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平凡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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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
非典型灵魂梗
第一人称注意
BGM：ささやかな日々(简朴的日子)--luck life
1.
——这段非同寻常的的岁月。
——究竟何时才能终结。
2.
我有一个异于旁人的本领，但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并不想把它当成我的一部分。
因为…
能看见幽灵什么的，只会给我添麻烦。
如果说小时候，是因为分不清到底是人还幽灵而闹出很多笑话亦或是得到小骗子的称号而难过的话，长大之后，就是因为总是被这些鬼魂缠上帮忙而终日奔波。
我到底是为什么变成幽灵的委托人的啊…
3.
其实可以拒绝的，关于他们的委托。
他们似乎做不到伤害我的事情，但是这样的魑魅魍魉聚集在我身边，或者突然冒出、已经够吓人了。即便是过来好多年，我还是不能习惯打开米缸盖子的时候发现一只幽灵跟我打招呼说【打扰了能不能帮我寄一下信】
…你们就不能好好敲门再进来吗？！还有没有个人隐私可言了？！
就算是骂着也会对方搓着头道歉之后用并不楚楚可怜而是看起来很惊悚的眼神，一直眼巴巴的盯着…..
…先生，您临终的模样还是很吓人的，别再笑了，拜托。
日复一日，白天是普通的美术学院女学生，休息日或者晚上是背着包、翻人家墙的跑腿者。我想我祖上、大概有着什么不是人类的血统吧，不然本应该睡眠不足的我，为什么这样夜不能寐还可以活蹦乱跳，听说隔壁班的一个学生已经快要秃了。
……
我摸着自己的头顶，决定今晚就只干一单。
幽灵们在我这里完成下了委托之后，在任务完成前都会成为我的背后灵，跟随监督我的同时为我所用。说到底【为我所用】的意思也不过是帮我打下杂什么的。我可以不知廉耻的说自己其实是个非常看脸的人，对着有些幽灵真的….如果他们能乖乖呆着不跟着我反而比较好。
连续完成了三位不太美好的幽灵的委托，我觉得急需什么来洗一下自己的眼睛。啊啊啊我不行了！我要美人！美人！神明大人快让美人出现在我的身边吧！！
就算是当我素描模特也行啊！
我经过一座神社，里面似乎供奉着这方的土地神。
依依不舍地抽出五円，我将它郑重地塞进钱箱里，摇铃之后双手合十。
【神明大人啊…既然我能看见幽灵还能帮助到他们，证明您是有在看着我的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请您听一下我小小的愿望吧…】
【——】
4.
事实证明，神明大人听得到愿望，但可能不一定会让人轻易得到….
…….
虽然是美男没有错！！！
虽然浓眉大眼神采奕奕的没有错！！！
虽然是喜欢的类型没有错！！！
但是！人家！已经！
是幽灵了啊……
……
——许下愿望的第二天，我多了个长期的背后灵。
5.
名为炼狱杏寿郎的青年，去世有段时间了。看着他年轻的脸庞和与正常人相比微淡的身影，我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堕入深海的窒息感。
…这么年轻的生命，在某天的某个地方，已经离开人世间了啊。
似乎是我盯着他的时间过久了，他出声再次询问我：“你好！请问你就是幽灵们口中那个能帮助他们的【缘】小姐吗！”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得像个呆头鹅一样愣愣地点头。他似乎因为找对了人而感到高兴，一双杏眼笑得半眯，透露出一股爽朗又满足的气息：“终于找到了啊…突然前来打扰了！请问你能接下我的委托吗？”
被美色和笑颜冲昏了头脑的我连委托内容都没听就接下了。日后想来，说不定他是故意的，故意用我无法抵挡的姿态，让我做出我无所料及的事。
语言、是拥有力量的。像我这样有些特殊的人的话语，更具有誓言感。当我应下他的一瞬，一条红绳出现在我的手腕上，同时他的手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存在。
不同的幽灵的契约【信物】各有不同，有的说不定是餐具。在委托期间必须随时携带在身上，递交东西的话【信物】也要一起交给委托人想传递信息的人。但是红绳….这样似乎拥有什么特别意味的【信物】，我还是第一次见。
脑中居然忍不住浮现了一些话本小说的内容，我笑容僵硬的将它从脑内甩去，对他扬起笑脸：“说说看吧。”
6.
他说他不太清楚他的愿望。
得知这个事实的一瞬间我差点没能在他面前稳住自己的茶杯，滚烫的茶水被艰难咽下后我用手一边捂着一边扇风，极其难以置信：“你不清楚——？那为什么还来找我？！”
我这可没有开通帮忙找记忆的业务！
发现契约后能触碰到此岸事物的炼狱先生，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他面前的茶杯，一脸感叹地端起它喝了口，兴奋地似乎要冒出小星星，听到我的质问还是笑容满面地道歉：“抱歉！本来想问一下能不能帮忙寻找一下的…但是缘小姐一下子就接受委托了….”
…确实是我失了智。
第一次遇上理想型结果对方已经死了的情况似乎给我了很大刺激，一时间只有想把对方留下来的冲动。冷静下来之后我很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我那明晃晃的眼神说不定已经让对方知道了我小心思，真是让人羞愧….他来找我帮忙，我却有着那种想法。
不不不，我只是对美好事物有着常人都可以理解的憧憬！仅此而已！
似乎是我捂着脸陷入内心剧场的时间过久，他有些担心地凑近打算用手拍我的头。
——我条件反射地避开了。
接下来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我从幻想中挣脱出来，恢复了下表情管理让自己进入状态：“炼狱先生，介意向我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别误会，只是想了解一下背景，好让自己能掌握更多关于愿望的线索而已。
——绝对没有什么私心哦？
7.
其实从他身上穿的服饰，我就已经知道他离世的原因了。
那个熟悉的衣服。
鬼杀队啊、迄今为止我曾送走了多少名身着这样洋服的少年少女呢？
我不由地放空思想，开始翻开脑子里的那本厚厚的名单。
一共6人，男性四名，女性两名。
和我一同坐在走廊上似乎在一边赏月一边闲聊过去之事的炼狱先生，似乎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停下了说着家中趣事的嘴巴。
“缘小姐，你似乎对鬼杀队有着一些了解呢。”他颇为洒脱随意地支起一只脚，冲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如果听我的故事有些无聊的话，不如来讲讲你的故事吧！”
“接下来我大概要打扰你一阵了啊！”
“不知道是否有机会能了解一下你呢？”
“关于你的。”
…我本应该拒绝的。
因为一个幽灵，即使知道我过去的事又有什么用呢？今后要么继续游荡、要么就地成佛，不过是这两种结局罢了。如果了解得更多，知道得更多，那么我们之间的结的“缘”只会越来越深。
——然后在某一天断掉。
我垂眸看着手上的红绳，却怎么也无法对着那双期待眼睛说不拒绝的话。
“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故事啊…”
8.
确实是什么不值一提的故事。和他奔波于保护他人、锻炼自己的人生不一样，我的日常，不过是神明大人漏了记录在人世的一笔。
游离在此岸和彼岸之间，我的双脚在它们之间的桥梁上来回穿梭，却不属于任何一边。说出道出的，都是别人晦暗莫测亦或是幸福美满的故事。而我只是一个他们的聆听者，一个摆渡人，送他们远去，送他们归乡。
什么叫【我的故事】呢？
如果让我说说那些委托的故事，我就算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这十几年来见过的故事；但要我谈自己，我却无法想出有什么能够让人听了不无聊的事情。
炼狱先生这时反而没有察觉出我的窘迫，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我捂着急速跳动的心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抖：“恩…说一下学校里面的事吧。”
似乎是夜晚的月色更加让人模糊了理性。我居然会跟他滔滔不绝地说起学校里面的坏话。他很容易被我的语气和内容逗笑，如果不是我家地处偏僻、加上除了我无人能听得到他声音的话，大概邻居都会来猛捶我的门吧。
…这样的体验太过新奇了，我的家里不曾出现过这样的欢声笑语。我忍不住对他也露出了笑脸，说累了就端起杯子喝一口水。
幽灵体质他无需再担心自己是否会喝醉，端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仿佛和喝着白开水的我一样。
明明我们今天才认识，我却轻而易举的对他热络起来。单单是因为脸吗？还是声音？还是说他身上那种忍不住让人去依靠的气场呢？
我开始了和他同在一屋檐下的生活。
9.
过去成为我背后灵的契约者们，对我任务以外的事情并不会很感兴趣。而我秉承着早日送他们成佛的想法，从来没有留一个幽灵在我家超过三天。
然而这时炼狱住进我家的第五天…我还是很不习惯，早上起床就能看见他已经在庭院里面练剑的身影。
“为什么还要练习呢？”【不是已经是这种状态了吗？】我不把后面那句说出来他也懂得了我的意思。
“虽然【鬼】已经不复存在了…但世间不是还有很多外来的危险吗？”炼狱对自己不会流汗也不会累的身体情况很是赞叹，但还是习惯性地擦了擦额头。“现在我能碰到东西的话，证明我能够帮你的忙吧？”
“我会保护你的！”
我对此非常感激的同时更加疑惑。原来和【鬼】的征战已经结束了吗？那你又为何还存在于此呢？
这并不是希望他马上离开的想法…不，我希望他能够顺利成佛，但是…
如果连终身的任务都结束了的话。
【你还徘徊在这世间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这样的话问出来也会被打马虎眼地说不清楚吧…】
我叹了口气，想招呼他赶紧进屋，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伸出的手替我抚平了翘起的头发。
“缘小姐！你还没有去洗漱吧！需要我帮你打水吗？”
…
不，不需要，现在立刻马上转身、别看我。
所以说我还是不习惯一起来就看见你在啊！！！！
10.
我是一名学生。学生就应该乖乖上课。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他注视的情况下顺顺利利过一天的吧？！你倒是稍微出去找找你的愿望啊！不要在速写课的时候过来啊！
我快要拿不稳手中的笔了。视线不自觉地往旁边看去，炼狱先生兴致昂扬地盯着我的画布，看看隔壁又看看我。
“你画的真好啊！”他像是不想被他人发现一样，凑过来我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却惊得原地跳起。全班人的视线、连同老师的也向我投来。
“缘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老师一推鼻梁上的眼镜，皱着眉头看着在原地捂着通红着的脸的我，语气里面满是怀疑。
“没没没事！就是、就是…..”我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满脑子都是他刚刚呼在我耳朵上的气和像在我的耳膜上挠痒的话语。炼狱杏寿郎！！！除了我没有人能听见的！！！不要！靠我这么近啊啊啊啊！！！！！
“老师，她就是被个小虫子吓了一跳而已，已经解决了哦。”冷静的友人满口胡言，一边拉着我坐下“是吧？缘？”
“对对对。对不起老师！”
顺势坐下，转过头向她投去感谢的眼神，表情却瞬间僵硬。
“你啊…稍微注意一下吧？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啦，好歹现在在上课啊。”朋友帮我整理了掀起的裙摆，语重心长地嘱咐着我，但是我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
…炼狱先生！！！为什么不躲开啊！！
她伸过来的手穿透了你的手啊！！！好奇怪！！好诡异！！！
他似乎露出了一个歉意地笑，但是对其他人能穿透他身体的事情更感兴趣似的，为了对比，退后了两步又将手搭在我的肩头。
“果然只能碰到你啊….”
“缘？”朋友的视线又来了。
“你没事吧…？”
“没事…”
我回答着响起的双重问候，不知该笑该哭。
11.
我一天的日常。
早上起床先被炼狱先生吓一跳。自行解决早餐和准备便当，在和炼狱先生反驳他幽灵体质不需要进食却败在他期盼地眼神下，无奈地替他准备小食。
离开家去学校，赶他先离开、无果，各退一步。他在校园里面闲逛，我去上课。
午餐时间和朋友聊天，被迫接受他也在一旁围观，谈到我的糗事的时候冲过去捂住朋友的嘴反应剧烈，被提问平常也这样如今为何紧张的时候、因为炼狱先生在隔壁无法言语。
下午离校，带着画具去河边写生，为了和炼狱先生谈话选择了偏僻的地方。但是还是说的很小声以至于他用【听不清】的理由凑过来。
骗鬼呢！你们鬼杀队的本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别装了！
…悲惨地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
傍晚，从菜市场提回食材，走到开始人迹罕至的家附近开始被炼狱先生夺去袋子。心惊胆战旁人会看到袋子会漂浮在空中的场景。
终于到家，开始料理食材。把刀工部分交给伟大的剑士，开始煮汤。
晚餐时间沉默进食，听着炼狱先生喊着“好吃”和“再来一份”。接着洗漱。
……怎么感觉跟夫妇一样。
我惊悚地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拉开房门问还在庭院开始夜间锻炼的他：“炼狱先生，你平时在晚上….”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问他：“晚上不用睡觉的吧？那你在干什么呢？”
绝对不是怀疑你会不会偷看我睡觉哦？我没那么自恋哦？？
“在学习哦！”他收刀、漫步向我走来：“还有看书。缘的家里很多藏书呢！”
“你怎么不把头发擦干就出来了？”他把日轮刀往走廊上一放，拿着我颈间的毛巾开始擦起来。
站在走廊上的我比他高出一点，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下了身子。直到那双手轻柔地替我搓着湿发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推开他，跑回房间里面大声问候：
“谢谢炼狱先生您晚安！！！！”
他站在原地，回忆了下手下的触感和发丝上的清香。
“这可吓到敬语都出来了啊…噗哈哈、”
12.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赶紧开始找线索才行。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被人养废了的…..
如果他不跟上来，那白天学习回来之后就会发现家里清洁一新。连很久没有动用的家具都被拿出来太阳底下晒过。床铺更是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壁橱里，如果不提他那糟糕的厨艺，我还以为我找了个田螺姑娘。
“因为我是家中的长男啊！比较擅长这些吧？”
原来如此这就是长男的力量啊….
我抱着刚刚晒完的被铺在上面用脸滚来滚去，听到他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我一直想问的事情后一脸懵：“你还有家人在的吗？！！那为什么不早说？！”
自我介绍的时候居然没提家人什么的！你在搞什么啊！
“有啊！一个我自豪的弟弟！一个我自豪的父亲！”炼狱先生把最后的那床被子从外面搬回来。对我震惊的表情很疑惑：“怎么了吗？”
“什么怎么了！这可是大问题啊！你去见过他们了吗？难不成心愿不是关于他们的吗？”我有些焦急地拽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他顺势坐下来拍着我的头让我冷静下来。
“见过了哦！第一时间就回去见过了！得到了想象过的场景！但是他们看不见我，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轻拍的动作转为抚摸：“同僚、朋友后辈们也都见过了，我甚至无奈又无助的，被迫只能【观看】那最后一场战役。”
“…在你看来，很不可思议吧！我到底是还有着什么心愿呢？”
不可思议死了啊！
我的表情似乎过于憋屈，他低笑了两声，闷笑从胸膛里传出的声响让我有些脸上发烫，我移开刚刚紧盯他的视线。
他出乎我意料地问了我另一个问题。
“那你希望我赶紧完成心愿吗？”
...那是我的错觉吗？为何我感觉他居然有一些伤心呢？明明他还是那副笑脸。我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虽然嘴角还是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神却安静又认真地注视着我。
……
…问我这个问题什么意思。
我忍不住稍微、稍微胡思乱想了一下。
“当然。”我的嘴巴似乎不听我的话：“我希望炼狱先生能完成心愿，之后幸福满足地去往生。”
…这确实是我的想法，我确实是希望他能顺利地离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却又叫器着希望他能别那么快走呢？
我在想什么啊….
当我还沉浸在自我唾弃的时候，炼狱先生收起那副笑容，严肃又稳重地回答我：
“…如果那是你的愿望的话。”
——
不！
我从梦中惊醒了。
13.
我又梦到那个场景了。
自从完成了一个前来委托的幽灵的心愿后。
炼狱先生到来后，不知为何来找我的幽灵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每天打开房门还能看见他满面笑容地向我打招呼的话，我都快以为自己看不见幽灵了。
却在有一天，在我偷偷画了一本子炼狱先生、结果被打扫的他发现，面红耳赤想要解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会好好敲门的啊。
我将他迎进门，这位老先生看见炼狱先生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低声问我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我将心中撞向南墙的小鹿拉回来，端上【缘小姐】的人设冷静地回答他也是委托人。老幽灵却打量着我俩，无声地露出了苦笑。
“缘小姐…我想向我的妻子寄信。”
他颤颤巍巍地向我俯身土下座。我沉默了下，发现炼狱先生已经把我的纸笔拿来了。
“唉…”我叹气：“您的委托，我接下了。您请吧。”
我将纸笔向前推去，手上出现了一朵玫瑰。这是老幽灵的委托【信物】。
花啊…有些稀奇呢…
这个应该是给他妻子的吧….
唉……？
14.
…为什么我，会忘记【信物】是给心愿的对象的呢？
为什么我会忽视掉这件事呢？
我沉默地替老幽灵完成了委托。本应该对着帮助到的对象感到欣慰感动的时刻。内心却被从未体会过的悲伤填满。
炼狱先生……
你的心愿对象….
为何是我呢…..?
15.
即便我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却无法开口去问他。莫名地，我总感觉——
要是问了的话，他就会离开了吧。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完全理解不能！我们当初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到底对我有什么心愿未了啊？！
….不要让我有那种该死的期待好不好。
我还在挣扎在是否要躲开他的时候，他却已经察觉到我的转变。
“…缘，我们需要谈一下——”
“我不想听！”
……我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开始了对他的冷战。收拾行李出发去某个地方。炼狱先生惊讶地跟了上来。最终我们停在一片空地上。
“…原来你知道的啊。”
炼狱叹气，目光深邃地看向我面前的那副墓碑。
——那是他的。
“这样的姿态来到墓地真是稀奇啊！”他还想着让气氛更加活泼一点。却在看到我眼泪砸向地面那一刻收声。
…我感受到了一个背后而来的拥抱。
一点也不温暖，是幽灵独有的、冰冰凉凉的触感。
我一点也不温暖。
他揽着我的肩膀，头枕在我的。
17.
“我一直在想啊…缘！如果我不来会不会更好一点呢？如果我不去见你的话…”
“明明在一旁看着你寿终正寝也能完成的心愿！为什么、我会冲动地去敲你的门呢？”
“明明只剩下这幅魂魄，为什么我还会因为你而心神不宁？”
“如果你是幸福的话…”
18.
“如果我是幸福的话！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我颤抖着握紧双拳，却无力挣开他的怀抱。
太过分了。
真的太过分了！
炼狱杏寿郎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幸福的话？！我感受到的幸福、我的喜悦、我的笑容、我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我那些胡思乱想的存在——
“为什么…是要在你那副模样了之后带给我的啊…”
19.
我向神明大人许下了一个心愿。
【这段非同寻常的岁月啊。】
【什么时候才能终结呢？】
【…不，还是不要吧。】
【神明大人，对不起，我刚刚说谎了。】
【这段寻常的岁月】
【请不要离开。】
然而，神明大人好像只听了前面的部分。
——然后跟我开了个玩笑。
20.
炼狱杏寿郎是个大骗子，大混蛋。
——
我一个人握着他的信和自己的红绳不再的手腕。
在他的墓前泣不成声。
21.
炼狱杏寿郎知道他要死了。他不后悔。
不后悔迎战、不后悔受伤、不后悔加入鬼杀队的决定。
他是晨曦中消失的【太阳】，在月华中重生的【太阳】。
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鬼魂，快速接受事实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家中。
变成了这样奇特的存在，似乎能发现很多很多，不曾知晓的事情。
他拥抱过他的父亲、拥抱过他的兄弟；探望过他的后辈，寻找过他的同僚。最终一战他心怀担忧的前往。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在这种状态下感受到愤怒。
无限城里面，他向安心离开的蝴蝶道别，向惊讶发现他存在的伙伴们道别。心满意足地撤下了自己的羽织。
——虽然一天之后，发现那羽织又回到了他肩上。这是什么呢？他为什么还不愿离去来着？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再度独自道别了家中的父亲兄弟，他踏上了旅程。
他在一个城市想起了多年前的记忆。
他曾经对一个女孩怦然心动过。但是那份心思随着越来越繁重的任务，渐渐被他埋在脑海。本身就是擦肩而过的偶遇，有些在意的视线。她知道鬼杀队吗？
不，不像是看到活人的眼神。
如果有神明，那应该是那种眼神吧，悲悯又冷漠，一瞬间看到人的内心深处。
可当他眼睛一眨，人海便将她淹没了。
他当时的反应是什么来着？有些心跳加快？有些在意？一个陌生的女孩？
不，他只是有些好奇，仅此而已。当他快要死的那瞬间，除了家人的身影以外，那双眼睛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原来如此啊…你是…
去找她吧。带上不确定的情绪和好奇心。
他沦陷得比想象中的要快。
原来幽灵也会有心跳的吗？是错觉吧？
我的心愿啊、
22.
希望你能幸福。
能喜欢上一个人，结婚生子，寿终正寝。
我希望你能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平凡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