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五感迷失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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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单人
第一人称预警
1.
…我讨厌这个世界。
2.
很多人都说我不适合做炎柱的继子。比起一直满是朝气热情似火的烈焰，我似乎更适合去与隔壁波澜不惊的冰海作伴。
事实上在我看来，水柱和炎柱的私人关系还挺不错。我在被选做是继子之后炼狱先生曾主动带我去见过九柱内【盛名远扬】的富冈先生。虽然只是我一言不发的看着炼狱先生跟富冈先生打招呼，然后进行意义不明的谈话的场合。
发呆中回过神的时候，他们两人的视线都聚集到我的身上，富冈先生打量了一下站在炼狱先生旁边的我。盯着我眼睛快一分钟，在我快炸毛的时候移开了视线，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她和你还挺像。
什么挺像？我和炼狱先生吗？不对吧？除了有一双同样颜色的眸子以外，成天阴森森的我怎么可能会和如同太阳一样照耀他人的炼狱先生相像呢？
炼狱先生闻言哈哈大笑，似乎开心得像一只被挠到舒适处的猫头鹰，金色的眼睛半眯起来，力道不小的拍着富冈先生的脊背。
我猜接下来炼狱先生介绍我的话富冈先生一定没有听进去，毕竟他的表情变得特别无语。
大概是因为炼狱先生那过人的力气？
3.
出身不详的我从小四处流浪，靠着山里面的野果、经过村庄的剩饭剩菜活着，实在找不到食物的时候连泥水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在一个冷的连狗都不愿意出门的冬天，快要冻死的我被一个聋子阿婆捡回去抚养长大。
该说是孽缘吗？说不定这也是原因。因为被聋子的她捡回去的我，是个无法说话的哑巴。在我眼里那种喉咙仅能发出的“啊”“唔”根本不算是能讲话的程度。
一个听不见，一个不会说话，如果不是仗着阿婆她是个手艺很好的裁缝，恐怕我们俩都会冻死在某一个冬天吧。为了能够沟通，她甚至拜托出去学习的年轻人带回来洋人关于手语的书籍，一把年纪还戴着老花眼镜边学边教我。镇上常年来铺子里的教书先生可怜我，便也教我读书写字。
他很喜欢我，因为不会说话的我比他那些吵闹的学生来的安静。不知道是不是不会把时间用在说话上的原因，书面之类的学习我总是学的很快，他不仅在店里面夸我，还拿我当例子去私塾里面跟他的学生比。
他第一次提的时候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心想完了。
七八岁猫嫌狗厌的年纪，那些能上得起这样私塾的孩子哪能是很普通的人家？穿着阿婆家出品衣服的孩子对我冷嘲热讽，甚至还有过激派趁阿婆不注意的时候把我推倒在地弄脏阿婆给我做的衣服。
我没办法说话，他们也不怕我告状，然而每当我拖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回家的时候阿婆总是一言不发的替我把衣服洗干净。
我对那些孩子并没有很强烈的情绪。说真的，和流浪时期拿石头砸得我头破血流、赶我走的乡野小孩比起来，这些镇上的小孩还算是很温和的了。
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交朋友，不喜欢他们看我的表情。我本以为我大概就会努力学习，学知识学缝纫，以后继承阿婆的手艺，平平淡淡的过着日子，说不定以后找个适合的人就这么嫁了。
但是我忘了，我讨厌的世界，它也讨厌我。
4.
被炼狱先生救下的第五天，我依旧是不吃不喝的躺在病床上。十五年来，为了活着连当狗都愿意的我第一次有了不想活下去的念头。
阿婆没了。
我却活下来了。
5.
我憎恨那个男人
他有着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流浪时期的我靠着动物般的感官躲避了很多危险，当我从市场回来第一眼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全身都在不自觉的颤抖，冷汗直冒双腿发软。毫无异常的阿婆用奇异的语调问我怎么了，我只能努力打着手势表示自己可能有点不舒服。
那个男人很绅士的想要扶我一把，但我瑟瑟发抖的避开了他伸出来的手，跌跌撞撞的往阿婆那里跑去。
现在想来，我看到他就知道他不寻常的那一刻，他也知道了什么吧。
没待多久那个男人就走了，临走前用那双恐怖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抱着阿婆的我手臂收紧，在阿婆喊着【你太用力啦】的时候目送他离开。
当晚我很紧张的和阿婆说着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但是阿婆她完全不能理解一向安静的我反应为什么这么大，秉承着商人契约精神死活不同意，甚至连仅出去避风头都不愿意。
我无奈的陪着她留下，心惊胆战的度过了第二天第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他派人来取了，带着我的噩梦一起。
直至死亡我都无法忘记那一夜，连尖叫喊人都无法做到的我没办法求救，也没办法提醒听不见的阿婆赶紧逃。开门的我被一击击倒在地、却没有死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鬼】一步步逼近没有意识到丝毫的阿婆。
…那直到现在也会成为噩梦惊醒的场面。
喊不出声音、无法求救，至少能敲击什么发声吧，我费力的用手抓起掉落在地的剪刀往金属的门框上砸去，但是同时响起的还有阿婆的惨叫声。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根本无法顾及，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鬼】已经被剪刀钉在地上，而手里面还攥着阿婆善用的剪子的人是我。
我艰难的背着阿婆爬出门口，可是没一会我就因为失血过多无法前进，看着面前恍惚的金红色人影和听不清的话语失去了意识。
6.
被炼狱捡回去的第十天，我进行了第一次自杀。
没有成功是事实，我的剪刀还没扎进喉咙的那一刻被突然出现的他紧紧握住，力气之大甚至将金属的剪刀捏出印子。
“你想干什么？”我看着一向都抱着笑意的他此时阴沉的脸色，夺过我的剪子拍在桌面上。
之后劝解的话我不愿想起，只是那句“你也不想污染你婆婆的这把剪刀吧？”
一直都会在我每次快要输给【鬼】的时候浮现在脑海里。
……我讨厌【鬼】，讨厌有【鬼】的世界，也讨厌同样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自己。
如果不是捡了我这个灾星回去，阿婆应该还能活到寿终正寝吧。
7.
炼狱先生对待继子并不是像对他要救助的人一样温柔。
炎之呼吸强劲的攻击力对使用者的要求也很高，他完全不留余地的训练着我，并没有因为我是女性就放水的意思。但是在每次虐完我之后都会给我带好吃的东西，典型的一个棒子一块枣的教育方式。我不在意所有的训练是否严苛，连对战都是抱着必死决心的方式、他虽然很欣赏我的认真，但也有意无意的提醒我要注意分寸。
训练场外的他就像是一个能干的大哥，会给我带任务地的土特产、会给我带我最爱吃的糖果，会关心我的伤势关心我的任务、甚至会在休息日带我去他的老家见他的父亲和弟弟。
虽然被伯父赶出了家门，但是炼狱还是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跟我介绍家乡的事物，拉着一起偷跑出来的千寿郎去吃他最喜欢的红薯味增汤。
然后在七夕的时候拉着我去参加镇子上的祭典，说我的字好看的话不如许愿签写多一点。
作为一个行程忙得恨不得分身的柱，对待继子的好像太好了。当我难得主动询问他为什么被他父亲这样对待时候也会带着开朗笑颜跟我解释，并安慰我不必因为他父亲的态度而伤心。
可我一点都不伤心，他人对我的恶意我早已习惯，我用纸笔反问他是否有事的时候，他惊讶的看着我，随即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唔姆..谢谢你关心我！我果然很开心啊！！果然让你一起来的决定是对的！但是不用担心！虽然我也不知道父亲这样态度的原因、但是我不会被这样的情况影响！会坚持自己作为柱的责任的！”
炼狱先生的手掌非常温暖，和他这个人一样。掌心的茧轻轻的摩擦着我的头皮。可能是长男的原因、很擅长安慰后辈吧，他的笑容和声音非常有感染力，此刻较为安静的温柔也让人很是温暖。
虽然随即惊讶的说出“欸？你刚刚笑了？很不错啊再来一次吧！”这样的话，制止他还会被一脸天然的要求着的炼狱先生真的很不听人讲话。
我刚刚笑了吗？
我只知道他的感染力过于强大。还是说不愧是柱级别的剑士吗？
柱级别的剑士的炎呼吸法，有将人的身心都温暖的能力吗？
8.
第一次猎鬼干脆利落把异形鬼的首级取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比起拿着绣花针坐在大城市的裁缝店里，更适合双手握着日轮刀。
但是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天才。跟随炼狱先生的第二年初，鬼杀队里迎来了一个特别的女孩子。她成为了炼狱先生的第二个继子。
柱是可以拥有复数的继子的，我一直都知道。但是当那个身材姣好衣着大胆的可爱女孩子凑过来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还是惊讶的跟看见了【鬼】和人类和谐相处一样。
名为【甘露寺蜜璃】的女孩子大我一岁，此前也是普通人。
不，也许普通的只有我吧。我原以为自己的资质还不错，但是在第一次和她切磋的情况下也只是险胜。
这个女孩子到底有多强啊。
我这不是离能把那个男人干掉的路途更远了吗？
自尊心遭受剧烈打击的我，在看见炼狱先生和她在食所和谐地比拼着食量的时候更加憋屈了。
我不知我仅仅是因为身为继子的羡慕以外，还是有着的别的什么情绪是什么。
同样年龄已经成为柱的蝴蝶忍对我很感兴趣，在我答应为她试治喉咙的药的时候她问过我对于甘露寺的看法。
[很可爱。]我在纸上写下这句话。带起的笔锋里面是诚恳的感觉。忍小姐盯着我的字轻声的笑出来，温柔的替我梳理着耳畔的鬓角。
“所以你是个好孩子啊。”
我想她应该是看出来我的羡慕和不必点明的寂寞吧。
9.
在猎鬼的生活不算是好，经历了失去阿婆的痛苦之后我变得很容易患得患失。流浪时期的我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道死亡能给人类带来怎样的痛苦。那一次之后我变得害怕自己以外的人类死亡，出任务的时候也拼尽全力去自己完成，不让伤亡增加。
但是迄今为止也不是没有【无伤失败】过。
摸着和我的同期的队员、少数的熟人的那崭新的墓碑，我茫然的站在初秋的深夜里，连带看着天上漂浮着的星星都像是在嘲笑我。
偷偷跟着我出来的甘露寺悄悄去叫醒炼狱，我的肩头被他披上了他的队服。
“抱歉啊羽织拿去清洗了，你将就一下吧。”
和我并肩站在墓前的炼狱先生双手合十之后这么对我说着，我抬头看向繁星点点的夜空，心里其实有很多的话想要讲，但是没有纸笔的我连一声“唔”都羞愧于发出。
【说着加入鬼杀队不会后悔的话】
【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很艰难啊…】
我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脱水在岸边的鱼。但是站在我旁边难道炼狱先生却好像知道我想说话一样，转过头安静地看着我。
我当然无法像遇见奇迹一般开口说话，无法跟他表达我的迷茫和痛苦，但是月亮越过浮云打在他脸上的光线无比的柔和，他平时炯炯有神的金色双眼此时也像被月华铺上了一层薄纱，翻涌着信赖和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说他相信我确实是拥有成为下一任炎柱的能力，确实有着一颗燃烧着的心，确实是能够帮助他人的人。
我大概不会忘记他把我抱在怀里时自己的惊讶吧。
那是一个非常克制的拥抱，除了他的手把我的头压在他肩头以外，我们的身体没有其他的接触。我感受到他略长的头发擦过我的脸颊，带着洗漱完不久的清香和湿气。在初秋的夜里，他即便是身着简易的和服还是源源不断透过的体温，捂热了我在夜里待久了的脸颊。
我听见他的声音从我的斜后方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啊！不是擅长观察细小情绪的人呐！连我都感觉出来的不对劲，你没有注意到你把自己逼得多紧吧？”
“即便是说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倾诉】！你也不会写信和我说的吧？”
“要是我的双眼能够看得到你的心声的话，你的悲伤会不会少一点？如果现在哭出来的话只有星星和月亮才知道!我和你都不知道！”
他的手替我挡去了夜里的寒风。
“这样的话语，能让你坚持下去吗？”
10.
听说人要经历眼泪才能变强。
可我不想再流眼泪了。
没有其他人的支持的话我只能靠着心中的那抹仇恨前进着，可是无论我怎样放弃去像一个普通人去生活，炼狱先生都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制止我、然后带我去拜访被我救下的人们，想让那些人的感激和微笑给我动力。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因为在阿婆之后，他就是我一直追逐的目标和榜样。但是我不敢表达我的想法，因为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我是想要成为他的继承人、还是另外什么的存在吗？
甘露寺在炼狱先生手下待了一年就升为了柱，他除去家人之外最亲密的人又变成了我。可是像他瞒着我什么一样，最近的我也越来越感觉和炼狱先生相处有些不自在。
是他突然的靠近，还是已经蛮熟悉的、会造成一点身体接触的指导呢？
是他偶尔会拜托我、而不是【隐】的成员，去帮他缝制破损的衣物吗？
是他一次归来时居然鲜有的、用饰品作为礼物吗？
出单独任务的我最近总会握着那个有些长的项链坠子发呆。
我不知道久违的见到他时内心宛如野兽一样想要表达的热烈情绪是什么，但是我知道——
他一定是我为之坚强起来的人。
11.
跟随炼狱先生的第三年，我碰见了一个带着【鬼】的少年。
被从下玄那里救回来的少年第一反应是关心自己变成了【鬼】的妹妹，这份浓烈的羁绊让我为之震惊。听闻了他的情况之后我去偷偷见过他一面。
躺在病床上的心善少年得知我无法讲话之后露出了并不会让人讨厌的【同情】，我诧异的看着他也拿起纸笔跟我交流着。
即便是隔壁床也有病患，但他们也没睡着吧。
他书写了一个令人悲伤却温暖的故事。
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和炼狱先生一样燃烧着的意志。
12.
当我和他混熟了之后便开始教导他手语，名为炭治郎的少年和他金色脑袋的伙伴学的非常快，除了一个明明是美少年却把猪头戴在脑袋上的人。
甚至开始飞快用手语交流的我们成为了蝴蝶屋一到独特的风景线。第一次碰到能跟上我速度的人让我非常兴奋，直到炼狱先生拖着我的后领去任务的时候我还跟炭治郎在挥手告别。
然后被他在结束任务之后用奇怪的语气询问：
“哈啊啊！你难道是更喜欢那样的交流吗！”
顶天立地的炎柱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他挠了挠自己的金发，显得有点孩子气的低下头。
什么都会的炼狱先生不太擅长手语。
“对着灶门少年他们露出那样的表情真是狡猾、你不如也对我多笑笑吧？”
然后开始莫名其妙转折和不由分说用手指把我的嘴角提起来的炼狱先生真奇怪。
…但是这样的日子并不坏。
13.
每当我沉浸在越来越好的氛围中的时候，命运啊、世界啊、总会孜孜不倦的提醒我，我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为什么那次的任务我不跟着一起去呢？
讣告送来后的几个月，我日日夜夜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甚至无法哭出来了，找不到宣泄的办法，一味的投入无边无际的任务海里，直到把自己搞成重伤还让被救助者出现了伤亡。
世界为什么总喜欢在我习惯什么的时候夺走什么呢？
我连哀嚎都无法做到，我连大哭出声都无法做到，眼泪都无法挤出的眼眶酸涩得想让人把眼珠子挖出来，被绑在病床上的我像个被活埋的人一样。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痛苦了吧？
炭治郎过来了，一头槌把我砸得眼冒金星，我看着他强忍着泪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又在试图用形容词贫乏的脑容量想要骂醒我。
因为他的事，我记恨上了炭治郎，记恨上了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去见他们，也不去拜访他的家人。
但是我更恨自己，无比憎恨。
第二次的自杀的时候已经不会有名为【炼狱杏寿郎】的人来制止我了。
但是我被一阵冷冽的潮水打醒，富冈先生捏着我的手把日轮刀夺过，他没有对我说一句话。
——至此我不再提起他的名字。
胆小鬼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人。
所以世界才会把我的奇迹一次次从我身边夺走的吧？
14.
我担任起【虚假的炎柱】，披上了他的羽织，脸上挂起他一样的笑容，用尽全部力气去成为他。
可我知道，我不是像他一样，是能理所当然去拯救别人的人啊。
我其实很胆小，很自以为是，不是为了保护他人而是憎恨着鬼所以才去猎鬼，在我心里猎鬼比救人更重要。
我无法成为像他一样燃烧着自己去拯救他人的人。
……
......
——我想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所以我拒绝了炭治郎想把他的刀锷给我的举动。
[那是应该属于你的。]我用手语表达意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微笑，炭治郎看向我的眼神里都是悲伤的情绪。
他说我变得和忍小姐一样了。
——
我也这么觉得。
15.
最终行动的当晚我将一切准备好。从信里面提前感觉到了不对劲，仅比其他人快一步的跑去了当主的府邸。
那个男人的眼睛，即便是他选择变成了扭曲的存在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炎之呼吸 五之型 炎虎！！！！]
我开始了坠落。
16.
我第一个进入了无限城，第一个找到了上玄三。
看见他的那一刻我感觉不到我的憎恨，脑子全是一片空白，仅靠把自己嘴要出血和绷紧全身的肌肉来冷静。
然后是毫无保留的炎之呼吸九之型
[炼狱！！！！！！！]
爆发出轰鸣的突进和缠绕在全身的业火抹去了我终于溢出眼眶的泪水。
在富冈先生和炭治郎到来之后，一直和他周旋着的我被踹出那个空间。
隐瞒实情带伤参战的我即便是结束了最终战，也活不下去了吧。
力所能及的，我将手中的日轮刀当做标枪一样用力抛掷出去。刀身准确无比的穿透了上三的脑袋，打断了他的攻势。
接下来炭治郎漂亮的斩击已经无法看到了。
我的脑中突然间闪过了一幅画面。
他脸上带着认真和爱怜的表情，面对着我动作僵硬的进行手语。
[将双手略微平举到肩膀高的位置，像是虚举着着什么。]
[双手向前示意我的位置]
【是[你]？】
[将手捂在他自己的胸口]
【[我]的意思？】
[分别在身体两侧竖起的食指，慢慢向同一个中心靠近在一起。]
【[一起…]?】
【——是[君とふたりで]】
17.
——深渊在向我招手。
18.
忘川河边，我看着等在岸边的他，爆发出了生前都从来无法发出过的嚎啕大哭。
“杏寿郎啊啊啊——！！！！！”
穿着喜欢的和服、将我拥入怀中的他，替我把战斗中搞得零零散散的长发用一只华美的簪子挽起。
“喔！！羽织和你很搭嘛！”
……
“…愿意作为我的妻子、下辈子也是我的妻子。”
“——和我一起去往【往生】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五感迷失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