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太宰治不对劲》两水镜

2、二

　　眼前的街道像褪色的照片一样变得斑驳破碎，然后下一瞬间色彩如潮水般涌入眼帘，巨大的色差和明亮的光源让他流下生理性眼泪。

　　“这也能犯困……”面前女人的声音忽远忽近，“你怎么了太宰？”

　　“呀~司书小姐，早上好。”太宰治揉着酸涩的眼睛，“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当然啦如果能更注意睡眠就好了，青黑的痕迹不适合出现在漂亮女士的脸上。”

　　“是呀。”看出是怎么一回事后，司书叹着气，“我也想早些休息，可是总有些混蛋小孩给我添麻烦，比如我现在就正在处理眼前这家伙的事情，真是头疼。”

　　……眼前这家伙，不就是自己么。

　　“这样吧，太宰你来的刚好，我记得你有说过自己在侦探社工作，又是文职人员，批文件肯定没问题，我这里可是文件种类多多呢。这样，你来批，我去补眠怎么样？”

　　“唉？”太宰大惊失色，连忙凑过去哭诉，“司书小姐不会这么残忍吧，我每次只能换过来一小时，这短短的一个小时您肯定不忍心我在批文件中度过的，对吧~”

　　“真是狡猾的孩子。”

　　司书嘟囔着，她倒也不会真让太宰去批文件，图书馆这么多文豪，何必让一个学都没上完的半文盲来承担如此重任呢，这一个小时还不如让这孩子好好去玩，要是真把他压在这，无赖派那帮人怕不是要个个围着她控诉了。

　　她对无赖派这几个笨蛋父母着实招架不住。

　　“拿你没办法。”她起身舒展身体，随手拿起水果边吃边向房间里另一个悲惨打工老师夸赞，“太感谢你了秋声，这次的草莓好大颗。”

　　德田秋声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看着他们两个，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哀怨：“司书您开心就好。”

　　“偶尔也想换个口味呢。车厘子，拜托了。秋生，我知道你人超好的。”

　　被拜托的对象停下笔默默起身向外面走去，司书在后面挥手呼喊：“秋声，你去哪呀！”

　　“我去抓藤村来一起批文件。”

　　“司书小姐真是狡猾呢。”观看了一回合较量的太宰点评道，“德田先生难以拒绝别人呢。”

　　“你这话说得我就当夸奖咯，不过不要小瞧了一位魔女的恶劣心思，比如现在。”

　　女人看向他，是带着阴恻恻的坏心眼眼神，为两个太宰操碎了心的她终于逮到了机会发泄，脸上不由得扬起一个和蔼的笑容，看得太宰暗道糟糕，然而选择留下看热闹的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见司书突然抬起头冲外面大喊：“春夫老师，井伏老师，那边的太宰来了！”

　　司书室在一楼，但为了房间内炼金物品的安全，避免某些人的心血来潮，窗户基本是锁上的，能进出的只有门，太宰猛然起身想冲出这里，但比他更快的是两位老师的脚步，提着渔具的男人已经等待在门口，他及时刹住脚避免与对方撞个满怀，而男人一手揽住太宰的头熟练顺毛一手向司书打招呼。

　　“看来今天的钓鱼计划要推迟了。”

　　“真是想不到，昨天才来过了，今天又交换过来了。”春夫老师扶着门框呼气，他刚刚在图书馆二楼，听到司书的呼喊急忙从楼梯跳下来赶路，差点没摔一跤。

　　两个人一左一右跟着太宰往馆内走，井伏笑呵呵地拍着太宰的肩膀安抚对方，春夫把嘴巴抿成一条线以免自己笑出声，虽然此太宰非彼太宰，但总被徒弟祸害的内心感受到了些许安慰。

　　司书的声音远远从后方传来：“是图书馆老师们让我见到你就喊人的。”

　　所谓互相甩锅就是这样的吧。

　　太宰被夹在中间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对于被按头读书这件事，他倒也不是没在图书馆吐过黑泥，结果就是话没说完被织田作一把捂住嘴堵回去，众人完全没被他影响，反而带着看自家不成器孩子的目光看他，让他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唯一能安慰到他的就是不知道同位体在自己那边做了什么，现在芥川见到他就说要好好读书，争取写出比“芥川老师”更好的作品，赢得两位太宰先生的认可，甚至没有时间频繁来找他，太宰也乐得清静，鼓励芥川说好好努力。

　　学习真是逃也逃不掉，难道是最近他撺掇侦探社众人好好读书，弄得大家怨声哀道，被内心的怨念报复了吗，太宰治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想。

　　图书馆学术氛围着实好，他刚坐下，周围聚集的文豪们明显增多。这里的众人本就是成名已久的文豪，即使有师徒关系存在，但更多的是文学上的交流和探讨，像这样上课模式的教学众人都很感兴趣。

　　所以往往在教书时，他们坐在图书馆大厅，周围坐了一圈人，还有好些在旁边的桌椅上看似聊天，实则耳朵竖着听这里的动静。

　　然而可能是脱离现实世界太久，又或者人太多的原因，不管是讲师还是听众，都不太合格，常常会在一个问题的分歧点吵起来，文人们为了思想内涵或表述方式争论不休，有一种不顾学生死活的吵闹。

　　就连一开始教学时用哪篇文章都大吵一架，太宰表示不用这么麻烦然后把腿上的《人间失格》取下来，还没等翻开就被织田作合上了，檀难得面无表情地把书没收：“就这本不行。”

　　“唉？为什么？”太宰双手捧心，“这本和我的异能一个名字，我想看看嘛~”

　　“好啦好啦，这本书不适合身心不健全的小孩子看。”安吾熟练哄孩子，“我把我的书给你看怎么样？《堕落论》……好像也不太好，社会现象不一样。《盛开的樱花林下》或者《天衣无缝》怎么样？”

　　“安吾，我已经22岁了！”

　　抗议无效。

　　最后众人决定从童话开始，生前就当过老师的宫泽贤治一脸期待的揽下主讲教师工作，中也在一边酸溜溜地说宫泽老师的诗也要学习才行。

　　现在太宰治坐在井伏和春夫中间，眼神已经死掉了，这是他第六次来图书馆，除了第一次和第二次交换，后面每一次都被按在这里学习，虽说待遇非常好，水果点心茶在他面前一字摆开，但他宁愿被国木田叨叨，也不愿一群文豪老师看着他一个学生，毕竟前者拿他没办法。

　　宫泽贤治小跑过来，一脸的兴奋:“我来了我来了，太宰君写好了吗？”

　　对于自己转生后还能教学生，特别是同为文豪的太宰君的同位体，这么特别的经历，让他止不住期待学生的学习成果。

　　昨天司书还用炼金阵让这个太宰把这里的书带去了那边的世界，让他写读后感，只可惜没有司书的帮忙，没办法从那边带东西过来，读后感写完后也只能口述。

　　“只用写200字呢，快说说。”新美南吉同样抱以极大期待，因为下一个讲师要轮到他了。

　　太宰治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能预感到如果说自己没写，肯定有人会哀愁地装哭，说什么孩子不想学习叛逆期到了怎么办之类的鬼话，虽然是假哭。横滨是一个不太平的地方，软弱的眼泪没有任何用处，他甚少见过别人对他流泪，就像他不擅长面对别人的好意一样，撒娇式的哭泣也会让他无所适从，特别是织田作会跟着起哄。

　　然而昨天一回到那边他就把读后感这件事抛诸脑后了，摸鱼入水找中也茬一个不落，连书都没看更别提什么读后感，谁知道这次换过来这么快，第二天去武侦他还没把板凳坐热，就被丢来这边了，可又不能直接说没写。

　　“抱歉老师。”太宰老老实实认错，可怜兮兮地对手指，“昨天换回去后我们那边出事了，有人来到侦探社与社长发生了冲突，然后悄悄带走了我们的社员，为了找人全员出动，他们又应发了社会性灾难，一晚上都没合眼，实在没时间……”①

　　太宰治耸肩，开始抢先一步哭哭。

　　春夫和井伏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愧疚的表情，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给孩子太大的压力了，明明之前太宰就有说过他那边战争刚结束，社会上还是一片混乱，纷争不断，还有什么异能力者惹事，在努力求生的人却被他们压在这里陷入学习之苦，人生若一直在走钢丝，就太不应该了。

　　“也是，我们太严格了。”对学生最没办法的井伏老师第一个投降，“好了春夫老师，让太宰休息一下吧，在图书馆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的吗？”太宰眼中闪着小星星，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水光。

　　春夫撇过头已经明白自己又被骗了，在内心唾弃自己的心软，井伏倒还是乐呵呵的样子，他也明白太宰又在胡诌，在内心已经当成对方的撒娇了，反正自己一向对太宰没办法，而且能被另一个太宰撒娇他还是很享受的。

　　“真的，今天就休息一次吧。”

　　“春夫老师，井伏老师，真是温柔呢。”

　　“太宰高兴就好。”

　　檀在旁边坐下轻叹，一般来说这句话多用来讽刺的，但对于檀却是真的以太宰的感受为主，完全就是溺爱的表现。

　　没听到读后感的宫泽贤治有点丧气，但想到来日方长又恢复了往日的元气，提议道：“不上课的话，出去走走吧，来玩联想游戏怎么样？”

　　“联想游戏？”

　　“嗯，就是将彼此所见事物的印象联系起来，由此作诗。”②

　　太宰摊手：“可我不会写诗。”

　　连续两次得不到回应的宫泽贤治难过地垂下脑袋，头上的贝雷帽都滑落了，中也和南吉拥上去安慰他。

　　“阿贤，太宰还没学到诗歌呢，让他写童话还差不多。”

　　“贤治老师，我来陪你作诗。”

　　太宰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让你们失望了，我也不会写童话，再说了你们文豪非得厨点什么吗？”

　　“啧，桃花混蛋，不要再说了。”

　　“哦呀~这不是刚好可以和你心爱的贤治老师去作诗吗？干什么这么生气，难道你要拒绝吗？”

　　“啊啊，我没有此意，能和贤治老师合作，对我来说就像在做梦一样。倒是你这混蛋，烦死了……”

　　“哇哦，是有人在说话吗？黑漆漆又小矮个听不到啦~”

　　中也慢慢回头，脸上是如同恶鬼般的表情，捏着酒瓶的手关节发白，织田作冲上去抱住他：“冷静啊中也，这又不是‘太宰’说的，不要伤害‘太宰’的身体啊！”

　　“……啊”心平露出智慧的眼神，“真精彩啊……不是，我是说真勇敢啊，敢这么说中也居然发生在阿治身上，我是在做梦吗？”

　　“太宰说的没错，他只来这里上过三次课，我们不能要求一个义务教育都没上完的学生，只上三次课就能写作。”安吾插话道。

　　宫泽贤治不好意思地抓抓下巴：“哎呀都怪我提出了无理的要求，中也君不要和太宰君吵架了，我们出去作诗吧。”

　　“好的贤治老师，我们马上出去吧。”中也一秒安静。

　　“真好啊，可以一起作诗。”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檀眼中充满了渴望，来到图书馆后他和‘太宰’也一起讨论过文学思想和写作构思，但既然现在在这的是另一个太宰，作为一个资深宰厨，他觉得两位太宰都得写点什么才好。

　　“不知道‘太宰’在那边怎么样了，昨天回来还说跟别人打了一架，要是你能以自己的身体来这边就好了，想看你们一起写小说，不知道拜托司书可不可以做到……”

　　织田作和安吾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檀每次遇到太宰的事情总是会头脑不清，每当有人说他俩对太宰过于宠爱的时候，他们都想让对方看看檀，这才是真正的傻瓜家长溺爱孩子。

　　“写小说啊，我有一位友人，也曾说过想写小说呢。”

　　太宰微笑着回忆，但织田作本能感到这不是个轻松的话题，再交谈下去太宰会陷入不好的情绪里，于是他果断岔开话题。

　　“如果太宰写的话，想写什么故事呢？”

　　“让我想想。”太宰认真沉思了一会，突然拍手道，“想到了！就写一个俄罗斯人想要改变腐朽的世界，为了达此目标可以不择手段，但他发现人类的劣根性永无止境，最终在痛苦中自杀的故事吧。”

　　“为什么是俄罗斯人？”安吾疑惑。

　　“是啊，为什么呢……”太宰治轻声重复着问题，他看了一眼坐在远处正捏着骰子和金发青年聊天的灰发男人，“可能是因为我认识的某人就是非常执着于自我理想，是个会下地狱的人呢。”

　　太宰情绪开始变得愉悦，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开始构思小说的大致内容，小说大纲比预料中更加沉重阴暗，若说《人间失格》是悲剧的人生，那么这个故事就是世界倾注在主角身上的恶意，是让人感到绝望的故事。

　　还未离开的围观老师们窃窃私语。

　　“我觉得司书不用把波德莱尔先生他们支开，这个太宰也差不多。”

　　“确实，很不舒服的故事。”

　　“好大的恶意……”

　　在这一片嘀嘀咕咕声中，檀温柔地看着太宰:“果然你是天才呢，太宰。来我们这里学习文学写小说吧，那边的世界不适合你。”

　　可能只是自己骗人比较多，所以编故事得心应手？太宰毫无愧疚心地想。

　　“真厉害呢，太宰君。”身后传来欢快的掌声，芥川龙之介站在旁边——他是后来的，前面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但刚好赶上太宰讲故事。

　　众人被他海豹式鼓掌感染，也纷纷对太宰的故事给予赞赏，远处的灰发男人疑惑地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金发青年面带好奇起身就想走过来，然后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芥川听完小说由衷感慨：“檀君说的也没错，太宰君要不要来这边写小说呀？”

　　“……虽然我也想。”太宰无奈敲桌，“我还得去阻止一些危险分子毁灭横滨呢。”

　　“那真是可惜了，如果处理完杂事就过来写书吧，或者我们去你那边帮忙？司书也许可以做到。”芥川开始思考一些非常危险的事情，而檀看样子更是已经坐不住了，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冲进司书室去，要求司书把他们都丢去那边。

　　“真可惜，我那边没有司书小姐，就算有空写下来，也无法带来这里。”

　　所以你们来我那边吧，太宰治想，混乱、争斗的世界需要强大的力量来粘合，如果那边有图书馆就会出现不一样的结果，不提各位高战力的文豪，光是年龄不详的魔女司书就能掀起巨大风浪，也许会改变世界也说不定。

　　“我记下来了。”岛崎藤村突然高举手中的本子，“我可以帮你整合大纲，以后你每次来图书馆补充细节就可以了。”

　　太宰脸上的微笑快保持不住了。

　　“好快。”众人发出欢呼，“这就是记者吧。”

　　旁边的几位自然主义作家一边鼓掌一边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就差举起双手冲周围人点头了——跟大会表彰似的，唯一一位耿直人秋声为难地看向太宰，用眼神向他传递没拦住真抱歉和以后辛苦了的意思。

　　刚刚一直因为“太宰不能用自己身体过来”和“太宰没时间写书”这两个原因闷闷不乐的檀终于开心起来，首当其冲地接过手稿：“我也可以帮忙整合，还可以润色、校对，甚至太宰你口述都可以，我帮你写。”

　　“等在这边写完后，司书还能让你带回去那边，出版都是没问题的。”织田作畅享美好未来，“这本书一定能大卖，到时候什么‘芥川赏’‘直木赏’统统都能收入囊中，你会成为21世纪伟大作家之一。”

　　“太好了。”

　　“恭喜恭喜。”

　　“图书馆终于能再出一位作家了。”

　　“享誉文坛！”

　　一时间众人又沸腾起来，热闹的好像已经看到太宰正站在领奖台上发表感言，重点感谢图书馆对他的栽培，然后再创建一个“太宰赏”让那边世界的文学之风兴起，想想就让人激动，多美好的未来！

　　这会儿场面简直比过年还热闹，远处的金发青年终于按捺不住走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众人开心地给他说明情况，并重点讲了一下小说内容，青年听完后找檀要了手稿兴冲冲地呼喊友人。

　　“费佳，太宰写了本我们俄/国人做主角的小说哦。”

　　灰发男人走上前，与他一起阅读手稿，太宰已经不说话了，果然搞文学的都异于常人，全体乐子人真是头大得很，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离一个小时交换时间，还剩多少分钟，反正，先回去找中也的茬开心一下吧。

　　这帮人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开始相约喝酒庆祝，也不知到底要庆祝什么，总之图书馆洋溢着节日一般的气氛，司书也被吸引过来，大家又拉着司书讲了一遍小说内容，把司书说得频频往他身上投出意味深长的眼神，剧情说完了，春夫又凑过去不知道和司书说了什么，两人一同离去，过一会儿抱着好些书回来了。

　　“太宰，上次是第一次尝试往你们的世界传送物品，匆忙之中没准备太多。”司书笑盈盈地放下手中的书，现在桌面上书堆起得像小山一样，“我记得你有说过想让那边的后辈们多读些书，我和春夫老师拿来了一些，带回去阅读吧，如果能写读后感，或是有了灵感写小说就更好了。”

　　“对了，太宰你来的时候在哪？这些方便带回去吗？”

　　“在武侦上班(摸鱼）呢，都可以带走。”

　　造福后辈的事情怎么可以错过呢，太宰随手拿起一本书，上面是《山月记》几个大字，再一看作者名，他不由寻问：“敦君不在图书馆吗？我好像没见过他。”

　　“中岛老师来图书馆没多久，今天去潜书了，下次再见吧。”司书笑着招呼他，“准备好了吗，等等别传过去就被书砸到哦。”

　　“来来来，每人都有，每人都有。”

　　太宰治开心得像个陀螺一样在众人面前转来转去，风衣衣角频频擦过国木田的手臂，带来了一股几乎压抑不住的怒意，他揉着眉心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太宰摸鱼又讨嫌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如果每件事都生气对身体不好。

　　然而被他念叨的对象丝毫没有自觉，左一本《山月记》递给敦，右一本《夜叉池》放在镜花桌子上，还有《细雪》和《不畏风雨》，他开心地分书给武侦的同事们，最后将一本《独步吟》交给国木田。

　　“啊，额……谢谢……”国木田迷惘地接过书，看着书名和作者名发呆。

　　“就这样，大家要多读书哦~一起向文学的殿堂迈进吧！”他拿起桌子上的《山羊之歌》，“我有事先出门了，工作就拜托咯，拜拜~”

　　①:本文文野时间线为共噬后，此处为太宰乱说的

　　②:出自贤治与中也的散策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