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太宰治不对劲》两水镜

5、番外

　　俊美的青年从炼成阵中走出，黑发鸢眸，驼色风衣显得人更加帅气挺拔，身体上的绷带使他带上一丝神秘感，来人若是用来当写作素材定是上好的取材对象，可此时他们想见到的可不是一个陌生人。

　　站得离炼成阵最近的樱桃睁大了眼，那张太宰熟悉的脸上露出傻里傻气的表情，看得出对方现在肯定满头问号，太宰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呦！”

　　红色少年肆无忌惮地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疑惑地转身询问：“司书小姐，你的炼成阵是不是出问题了，这是谁呀？”

　　一旁的魔女眯起眼睛打量他，微微抿起嘴角露出警惕的眼神，目光冰冷仿佛能穿透□□直视灵魂，但下一秒女人身上的攻击性消失，眉角染上笑意：“没错，一样的灵魂气息，这就是那边那位太宰。”

　　她话音刚落图书馆的众人就跟霓虹人看熊猫一样冲上来。

　　“黑发哎，真的完全不一样，太宰可是有樱桃的称呼，我以为也是红红的。”

　　“怎么看起来好成熟，居然是个池面。”

　　“宽，是不是有点像你……”

　　“在说什么呢，让我看……嘶……黑发，偏红的眼眸，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要乱说，两个世界的事，扯不到一起吧。”

　　“可是两个世界都有太宰治，都有芥川呀，这有什么不能发生。难道你爸爸是菊池，不对，姓氏不同。”

　　“难道你妈妈是菊池宽？不对不对不对，啊啊啊太奇怪了吧！”

　　“有可能的，既然两边世界这么大差距，两位太宰都长不一样，没准菊池君你在那边是位女性也说不准。”

　　“太奇怪了吧……虽然菊池君很照顾人。”

　　“菊池当妈妈，这是什么恐怖的故事。”

　　“不是……大家冷静点……龙，为什么这个眼神看我……额额，有人听我说话吗……”

　　“劳驾。”太宰举起手打断众人讨论，“我从未见过我的父母，而且我们那边没这么花花绿绿的头发，黑发再常见不过了。”

　　头发花花绿绿一号樱桃：“有吗？我这个颜色很正常吧。”

　　头发花花绿绿二号白秋：“真是无法反驳的发言啊，虽然感觉很不爽。”

　　头发花花绿绿三号国木田：“哈哈哈哈哈，我觉得还好啦，是吧藤村。”

　　头发花花绿绿四号波德莱尔：“我是外国人啦，再说这可是华美的颜色。”

　　甚至头发眼睛都是渐变色的心平：“……咱们结束这个话题吧，冷场了呀。”

　　中也和织田作肩并肩凑在一起不知在嘀嘀咕咕什么，安吾推了推眼镜认真打量太宰，才感叹道。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装得和那家伙太像了，我一直以为你那边只是世界背景不一样，真没想到啊，怎么连脸也不一样。”安吾揽住他肩膀，“太令人惊讶了，你之前还有说过，那边的‘中也’也是喜欢戴帽子的小矮子来着。”

　　一旁的中也回过头不满地“喂”了一声。

　　“确实很不一样，虽然都是黑漆漆的小矮子，不过我那边的‘中也’是赭发蓝眼，身高也稍微高一点啦。”太宰开始四处忽悠人，“我那边的‘国木田’、‘乱步’、‘阿敦’外貌什么的完全不一样，还有‘与谢野’小姐，‘樋口’小姐哦，大家去那边就可以看到了。”

　　虽然来过很多次，但多数时间在学习和写小说，太宰极少有提到那边的文豪同位体们，基本上老师们不问他不会主动说，这次可谓是信息大爆料，大家瞬间忘记什么长相、父母的事，都围上去八卦。

　　“我都快忘了，世界上还有女文豪这件事。”司书久闻女文豪名字，惆怅地说，“照顾这群男人真是烦死了，喜欢抽烟喝酒的一大堆，我不喜欢烟味，偏偏樱桃还特别为心爱的芥川老师种烟草，哎……”

　　“司书小姐辛苦了。”透谷轻声安慰司书，换来对方一个满脸委屈的贴贴。

　　“嗯~看来你真的很希望我们过去呢，不过司书那个性格，她比较怕麻烦，贸然卷入其他世界什么的可能不会同意哦。”谷崎歪着头笑道，他也对那边的世界感到好奇，不过对方想拉人入局的举动太过明显，如果去往那边会对司书和图书馆造成困扰，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好。

　　太宰凝视他片刻，突然说：“侦探社有‘直美’小姐在哦。”

　　“唉？”谷崎震惊，“你是说‘娜奥密’？”

　　他几乎是话音落下瞬间就起身向司书那边走去，急切地跟司书说了些什么，离得远人又多太宰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看到司书微微偏头，在谷崎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哀怨地盯着他。

　　“你真的好会算计人心，可即使他们都对那边产生兴趣，世界间的穿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司书小姐都不能轻易做到。”樱桃站他旁边嘟囔。

　　“难道你不想自己过去吗？”太宰深知他的想法，怂恿道，“双倍的芥川，双倍的快乐啊！哦，还有双倍的安吾。”

　　“我觉得你想给安吾找茬。”樱桃撇了他一眼，看到对方眼里不怀好意的笑，“安吾已经够忙了，那个什么异能特务科，天天压榨他，不堕落的安吾简直太可怜了。”

　　“社畜就要有社畜的自觉，是他选择的异能特务科。”

　　“如果我们过去了，他还要来处理图书馆的事，我不想给安吾添麻烦，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吧。”

　　太宰收敛了笑意，他明白同位体对那边友人的事一概不知，但有时候不知是一种幸福，他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只是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是他自己选择的。”

　　“异能特务科，听上去蛮厉害的。”樱桃没接收到对方的深意，手扒拉着腰上的御守，小声抱怨，“安吾在那边除了辛苦点应该一切都好，就是森先生不仅去混黑了，说起话来还怪怪的，藏头遮尾话从不说全，甚至不肯告诉我异能名字。”

　　太宰想起森鸥外那另类的异能名，觉得还是不要告诉这家伙为好，图书馆的森先生正直有责任心，免得说完无法面对这两位了。

　　“你们世界的异能体系，好特别，还挺有意思的。”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感叹。

　　“啊……这么说起来，我的异能无效化，不知道对炼金术有没有作用。”太宰举起手，正对着樱桃，“要不来试一试吧，也许碰到你的下一秒就会变成小齿轮哦。”

　　樱桃愣了一下，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话，困惑地歪头思考什么意思，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看向对方：“没关系，司书小姐会再次让你出现，没有了记忆相当于再活一次，多么奇妙的经历啊。”

　　“噫！”樱桃的呆毛都吓得立起来，整个人窜出五米远，发出宛如JK一般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图书馆，一旁的众人纷纷捂住耳朵露出痛苦神情。

　　“好了，别吓他了。”檀轻拍太宰还举起的手，满脸无奈，“哭了就麻烦了。”

　　安吾倒是兴致满满：“太宰你说你的异能可以让别的异能无效化，那可以让这个无效化吗？”

　　他将挂在腿上的书取下，变成两柄漆黑的苦无，锋利的刀尖闪烁着银光。

　　“不能。”太宰很果断回答。

　　“哎？为什么？咱想看看你的异能呢。”织田作很是遗憾。

　　“唔……这里的一切都是炼金术吧，如果我的异能有用，这里都会被我无效化吧，更别提武器了。”太宰耸耸肩，“看吧，人间失格！”

　　话音落下，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连异能发动时的光芒都没有，武器依旧保持着原样。

　　“真的呢，看来异能和炼金术完全不是一个体系，你的异能无效化不能使炼金术无效化。”

　　“你为什么要喊出来？”

　　被拉回来的樱桃躲在檀身后，眼角还挂着小泪珠，他瘪着嘴突然发问，委屈可爱的模样嘴里吐出问题却犀利又敏锐，能够让人无言以对：“发动异能一定要喊出来吗？”

　　啊啊，真是吵闹的小朋友，太宰满脸微笑的想，反正他俩都是太宰治，对于死亡应该也不陌生，不如下次自杀带上这个家伙吧……就入水，入水很不错呢。

　　看着面前的青年微笑着浑身散发黑气，织田作一把按住呱噪小樱桃：“孩子还小，童言无忌。”

　　“唔唔。”樱桃用力挣扎，“什么啊织田作，你比我还小四岁呀。”

　　“虽然文豪打架什么的很中二，但把‘人间失格’当口令喊不是更中二吗？”红色的少年逃不出来干脆放弃抵抗，窝在织田作身上，整个人像个大型熊娃娃一样被对方抱在怀里，“我看其他人都没有喊名字呀。”

　　“嘛，有时候确实不喊，。”太宰摸着下巴，思索该怎么结束这个尴尬的问题，最后决定出卖自家后辈，“下次你过去让‘芥川’给你看罗生门的各种招式，这样他会一个一个喊出来的，可中二了。”

　　话题涉及到‘芥川’，樱桃第一个跳出来反驳：“‘芥川’君的话，喊出来肯定很帅气，像热血漫画里一样。”

　　“哇，你的发言好恶心。”对于同位体著名双标发言，太宰毫不留情地吐槽回去，“像痴汉什么的。”

　　“唉？唉？？？”

　　“我觉得很可爱啊。”芥川老师听后马上接话，整个人散发着天然的气息，浅笑着诚恳说出自己的感受，“红色的孩子很热情，这是好事嘛。”

　　“芥川老师……”樱桃眼泪汪汪地看向对方，脸上飞起羞涩的红云，眼中blingbling闪着充满敬爱的光芒。

　　自交换发生后，太宰换过来时总能找到一些留言条，是樱桃特意留下给他的，虽然在同位体的留言条中太宰看出对方是个什么性格，但亲眼看到不免还是发出感叹，真是痴汉行为！这种行为发生在他身上真的超级社死，然而在那边这种言行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难道我就不好吗？”太宰幽怨地控诉，“你拿我身体做了些什么奇怪的事，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我都得给你摆平了，难道我就不值得你一句帅气吗，还说我中二什么的，太让人伤心了。”

　　樱桃眨巴眼睛，也想起自己刚到那边时出现的一些鸡飞狗跳的事，内心升起一丝愧疚，他软绵绵地趴在檀身后嘟囔：“谁叫你吓我……”

　　“哪有，我怎么会吓自己呢，何况你这么可爱。”太宰摊开手，一脸无辜地眨巴眼睛，“再说了，39岁的大人是不会被吓到的。”

　　樱桃左顾右盼环视一圈，最后才看向那个浑身黑气的家伙：“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话音未落，旁边的中也已经爆发出一阵笑声，连安吾和织田作都互相把头埋进对方的阴影中肩膀狂耸，芥川上去一步按住炸毛的某人，避免一场骂架诞生。

　　红色的孩子是吵不赢的，还是别让他开口得好。

　　然而站在隔壁的司书发出了比中也还猖狂的笑声，边笑还边把樱桃从檀怀里揪出来挼毛，幸灾乐祸。

　　“小孩子不要想这么多哦，会变成大人的。”

　　“……反正！”樱桃哭唧唧地咬着小手帕，“我就是不成熟稳重，司书最讨厌啦！”

　　说完他就一溜烟窜出去了，乐子人司书的笑容渐渐消失，抹了把刚刚滴在脸上，不知道是樱桃泪水汗水还是口水的液体，痛苦仰天思考了半晌才认命地抓住檀和芥川老师：“拜托了，陪我去哄孩子吧。”

　　“司书，您在这方面吃多少亏了，都提醒您不要去惹太宰了。”织田作无奈地拍着司书的肩膀，“不可以仗着自己年龄大而嘲笑小朋友哦。”

　　“我没有嘲笑太宰，我就觉得很可爱。”司书嘴里含含糊糊地哼唧着什么，拖着太宰稳定器二人组出去了。

　　站在原地的太宰艰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哇哦”，同位体冲击什么的，太恐怖了。

　　“没事的。”织田作不知是给太宰解释还是在给自己打气，“樱桃刚来图书馆的时候，司书骗他说这里是地狱，自杀死的要打工赎罪，吓得人直接丧失，哄了一个月才好。现在被吓习惯了，一会就好了。”

　　“……真是辛苦了。”

　　虽然他明白自己的同位体是个什么性格，但直面了对方的所作所为，还是会有些不适应，由衷担心起这边的织田作——带孩子可是很累的，大龄儿童更是让人头皮发麻，更别提同为太宰治肯定还会还时不时闹个自杀殉情什么的，还是亲友们在身边能看得住他。

　　一想到对方去自己那边每次都有新的烂摊子留下，太宰痛苦地扶住了脑袋。

　　太宰被图书馆老师们团团围住，叽叽喳喳讨论上次还未写完的小说，消失半晌的樱桃回到了图书馆大厅，嘴巴撅得老高，司书小姐一脸生无可恋的跟在后头，扶着脑袋双眼无神，和檀、芥川在旁边坐下。

　　茶会又吵吵闹闹地进行了一会，已经从小说跑题到聚会活动，白秋老师在弟子们的怂恿下唱了几句童谣，太宰看他们聊得开心，悄悄退出群聊，坐到司书身旁。

　　“司书小姐，差不多可以送我回去了吧，今天来得匆忙，我怕横滨没有我就不行了呀~”

　　司书看了眼时钟，距他到来图书馆已经一小时了，每次一小时的交换已是所有人认定的时间，这次太宰本人来到图书馆也遵守这个时间，现在准备回去了。

　　她收回视线，目光沉沉看向对方，似乎在思考什么，太宰坦然与她对视，笑意从嘴角溢出，他无比期待司书的回答。

　　樱桃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太宰，这会也坐到他们身边，出乎意料地插入他们的对话：“芥川老师说得没错，你最好不要回去。”

　　“为什么？”

　　“你的小说还没写完。”他先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想了想又放弃拙劣的掩饰直言说，“这个平和的世界更适合你，不如留在我们身边。”

　　“而且你那边只有安吾，织田作和檀都没有。”

　　太宰微微垂眸，让自己不泄露一丝情绪。

　　“那你们去我那边吧，虽然战后没多久，但还是比图书馆好玩的。”

　　“唔……”樱桃气呼呼，“你又扯开话题。”

　　“两界通道已经关闭，我不会再打开了，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吧。”

　　穿着魔女服的司书终于不像个操心监护人了，透露出一股反派的味道，浑身上下透出“不商量”三个字，连眉角都是冷的，一改对图书馆众人温和的态度变得强势不可质疑，看上去要强制把太宰留在这里：“那边不是好去处，太宰。你精神比太宰老师还要不安定，再接触那边也许会死也说不定。”

　　太宰发自内心地笑出声，他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可爱极了，诚如司书所说，那边的世界昏暗无趣，但只有那边才是他该去的地方，那地方也有牵挂他的人，有他不放心的事，而且他还要履行好友的嘱托。

　　“司书小姐您是位合格的家长，不会做独裁者，怎么会不顾孩子的意愿强行确定去留呢。”太宰轻轻摇头，“您会再次打开的，还会让我随意来去。”

　　“你知道随意来去的代价是什么吗？我要给你打上永久的灵魂烙印，这样才能定位到你的位置。”司书再次恐吓他。

　　“司书小姐若是想对我做什么，我可没办法反抗。所以我选择相信司书小姐您。”太宰笑眯眯地托腮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可爱的后辈们要因为担心我而做些什么鲁莽的事了。”

　　“哎——”司书长叹一口气，“甜言蜜语，真没办法。”

　　她配合的打开炼成阵，太宰走进阵中，升起的光芒弥漫在整个空间，在一片白光中，他听到图书馆的友人们笑嘻嘻地跟他告别，太宰看了眼手背，同样的位置但这里刚刚这里被打下一个永久烙印，给予自己自由来去的权利。

　　“我回去咯，拜拜啦大家。”

　　太宰兴致满满地向图书馆老师们打招呼，在消失前的两秒，他听到一个女声响起。

　　“去那边的事我会考虑的。”

　　春野绮罗子看着眼前突然多出的人发出惊呼：“太宰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用管这家伙，反正上班除了睡觉就是摸鱼，别给他好脸色看。”

　　国木田坐在对面咬牙切齿，一小时前对方就坐在这里，一小时后他不仅没离去，甚至旁边还多了一个敦等着，看来他们真的很担心自己一去不回啊，太宰愉快地想。

　　“呐，我说国木田君。”太宰期待地看向对方，“你对记者怎么看？”

　　“嗯？你是说另一个世界的我？”他马上反应过来。

　　“嗯嗯！”

　　“嘛，我是很好奇啦……”

　　他话还没说完，有人抱着粗点心回来，进门后向他们靠近，来人一边捡起自己刚刚的收获品撕开包装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太宰先生在问国木田先生对自己的同位体怎么看。”

　　“啊？”乱步少见地睁大了双眼，他断线片刻，随后气恼地趴在桌子上，“人太多会好麻烦哦，名侦探忙不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