把萧凌云抵在墙上吻上去。
这个吻很粗鲁，萧凌云感受到很强的侵略性，脖子就掐在宋祁掌中，被迫张开嘴迎接侵略进来的舌头，他感觉对方试图咬破他舌头，吮吸已经冒出来的淡淡血腥气，手臂紧紧箍住腰，要把他揉进胸膛。
“宋祁？”
萧凌云推了两次才把人从身上推开一点，头搁在宋祁肩头喘息许久：“我住过院，又在外面晃悠一天，容我洗个澡。”
“我跟你一起洗。”
浴室的温度逐渐升高，水汽凝成一点一点从玻璃和墙面上蜿蜒滑下。待室内暖的差不多，宋祁一边用温热的水冲洗墙面一边叫萧凌云进来。
两扇移动的磨砂玻璃门把卫生间隔成两半，里面是淋浴地方，外面是盥洗台和马桶。萧凌云把换洗衣服搁在外面架子上，穿着白衬衫推开门，宋祁精悍高大的身体瞬间冲进视野，非常强势，让人猝不及防且挪不开双目。
萧凌云往后退一步。
“过来！我帮你洗头发。”
即使睡过几次，萧凌云还是做不到直视对方赤裸身体，这有悖他从小所受的教诲，君子当楚楚谡谡，克制冷静，不该整日与男人女人厮混，就算厮混，也不该是现在处在被人主导的位置。
浴室的灯本来就很亮，开了暖气的缘故，暖气的里的灯也非常不节能环保的亮着，把四壁雪白的浴室照的刺眼，萧凌云盯着宋祁，双眸沉沉，一粒一粒解开白衬衣的扣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沾了水珠的喉结和锁骨。
花洒的热水响在安静的小空间，敏感地刺激着两人耳膜。
水流打湿萧凌云右臂和前胸，湿透的衣服变得半透不透，映着下面紧实的肌肉。
萧凌云的目光有种凌厉而侵略的美感，气势浩瀚，极具压迫感。
宋祁感觉他想搞事，进攻性的神态竟然一下被其压迫，狠不起来。
萧凌云勾住他下巴，声音蛊惑诱人，“怎么？不敢看朕？”
温热的水流让浴室闷热的空气变得粘稠。
宋祁身子倾前，按住他解扣的手，声音克制的有点暗哑：“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陛下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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