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陛下》采芹大人

71、小犟驴 他要的是忠

　　话题不能一直停留在拍戏上，小情侣打电话总该说点甜言蜜语，宋祁开始给陛下提供情绪价值：“对了，小犟驴，我今天在微博刷到你照片了，只露出半边身子，不过拍照人很能抓住重点。”

　　萧凌云不理解宋祁在说什么，随口问：“什么重点？”

　　拍摄者站的比较靠后，一株人造青松挡住大半镜头，露出邱导低头碾烟蒂、萧凌云下巴要撅天上去的高傲姿态，标题是“狗血剧导演居然跟新人道歉！！！！”

　　照片给《染色》又带来一波黑红相加的热度。

　　让宋祁怦然心动的是，拍照者把萧凌云拍的楚楚谡谡，身姿挺拔，仪态端庄，就连模糊的五官也让人充满遐想。

　　隔着几百公里，宋祁居然也能刷到自己照片，萧凌云觉得神奇，这比偶尔自拍一张发给他有趣的多，“怎么才能让你看见更多的我？”

　　网络的东西陛下的经验还弄不来，宋祁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不管用网上的照片，我想见你、抱你，那些照片根本不顶用。我们有二十一天没见了，周五我就去找你。”

　　“你周六的排球训练能丢下？”

　　“没关系，离比赛还有好几个月，慢慢训练。”

　　萧凌云翻出桌上排班表，剧组的拍摄进度正进行到男主和男二权力斗争的白热化阶段，男三戏份较少，有三天休息时间。他骗宋祁说：“那几天别来，当天剧组要在别的地方取景，我可能不在。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萧凌云就发信息给隔壁的韩楚杰：“微博是什么？”

　　“啥？”

　　片刻后，韩楚杰穿个大裤头过来窜门。

　　萧凌云面无表情盯着韩楚杰裸露的上身，眼珠不错一下足足看他一分钟，看的姓韩的两手交叉在胸前贱兮兮问：“你干嘛，你对我见色起意？”

　　一分钟后，萧凌云挪开视线，鄙夷的“嘁”了一声。

　　他一直心有不甘，觉得自己是单身太久、缺乏抵抗那种生理愉悦的经验，才不小心误入歧途着了宋祁的道。

　　被宋祁得逞后一直也想验证是不是对其他男人也有生理反应。

　　韩楚杰身量高达，肩宽背阔，小麦肤色，隐约可见四块腹肌。

　　这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向他证明了一点，他无法对其他男人产生哪怕一丁点的兴趣。

　　那么，问题就出在宋祁身上，自己确实在毫无防备时栽在宋太医手里，下次见面得给他点苦头尝尝。

　　“微博是什么？”

　　“你连微博账号都没有？快快快，我来教你。”

　　说要给宋祁一点苦头尝尝的人，很快注册一个微博账号，昵称“犟驴”，并从手机相册不多的照片里挑了张躺在树下睡觉的照片传上去，阳光透过假景观树的枝丫落下光斑，洒在柔和的脸上，右手调皮的对准镜头比了个“V”。

　　照片是在剧组拍的，萧凌云身穿玄色华袍，摘下的冕旒放在一边，韩楚杰帮他在文案上写了《染色》相关的话题：收工，小憩一下！

　　“那，别人怎么才能看见照片？”

　　“他们关注你，搜索你，点进来就能看见。老兄我怎么觉得你从山顶洞刚回来？”

　　“如果我想让一个人知道，就只能告诉他这个账号？”

　　“当然，这也不能半夜自己跑他梦里去是吧？”

　　萧凌云把微博账号发给宋祁，又发三个严肃的微笑表情。

　　宋祁盯着界面上一串小黄脸的微笑，默默感叹：陛下离知晓这个世界的险恶还很远呐。

　　又戳开微博，瞬间就被陛下天真无邪的起名风格惊讶到，真是想到哪就哪的性格。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出生在那样的环境里还能这么可爱，说明他天生至善至纯吧。

　　让萧凌云大吃一惊的是，一夜过去，“犟驴”的账号一夜之间涨粉四百多人，留言近两百条，清一色留言：“好帅，天人之姿！”

　　有一部分人把账号里里外外逛个遍，发现只有一张照片，大失所望，抗议犟驴多发一点生活照。

　　还有人问他这么帅的人为什么叫犟驴。

　　萧凌云摸不准这是什么情况，拿着手机请教韩楚杰。

　　韩楚杰一脸得意和神秘，打开自己手机，当着萧凌云的面教他如何彼此关注，“昨晚我用小号在‘邱导给新人道歉’的爆炸新闻下@你，说这个犟驴就是照片里趾高气昂的小伙子。少男少女们一股脑就涌进你微博挖掘更多信息来了。要想扩大知名度，这些账号需要认真经营和维护，平时谨言慎行，少参与不相干的事，说点粉丝喜欢听的，拍点他们喜欢看的，打造好你高冷的人设。”

　　韩楚杰翻看萧凌云手机相册，一边挑一边说：“如果真想立高冷人设，那么昨晚第一张照片就传错了，你在微笑，应该不笑才对。”

　　“要笑！”

　　韩楚杰：“什么？”

　　“没什么。”萧凌云摇摇头没解释。

　　发照片就是为了给宋祁看，当然得笑。

　　见韩楚杰在几十张照片里来回挑选找不准传哪张，萧凌云拿过手机，把初秋那会同宋祁在森林公园合影的照片传上去。

　　“这人谁啊？”韩楚杰点开照片看了一眼，“长得也蛮帅，不过我不建议要当大明星的人发身边素人照片。”

　　“为何？”

　　“等你大红大紫，有不良人顺藤摸瓜找你茬，找你朋友的茬，到时候肯定影响他生活。”

　　没被网络毒害过的萧凌云想象不到网络的威力，想了片刻说：“哦，大红大紫啊！那得猴年马月了吧，无妨无妨，传吧。”

　　*

　　许正元作为萧凌云的非正式经纪人，又通过邱胜意这层关系，很快拿到整个剧组大概的工作时间表，掌握了萧凌云的工作动向和休息、假期。

　　此前半个月，许正元工作不忙就开着拉风的跑车到剧组探班，请全剧组的人喝奶茶，吃饭，偶尔和邱胜意睡躺椅上享受和煦温暖的冬天日照，抽几根烟，在吞云吐雾里聊着同一个人。

　　邱导：“你到底看上他哪了？”

　　许正元忧伤凝视远方，淡淡道：“看上他的脸，还有他不为金钱所动的犟劲。”

　　“真特么骚气，收起你几个臭钱。这世上还有连钱都看不上的人，他神仙还是高士？钱打动不了他，总该有真心吧。”

　　许正元苦闷：“真心容易，他要的是忠心，这我哪能给他。那么多帅哥，我哪有毅力做圣人。”

　　“滚你的吧。你说他犟，我倒是领略过，还听说他那微博名就叫‘犟驴’。上次的新闻你应该也看见了，为你了，我特么的第一次这么窝囊，上岗十五年我还头次给人道歉。”

　　“他都有官博了？”

　　三分钟后，许正元满脸灿烂笑容点进微博，一分钟后沉着脸退出来，狠狠“呵”一声。

　　许正元帅气、多金、热情，还有和邱导融洽的关系，很快引起剧组不少年轻人的好奇，顺带还猜测萧凌云是不是没毕业就给人包养的小白脸。

　　萧凌云可不想许总来的这么勤，短短二十天来五趟，去倒杯水的路上都能听见小姑娘们的窃窃私语。

　　由于多重因素重叠在一起，对准《染色》男三的八卦镜头开始变多，萧凌云逐渐出现在影视基地路人的手机里。

　　***

　　三天是长长的假期！！！萧凌云很快就入乡随俗，对假期的期盼不亚于现代牛马大军。七点起床洗漱，到楼下吃了早餐，回屋收拾行礼。打开房间的窗户，外面天气不够晴朗，天穹是灰蒙蒙的铅灰色，厚重的乌云移动的速度肉眼可见。

　　把五指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心里有种不好预感，但给宋祁惊喜的小兴奋很快就冲散心头的雾霾。望一眼镜中人，脸色比平日更苍白一点。

　　戴上棒球帽，发髻的原因，萧凌云发现帽子不够贴头皮，角度显得奇怪。他深深凝望镜中那双无悲无喜的眼，夹了一缕乌发在指间。一个念头从心头闪过，既然决定留在这里，就该剪去一头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头发。

　　萧凌云拎上背包，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低头在手机上寻找韩楚杰教他找车的位置。

　　快要靠近电梯门时，“叮”一声，电梯门向两边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萧凌云神色一愣，“许总，你怎么又来了？”

　　“昨晚我发信息说今天来接你，没看见？”

　　萧凌云瞄一眼手机，匆忙戳掉未读的红点，“抱歉，我昨晚睡得早。”

　　许正元接过他的包甩自己肩上：“说谎一句一句的，昨晚八点发的信息，我不信你八点就睡了，就是没兴趣看我信息是不是？你拎包哪去？”

　　电梯门打开了，萧凌云先走进去，他对这种密封的空间一直很抗拒，直下到一楼从电梯走出来才开口：“我本打算自己坐车回去。”

　　“动车？你能买到票？”

　　“我同事说可以打车，找那种车顶有TAXI字母的黄色车，多远都送。”

　　许正元搜索附近比较高档的餐厅问：“饿不饿？正好用你找车节省下的时间吃个饭再回去。”两人从酒店大门走出来，下阶梯时许正元从左边轻轻揽了下萧凌云的背：“走这么快？”

　　萧凌云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用韩楚杰教他的嗅觉感知了一下周围环境，应该是被人拍照了。

　　“我想早点回去。许总，其实你不用大老远来，我很过意不去。”

　　“我就是要你过意不去。你要找的出租车，几百公里漫天要价，就算你不在乎出个车费，也得担心碰上黑心的拉你去嘎腰子。”

　　“嘎什么？”

　　“听不懂是吧，吃饭，吃饭时候我再跟你细说这个社会的阴暗一面。”

　　进入十一月后明显就是冬天的感觉，伸在袖子外面的手经常冻的发红。

　　昨夜大风刮过，气温骤降十几度，这会天空阴沉压抑，空气有点黏腻的潮湿，萧索的寒风直往脖子里钻，萧凌云哈了下手心，两手往口袋里放。

　　许正元余光瞄一眼，取下脖子上的围巾给他戴上。

　　萧凌云反手就取下来丢给他：“注意场合，有人偷拍。”

　　“额？真成大明星了？要不是我了解你，都感觉你在装模作样。”

　　“最近网上关于男三刘衡的讨论度快高过苏弁，邱导让我注意一下私生活，别被拍了不该拍的。”

　　许正元开的是之前铁汉一样硬朗的越野车，萧凌云一眼就认出来，站在车头前想象拿到身份证后就能学开车的兴奋，这么个庞然大物掌控在手里的感觉一定非常棒。

　　“愣什么，上车。”

　　萧凌云终止幻想冲他笑一下，打开车门往里钻的一瞬，许正元突然攥住他手把人给拖出来，膝盖强行压住他两腿，用劲把萧凌云抵在车身上，五官逼近一些，笑问：“如果被这样拍到，是不是意味着咱俩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