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太宰治不对劲》两水镜

4、四 有人在

　　有人在说话。

　　“……是我。”他疲惫地揉着眉心，昨晚在宿舍喝多了今天已经瘫在武侦一上午，连国木田的怒吼都像在天边回荡，现在即使没有身体上的不适，精神也是困顿不堪。

　　“啊……太宰君，欢迎过来。”坐在对面的漂亮男人突然笑起来，随即又有点苦恼地说，“本来在和‘太宰’讨论他的小说，这下不得了，回来肯定要哭了。”

　　“额，他肯定已经用我的身体哭起来了，好丢人，去死掉好了。”太宰顶着同位体可爱的脸却浑身丧气，眼中开始旋涡环绕，“只要我用这具身体死掉了，就能报复他了。”

　　“哈哈哈哈，果然很可爱呢，哪一个太宰都是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呀。”

　　咦？好像被吐槽说话不过脑了，是错觉吗？这个芥川怎么回事，天然黑吗？

　　“不过不要紧的，到时候补偿他一个小时就不会闹了。”芥川顺手按灭了烟，“你要去两位老师那里吗？”

　　“不要，绝对不要。”

　　“唔……那好吧。”他浅笑着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今天的一小时你打算怎么过呢？”

　　“不去读书的话在图书馆确实挺无聊，又不给潜书……想到了！今天就干脆扮演‘太宰治’丢烂摊子给他吧！”

　　“那，玩得开心。”

　　芥川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图书馆的大家在一起这么些年，再大的烂摊子又能严重到哪里去，最多是写封道歉信的事了，如果换回来后‘太宰’哭得厉害就帮他写吧：“玩累了就过来读书吧，下次讲课的老师轮到我了，不知道太宰君有没有看过我的书。”

　　“有哦。”

　　为了应付‘芥川’的纠缠，他曾把属于芥川老师的书带到自己世界，托出任务的阿敦送到对方手上——毫无疑问，书得到了极高的赞誉。也导致了‘芥川’接下来许久闭门不出闷头写作，甚至任务都放到一边，所以出于好奇，他翻阅了芥川老师的所有书籍。

　　其实在他见到这个芥川龙之介的第一眼，就明白为什么这边的“太宰治”会追捧他了，无论是惊艳世人的才华，还是友善温柔的性格，或是容貌、战力都让人高山仰止。

　　“是吗？那我很期待下次上课，希望你在看书时能够得到愉悦的心情。”

　　来这里确实心情愉快，比在那边天天为了某个大热天带着白色绒帽的家伙操心得好，太宰笑着摆摆手，推门出去，还未等他走上两步就迎面遇到谁，那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显然是通过未关严的门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听的。”浅蓝的发丝随着他动作摇晃荡漾出一片水色，对方满脸抱歉一双眼睛含着柔软和微小的笑意，“我是找芥川老师修改文章来的。”

　　“哦呀，中岛君，要保密呀，我的计划还没开始呢。”

　　“那，要我当托吗？”中岛敦小声询问他，小心翼翼地来回张望了一番——像是做贼心虚，“我会保密的。”

　　黑心版樱桃眼睛一亮：“唔，那‘我’平时对你是怎样的态度？”

　　“‘太宰君’见到我会咬小手帕。”中岛歪着脑袋，那双灿烂的金色眼眸里满是疑惑，“不过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他喜欢的芥川老师称赞我了吗？”

　　其实不用带问号哦，因为事实就是这样的。

　　不能再问下去了，只有自取其辱的份太宰深思：“那你提出这种要求，又想做些什么呢？”

　　闻言中岛敦更紧张了，他拿书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充满犹豫的眼眸——太宰打赌他现在绝对在咬嘴唇，片刻后他才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要一起去捉弄乱步先生吗？”

　　他说完，又傻乎乎地轻笑了两声，眼中亮晶晶带着期待。

　　“真狡猾呢中岛君。”太宰伸出手指摇晃，“谁叫我是天才小说家太宰治呢，那就带上你吧。”

　　两人就站在门口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半天，房内的芥川忍不住笑出声，一听到笑声中岛意识到这扇没关上的门什么也挡不住，刚刚他偷听到太宰和芥川的谈话，现在芥川能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

　　中岛捂上自己发烫的脸拉着太宰下楼，若是自己再待在那里那家伙肯定要出现了。

　　太自由了，太宰欣慰地想，终于不用来了就读书和写小说了，自从上次一时兴起编了个故事后，图书馆之行又多了个新学习任务——每次读完书还得修改小说，怕他受伤不给去潜书，最多开开茶话会，真是什么家教严格的家长们啊！

　　不过上次来他已经做了最后的修改，檀说帮他整理校对，这次应该就能拿到装订好的书了，虽然难以把书给那边的伙伴看，但毕竟是自己的作品还是有些期待。

　　就在他神游时前方的中岛刹住脚，太宰差点撞到对方背上。

　　“你们急匆匆地做什么呢？厨房做了新糕点也不用这么急哦，有很多呢。”

　　“小林老师。”太宰热情打招呼，“有看到乱步吗？”

　　“乱步吗？他去潜书了，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

　　闻言，失意的两人垂头丧气坐在图书馆大厅，小林多喜二为他们端来新出炉的糕点，一层浅粉的蛋糕胚叠一层奶油中间夹着细碎的樱桃果肉，层层叠叠几次后在最上面撒上饼干碎，点缀上樱桃，漂亮的樱桃蛋糕散发出清新甜美的香味，摆放在他们面前。

　　太宰尝了一口，味道甚至比上次中也请客的昂贵蛋糕好吃多了。

　　“咦？檀做的吗？”

　　“是的，亏你能吃出来。”小林看了眼图书馆的时钟，“抱歉司书还找我有事，我得先走了，还要加餐的话食堂还有，檀君还做了小食。”

　　他说完就匆匆走掉了，留下失魂落魄二人组窝在大厅的小木椅上发呆。

　　“好闲啊~”

　　太宰长吁短呼，两条腿在桌子底下踢来踢去，嘴上也没停下一口接一口把蛋糕吃了个精光。

　　“你们果然很像呢，和‘太宰君’。”

　　“哎？中岛老师又这么说了，我和红色小狗哪像了……”

　　“噗……你可别当着‘太宰’的面这么说，他最讨厌狗了。不过真的很像，无赖派的大家不都这么觉得吗？”

　　“那是身体的影响啦，这具身体情感太充沛了，说哭就哭的。”

　　“那‘太宰’过去岂不是也会被你影响？”

　　“我觉得没有。”太宰想起之前换回去后发生的事，双眼死寂地诉说，“他倒是一点都不顾及我的心情，谁知道做了些什么，上次我回去后遇到‘安吾’，‘安吾’居然见到我就脸红了，太恶心了，他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啊！”

　　“可能是做了什么亲密的举动吧，挺好的呀。”

　　太宰表情扭曲，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自己对‘安吾’做类似贴贴蹭蹭的动作，吓得抱住胳膊浑身起鸡皮疙瘩，所以他果断回避了这档子糟心事使自己逃离不堪的记忆：“话说中岛君，我那边也有一位敦君呢，不过是我的后辈。”

　　“另一个我吗？好想见见呢，是个怎样的人？”中岛敦好奇盯着他。

　　“是一位温柔的好孩子，异能可以变成大老虎，其实我一直都很想摸一摸，大猫毛茸茸的爪子和尾巴~可惜我碰到他就会异能无效化，好想知道虎毛是不是很柔软呀。”

　　“？”

　　“真的好舒服~”

　　“额……嗯，那个……”见自己的虎皮披风被人摸了个遍，中岛紧张的红了脸，但看到太宰梦游一般的表情又忍不住笑出来，“太宰君你……噗哈哈哈哈……”

　　“这是真虎皮吗？”

　　“唉？不……应该不是吧，毕竟是炼金产物，嗯……你可以问问司书小姐。”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猛地怔住，随即伸手把刘海捋上去露出光滑的额头，眼中褪去温和显出野性与高傲，神情满是审视地看向太宰。

　　“这家伙，过于在意别人的目光，有时连说话也畏手畏脚的，所以他能开心我很高兴。”另一个人格的中岛敦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很高兴，脸上尽是冷傲的神色，不过眉眼中藏着一丝温和。

　　“另一个中岛老师也有温柔的一面呢。”

　　“才不是，虽然知晓他的一切，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还是不知道，希望他胆子大一点，不要太软弱，不然太丢脸了。”

　　他说完就消失了，中岛敦主人格重新出现，转过脸迷茫地问：“他出现了吗？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很担心你。”太宰丝毫不在意里敦听了这话会不会再跳出来揍他一顿，乐呵呵乱说，“说你胆子太小了，希望你多说心里话，让自己开心一点。”

　　“唉？”

　　中岛敦不可置信又茫然地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甜点发呆，在清茶的芳香中思绪飘远。

　　他对自己另一人格并不熟悉，而里敦却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他时常觉得不公平，明明他也想了解另一个自己，比如对方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或是怀抱什么心情，但一无所获。

　　还挺高兴。

　　叮铃铃的铃声打破了安静氛围，武者小路骑着自行车冲进图书馆，差点撞到两人面前的桌子。

　　“司书小姐不在吗？”

　　中岛敦一个后撤跳出波及范围，武者慌张下车，擦了把虚汗。

　　“我也不知道，得赶紧离开这，不然又要被没收了。”

　　“司书小姐不在哦，今天应该回不来了。”

　　武者长叹一口气，不再紧张于自行车被没收该怎么和志贺交代这件事，准备慢悠悠骑出去。

　　“等等武者老师，带我一个！”

　　“唉？可是我，我不太会……可能会摔跤哦。”

　　“没事没事~太无聊了，武者老师带我去兜风吧。”

　　看着太宰眼里满是搞事和蠢蠢欲动的兴奋，中岛敦知道拦不住对方，只能悄悄趴在他耳边，用武者听不到的音量嘱咐：“见到志贺老师不要打架哦。”

　　“放心啦中岛老师。”他也小声凑到对方耳边，“这具身体不方便我谁都打不过啦。”

　　说完他还兴冲冲向中岛敦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跳到武者自行车后座上，武者没准备好差点因他动作松手，还好握住车把，武者疑惑地回头看太宰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还是没反应过来，骑着自行车出了图书馆，中途差点翻车。

　　图书馆的风景很美，从林荫小道穿过，两边是不管什么季节都盛开的樱林，远处能看到广阔田地，隐约有人在田里忙碌，安宁又惬意，让他连骨头都软了。

　　也许一直在这边也不错，太宰感觉有些困了。

　　“武者老师学会骑自行车了呢。”

　　“司书总是把自行车没收，不然能更快学会的。”他嘟囔了一句，又开心大喊，“是不是很稳？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第一次带人。”

　　“那很荣幸。”

　　太宰看着远处的身影意味深长咽下后面的话，不过几秒，那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武者？不要骑这么快。小心——”

　　武者在对方面前急刹，由于惯性狼狈地差点翻个跟头，还好太宰即使跳下车扶住他。

　　“怎么你在武者的车上。”志贺挑眉，“无赖派那些人呢？”

　　“志贺老师——”他拖长音，“不至于武者老师和谁在一起也要管吧，又不是离不开妈妈的小孩子了。”

　　“你吃错药了？”

　　“武者老师第一次带人骑行就是带我，你不会吃醋了吧？”

　　“唔？”武者歪头。

　　“啧，红毛小子，赶紧叫你家人来领你走。”志贺捂着脑袋烦躁发言，虽然两人确实一直不和，但也不至于说话这么有攻击性，“好了，我们走吧武者。”

　　“等等志贺，也不用这么冷淡吧。”

　　“我不想和不成熟的人吵架，他连我的话都不能理解。”

　　“被捧在高位坐久了不知道现实吧，谁愿意听一个过时老头子的批评啊，你看连武者老师都受不了你唠叨了，每次都是一张臭脸，你不会看脸色吗？”

　　“唉……唉？我还好啦，我都习惯了，虽然志贺这方面……”话题扯到自己武者慌忙否认，试图让两人都冷静下来，但志贺的脸黑如锅底，太宰还在一边拱火说个不停，他觉得自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手足无措。

　　“看吧！所以说你就别老是说那么多，还不赶紧写封道歉信‘总说大话真是对不起了’。”

　　“等等，太宰……”

　　“烦死了太宰，跟小孩子一样，还不如换成你的同位体，至少稳重些。”

　　“想不到志贺你还喜欢我的同位体，啧啧，我会把你的心思写在留言条上告诉他的，不用感谢我哦。”

　　“有什么好得意的，那是你同位体受欢迎，又不是你。”

　　“哈？同位体就是我，有本事你也让你的同位体来啊，好了志贺老师，别像个缠人的小鬼一样在这说个不停了。”

　　“太宰你这混蛋！”

　　今天的太宰比以往更加缠人和难对付，嘴巴也格外伶牙俐齿，从前都是被气出小泪滴的红毛小子，居然也会阴阳怪气自己，虽然感觉不一样但志贺还是没有什么违和感，只觉得烦躁。

　　武者只顾着劝架，没在意太宰的不同：“你们都冷静一点，别说了。”

　　场面一片混乱，太宰偷偷撇过头露出得逞的笑容，今日的扮演任务圆满成功，只等这家伙换回来后，像小动物一样被白桦派欺负回来，然后眼泪汪汪地反驳不是我。

　　真不错，他正想着，远远看到无赖派三人组正冲他们走来。

　　“唉？太宰，你什么时候……”

　　目前场面已经进行到志贺问武者是不是真的很烦他提意见，武者也气冲冲说志贺你要改改。两人的对话全被无赖派众人听到，最前方的织田作还疑惑地摸着脑袋不明白现在又是再闹哪出，一会功夫没看着，自家孩子怎么又和别人吵起来了。

　　趁着三人还没感应过来，太宰对着织田作和安吾疯狂眨眼睛，想暗示现在的情况，织田作盯了他几秒然后一歪头满脸写着‘什么意思我该做什么’，檀倒是反应过来，快速捏住织田作肩膀制止他说话。

　　“啊啊~懂了。现在是点心时间，吵架禁止。”安吾帮腔。

　　“走吧太宰，武者老师、志贺老师等等会做小食留给你们的，就……”檀说到这里忍不住笑意，赶紧轻咳一声让自己冷静，“就不要因为太宰生气了，他也是太在意别人的说辞，太较真了而已。”

　　织田作终于回过神，无奈地看了眼配合演戏的友人们，一把抓住太宰的毛领把人揪过来就走，被当小鸡拎住的太宰无助地呼唤对方名字，试图让自己好受点，但只换来织田作一个扶额。

　　“这样也能认出来啊。”太宰小声趴在织田作耳边说。

　　声音虽小但几位友人都听到了。

　　“要说就是直觉吧直觉。”

　　“虽然基本没区别，但是有违和感，怎么说呢……”

　　“就跟咖喱饭一样吧，明明都是一样的，但尝一口就知道辣度有区别，虽然听到你说话语气真的很像‘太宰’，可凑近看就能看出不同。”

　　“真是三句话离不开咖喱，决定了，今晚就吃咖喱吧，怎么样檀？”

　　“可以呀，太宰呢？”

　　“不用问我吧，等晚饭我就换回去了。”

　　“也是哈，下次你晚饭过来，咱们给你做咖喱吃。”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几人叽叽喳喳聊着天，太宰跟着他们走到庭院的角落，那里铺着一张垫子，上面放满野餐的用品。

　　和敬爱的芥川老师谈论完文学后出来野餐吗，真是美好的一天。

　　四人围坐在野餐垫上，太宰手上被塞了一堆食物，美其名曰吵完架要多吃补充体力。

　　“太宰悄悄换来，也不和咱说一声。”

　　“就是想偷闲嘛，还不允许孩子逃学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就逃学过吗。”

　　“还想当忍者来着哈哈哈哈哈哈。”

　　“织田作……”

　　檀看太宰吃下最后一口点心才开口问：“上了这么多课，太宰，你最喜欢的书是什么？”

　　太宰沉思，这些日子他读了童话、诗歌、文学小说、大众小说，图书馆是文学的乐园，每一本都带着个人风格和特色美学，难以抉择好与更好。

　　“要说最喜欢果然只有那个吧，《完全自杀手册》！自杀真是件美好的事呢，反正世间之物总会消失，没有什么是值得期待拥有的，这么无趣的世界呆着也是麻烦。”太宰耸耸肩。

　　另外三人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太宰闭上嘴，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织田作就不知从哪里掏出手帕擦拭眼角：“这样的话我会伤心的哦，会哭的哦。”

　　不，你已经哭了。

　　“太宰你喝醉了吗？在神经衰弱时施以这种魔术，人很容易沉溺于其中，很容易想道：唉，算了吧，死了得啦。症状最严重的，会打心底觉得自己既无法工作，也不想写作。这实际上是宿醉时的幻觉，这时的人除了病态的幻想外，并没有真的到了无法工作、山穷水尽的地步。”安吾开始不知所云的絮絮叨叨。①

　　你在说什么？

　　檀则一脸担忧看着他，然后把小食放在太宰怀里：“吵完架后心情不好的话，吃好吃的就能恢复，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做的。”

　　不用我不饿！

　　能屈能伸太宰治表示：“抱歉，我开玩笑的，活着很美好。”

　　三人立刻收起担忧的表情，恢复到谈论上个话题的模样，太宰治捂脸，这帮人简直是天敌，第一次说这种话时被织田作一把捂住嘴，第二次被安吾拖去喝酒等换回去他都是晕的，上一次檀握着他双手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总之都是不好对付的家伙，太过真诚的回应让太宰难以应对。

　　“你真的和‘太宰’很像呢，有时不禁感慨你们果然是同一个人。”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惧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也会被幸福所伤。”

　　“太宰。”

　　“坦诚地接受吧，即使害怕也要努力，像飞蛾扑火般挣扎着伸出双手活下去。”

　　“我……”

　　织田作手疾眼快捂住他的嘴：“不用多说，我们并不是想窥探你的内心，总之我们都在这里，想吃咖喱饭的话可以来找我哦。”

　　“想喝酒的话有我呢。”

　　檀环顾三人：“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哦哦哦，真靠谱呢檀大仙。”两人同时鼓掌。

　　太宰笑出声。

　　与那边不同，图书馆的生活是平淡安宁的，他觉得无聊又乏味，但那种微妙、细小的幸福感却在清新的果实、不太甜的点心和一杯浓茶中滋生，虽然在武侦他有时也能感受到这种氛围，但他要思考的总是太多太多。

　　图书馆的老师们都很照顾他，也许是因为他的年龄在这里最小，众人像长辈一样注视他，是那种即使初见时的森首领也不会用的目光注视他，是从未有过的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他也难得能够不思考那么多的与人交流。

　　很愉快。

　　真糟糕，沦陷进去了啊。

　　“终有一天，你所期盼的事会到来。”

　　太宰惊讶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女人，对方完全没有自己吓到了别人的自觉，坐下后还拿了杯果汁：“那时你会看到希望，但现在请你慢慢等待，不要心急，享受身边的一切，会有你想要的结果出现。”

　　“司书小姐。”

　　“嗯？”

　　“当谜语人是会被人打的哦~”

　　司书笑弯了眉眼：“没关系，没人打得过我。”

　　“咦？司书你不是非武斗派吗？”

　　“我确实不会打架。”司书扬起一个和蔼的笑容，“但我会魔法，想变成小狗吗太宰。”

　　红色像樱桃一样可爱的少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安吾倒是眼睛一亮。

　　“小狗？”

　　“闭嘴安吾。”

　　“快到回去的时间了吧。”司书伸手覆上太宰的手，停留几秒后移开，露出刚刚被遮掩住的手背，那上面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微小法阵正闪烁着光芒，奇异又充满未知危险。

　　“这是什么？”

　　“临时灵魂烙印。”

　　“司书小姐这是终于要对我下手了吗？我会被丢进紫色的魔药缸里煮熟，身体被用作药物，然后灵魂被奴役，最后堕入地狱是吗？”

　　“再胡说我就敲你脑袋了太宰。”司书忍住揍人的手但忍不住嫌弃的眼神，实实在在白了太宰一眼，“我虽然是魔女但不至于欺负小孩，这是定位用的，准备好用你自己的身体过来了吗？没准备好也没关系，来一次就熟练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只是出门买瓶酱油就回来这么简单的事。

　　虽然知道总有一天会这样，但也太快了吧，他预想的是二十次之后呀！

　　“速度真快。”太宰感叹，他还没来得及再看一眼那个法阵，下一瞬间就交换回去了。

　　“怎么样太宰先生？”

　　有人在急切询问，太宰抬头，港口黑手党的芥川龙之介正坐在武侦的沙发上，面前还摆着一杯茶，总是来找茬的□□游击队队长此刻好像是来做客的，而自己手里捏着一沓手稿，明显是在读对方创作的小说。

　　“是我。”他把手稿塞回对方手上，无视其期待的眼神，“芥川，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阿敦，把人送回去。”

　　“唉？”被点名的少年不情愿起身送客，和客人一边吵一边出门去。

　　“国木田，等等你别紧张，我要过去了。”

　　“什么意思？”

　　“去那边，用自己的身体。”

　　“自己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太宰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像少女动画里一样的魔法阵，其耀眼的光芒遮蔽了武侦里众人的视线，等光芒褪去，太宰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