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 ...
-
睁开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明亮的房间,简单又整洁,伴随着宿醉带来的头疼恶心,太宰治双眼无神地像死鱼一样瘫在床上,完全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武侦的破旧小宿舍呢?昨晚也没喝酒,谁能把自己无声无息地搬运到另一个地方?
他按着突突作响的太阳穴,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站起身的第一感觉就是视角不对,太宰治看着地面,感觉自己变矮了。
不是错觉呢。
纤细的少年的手,娇小的手腕,明显变矮的身高,和垂在眼角的一缕红发,太宰治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寻死成功,变成孤魂野鬼占据其他人身体了。
虽然满怀着疑问,但还是得先起床。洗漱好后,按照习惯穿上了衬衣和马甲,太宰治看着完全不搭的羽织果断把衣服丢在了一边,坐在椅子上开始阅读一半在桌上一半在地上的一条卷轴,目测三、四米的长度。
白色的卷轴上写满了又大又粗的黑色字体——看样子是用毛笔写的,放在房间里任谁都会一眼看到,太宰坐下来快速地阅读了一下,才发现这是一封信,一封骂人的信。
开头是致志贺直哉,信里满是对对方的抱怨和对芥川大老师的追捧,然后顺便重点说明了司书忍无可忍要把自行车没收这件事,最后的署名是明晃晃的“太宰治”三个大字。
这好像是……平行世界之类的吧,太宰治思索着信里的芥川老师,这个熟悉的姓氏,难不成是芥川龙之介?真是想不出来这里的“太宰治”追着“芥川龙之介”身后的样子,他把自己代入了一下樋口一叶,觉得浑身不对劲。
走出房间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下面整整齐齐摆满了桌椅,三三两两的人正聚集在馆内。
“太宰,这里。”
有人在喊他,虽然是完全陌生的人,但他从信里能看出点这位“太宰治”的性格,立刻捂着脑袋走过去,一脸菜色地趴在桌子上,倒不是装晕,他是真的很难受,真不知昨晚这个身体到底喝了多少酒。
“哈哈,都说了别喝这么多,昨晚还一个劲猛灌。”带着墨镜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背,“织田作还好昨晚你没来,你都不知道太宰这家伙喝醉了非说要去找志贺打架,好不容易拉住又要写信骂人,真是难搞。”
“咱以为你今天下不来了呢,咱都做好把午饭给你端上去的准备了。”操着一口大阪腔的长□□亮男人摊开手,“谁叫你要答应他喝酒呢,自找的呢,安吾。”
哎?织田作和安吾?完全看不出来!太宰治本来把脸埋在臂弯里,听到这里立刻悄悄抬起来头偷看,这是哪门子人设,从头到脚和自己认识的两人完全不像啊!
不过听到友人的名字,倒是难得的安心,果然,自己和织田作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好友呢。
“你不会真的写信了吧。”
一旁的金发男人哈哈大笑,太宰治看着对方的帽子和披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中也,别说了。”织田作比了个嘘的手势,又转头看他,“啊啊,外套也没批,书也没带,真是惨兮兮地样子。”
哇,糟糕,太糟糕了,还真是中原中也。
“呜呜。”太宰治把脸更深地藏进臂弯中,装作难受,这样可以少说话以免出现纰漏,“难受得要死掉了,要死掉了啦。”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到脑袋,然后加大力度,帮他按太阳穴减轻疼痛,是没有想到过的安抚。
他慢慢地抬起头,尝试性地靠在陌生又熟悉的友人身上。
“就算芥川老师最近潜书去了见不到,也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真是的,爱撒娇的幼稚鬼。”
“哎呀,织田作,我头也痛——”
“哈哈出现了,织田作妈妈,明明比桃花小子还小四岁,却要负重带孩子。”
“中也你少说两句吧……”
众人顿时吵做一团,叽叽咕咕地吐槽其他几位,顺带骂两句自己,这种特别的、亲昵的、被宠爱的感觉是从未体会到的,自己的生命中一向充满了痛苦和独孤,徘徊在永恒的黑夜中,却有一天被莫名其妙地丢到了光明的世界里。
真是讽刺,这些爱意是给“太宰治”的,不是给他的,但具身体所包含的情感却让他内心不断翻起浪潮。
有什么人接近,散发着清新酸甜气息的碗被放在面前。
“安吾,下次拦着点太宰,还有中也,又喝多了胡闹,我都能想到昨晚的混乱程度了。”蓝发男人推了推碗,又伸手揉太宰的头发,“我拿来了醒酒汤,喝了会好受点。”
“不是蔬菜汁,是水果汁。”他补充到。
“哦~是檀特质的水果汁。”也领到一碗的安吾高兴地捧起碗,“虽然是炼金生命体,但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哦。”
炼金生命体又是什么,太宰治努力克制自己想吐槽的嘴,一口干掉水果汁,香甜清爽的味道萦绕的口腔中,为什么到这个世界连人类都不是了,原来自己这么人间失格的吗。
“喂,为什么我没有。”
“中也昨晚就喝了,醉醺醺地狂敲门,然后一开门就发现你已经快醉死过去了。”
“啊,是吗,那谢了……怪不得起床发现房间里有碗。”
“先感谢宫泽老师吧,你昨天狂敲的是他的门,宫泽老师拖着大型挂件的你来找我要醒酒汤,你还在口齿不清地要对方听你吟诗。”
“……我要戒酒。”
“别说大话。”
“真是的,咱和檀潜书你们就喝酒,不能等等咱吗?”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织田作,檀,我和你们说,昨晚太宰为芥川老师写了一首诗,今早我们投到信箱里面了。”
“……”话题到自己了,生气、害羞该是什么表情来着,太宰治思索着,“啊啊啊,不要啊,喝醉酒写出的不成熟作品怎么可以污染芥川大老师的眼睛呢,快拿出来啊。”
“发生了这样的事吗,可是刚刚我看到芥川老师去看信箱了。”
“感谢吧,我帮你润色了,有我这位教科书级诗人亲自为你改诗,还不感激我?”中也抱胸而笑,“所以我帮你投了,毕竟是你发自肺腑创作出来的作品。”
织田作一脸痛苦地做嘴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太宰治敏锐地捕捉到了“沮丧、哭闹、哄”之类的气音,说到底这个“太宰治”到底怎么回事,会是这样骄纵敏感的性格。
“我不配活下去了,现在就去死吧,在被芥川老师批评之前。”
“图书馆里除了司书没有女性别想了,我也不会再陪你殉情了,不是说好了一起活下去吗?”
“反正太宰你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芥川老师肯定已经习惯了。”
“啊啊,安吾,怎么能这样说孩子呢。”织田作一个手刀劈在对方头上,“你想想,芥川老师都说过你几次可爱了,收到信他也会开心的。”
“真的吗?”太宰治吸了下鼻子。
“会的,太宰可是天才小说家,我一直相信着你,像傻瓜一样喜欢你的作品呢。”
“唔……只是喝酒后的乱写罢了。”太宰治脸上蒙上一层红晕,装脸红有点难,但这却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像是习惯了被夸奖,又对此从来都不适应似的。
但他面对真诚的夸奖,是永远的不习惯和手足无措。
“嘛,太宰可是天才,在喝酒这一方面也是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太宰可谓是豪饮,而且酒品也不错,喝多了也能安静地告别回家,很乖。”
“喂,你这家伙又想说什么?”
“因为被喜欢而害羞的太宰真是青涩呢,笨拙地转移话题也很可爱。”
“檀,不要这么宠孩子,都是因为你太骄纵他了才会这样。”
“织田作,你好意思说这句话吗?”
“安吾你不也是!”
织田作和安吾同时捂脸,只有檀满面“毕竟是太宰,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疑惑地看着两人,中也翻了个白眼,把脸撇开不去看白痴友人,觉得自己要是再看下去可能要爆发了。
“太宰也很聪明呢,只要有中也在,就会三翻四次地从聚会上溜走。”手上套着青蛙玩偶的少年贴过来点评,“我就溜不掉呢。”
“心平,别在中也本人面前提起啊。”
“啊咧?中也也在啊,抱歉呢没看到,太黑了。”
“喂!你是对我的衣服有什么不满吗,啊啊,提起来就火大,得找茬才行。”
“中也,不要欺负太宰。”
啊啊,这是一个被宠着,可以向朋友尽情撒娇的孩子啊。太宰治心想。
太宰打量着平行世界的友人,以自己为中心的团宠氛围实在新奇,同位体每天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吗,真是有趣。太宰治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手的主人——织田作,对方正一边拍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吐槽喝醉的中也有多麻烦,发现太宰在看他,立刻笑眯眯地拂上自己的头发。
“太宰今天可怜得连辫子都没扎呢,我来帮你。”
他乖巧地侧过身,方便织田作的动作,对方轻柔地顺着自己左侧的头发,然后绑出一个漂亮的麻花辫,最后用金色发卡固定在耳边。
“好啦!”
织田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我的手真巧。”
太宰摸了摸整齐的小辫子,正想说点什么,但下一秒再睁眼,小旧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吵闹的友人和清香的醒酒汤,头也不再疼痛,宿醉的感觉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还躺在被窝里,挂在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提醒他再不起床就会迟到,国木田又会对他频繁消极怠工的行为发火,还会面对文件夹拍头的风险。
他再次摸了摸头发,蓬松顺滑,没有那条小辫子。
像是只做了一场梦。
他当然知道不是做梦,梦不会这么真实。
第二次是在图书馆巨大的书架前,旁边的男人在说话,刚落下最后一个音,然后转头看他,应该是在等他的回答。
太宰治沉默了几秒,装作刚回神的样子:“哎?什么?”
男人——安吾没有重复自己的问题,他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太宰。这距离太近了,太宰握紧手上的书,克制自己后退的冲动,好在这种几乎贴脸的行为没持续多久,安吾后退一步,发出一声长音。
“哦——是上次的家伙对吧。”
认出来了,太宰索性不装了,毕竟维持天真的模样非常很麻烦:“是我。”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宰的身体里?”
“我?”太宰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是‘太宰治’。”
“上次你走后,太宰这家伙大闹了一场,非说自己是鬼上身,哭哭啼啼地在图书馆里撒泼。”安吾似乎不怎么惊讶,但回想起友人的幼稚行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后来还是司书赶来阻止了太宰,她说最有可能就是平行世界的‘太宰治’交换过来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虽然你装得和‘太宰’性格行为非常像,我们都以为你和‘太宰’那家伙没什么区别,但是得看细节。”安吾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他指了指脖子,“我也是写过推理小说的人,推理就要注重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比如领带。”
太宰摸了摸脖子,这根渐变色的领带并没有系在衣领下,而是直接挂在脖子上,一般来说这才是非常奇怪不合理的地方。
“啊……为了遮住自缢的痕迹啊。”他抚摸着伤痕,“推理小说?你是小说家?”
“是啊,图书馆里都是小说家或诗人,你在那边不写小说吗?”安吾对那边的世界饶有兴趣。
“不写……我们那边比较复杂,有很多奇怪的人,想改变世界什么的。”太宰治露出讥讽的表情,“现在正乱成一锅粥呢,大家都精疲力尽的。”
“等等,这么复杂的吗?你们那边岂不是没人写小说?可恶,战争总和文学过不去,那你还在上学吗?”
话题转变得过快,太宰愣了两秒,对安吾的问题难得产生了一瞬间的惭愧,何止现在没上学,他14岁就被森鸥外捡去为□□卖命,连义务教育都没读完,真是不想说出去啊。
“不会吧。”安吾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不会没怎么读过书吧,啊啊,这可不行!绝对不行!你在那边有认识佐藤春夫和井伏鳟二吗?”
是完全陌生的名字,但他有种不好预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怪不得……我知道了,得拜托他们了。”
果然安吾收起惊恐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带着一种使命感气势汹汹地走掉了,这下换成太宰露出痛苦的表情了,他明白等会刚刚安吾提到的两人就会过来按着他读书了。
此地不可久留,太宰悄悄溜出图书馆跑路了。
还没等他走多远,小道对面走来两个人影,左边是个穿着黑裙的女子,他回想起上次檀有提到图书馆只有司书一位女性,那这位肯定就是司书小姐无疑了。太宰看着司书纤细的身影,忍不住本性迎上去。
“司书小姐真是位美丽的女性啊,你……”走近后他才看到少女脸上那堪比烟熏妆的黑眼圈和凶恶的眼神(熬夜熬的),不由得把殉情两个字咽下去,如果说出来肯定会换来一顿爆锤,“……你辛苦了。”
司书停下脚步,也发现面前这位不是图书馆的“太宰治”,哪边的“太宰治”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但对方关怀的话语狠狠戳中了她的心窝,眼中顿时迸发出充满母爱的光芒:“居然是好孩子太宰呢。”
她从次元斗篷里掏了掏,抓出一个足有半个童话组老师那么大的螃蟹布偶,塞进太宰治怀里:“这是给好孩子的奖励,拿去玩吧。”
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赶紧双手合十拜了拜:“希望这次‘太宰’换回来不要再闹了。”
“放心吧司书,咱会按住他的。”一边的织田作给司书打强心针,“还有安吾和檀呢,实在不行就把芥川老师请来。”
“拜托你们了。”
司书说完就急匆匆走了,看得出确实工作繁忙,太宰觉得把司书和他那边的安吾放在一起,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我倒觉得这次‘太宰’应该不会闹了,他可能会兴冲冲地讲那边的事吧。他虽然平时吵吵闹闹的,但也是懂事的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织田作的太宰治滤镜八百米厚,“换的时候你那边在做什么?”
“也没什么。”虽然是从样貌到性格完全不同的织田作,但太宰对他还是有极大的好感,“在侦探社工作,(被按着)写文件呢。”
“侦探社!”白衣深色斗篷的男子从后方冒出来,“莫非你是侦探。”
“乱步,都说了不要突然冒出来,很吓人的。”织田作捂着胸口抱怨,看来平时没被少吓。
“也可以算是吧……啊!不过我那边的‘江户川乱步’是个名侦探哦。”
“请务必!说给我听听!”
乱步冲上去紧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着求知的光芒:“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个推理小说家,当然了这身服饰可不是模仿怪盗,是魔术师装扮。”
“我那边的‘乱步’是个孩子气爱吃零食的侦探,但有无与伦比的智慧,只要看一眼现场就可以瞬间得知真相。”
“哦哦哦!”乱步拿出本子来,“带着反差的侦探吗,真是个有趣的设定。”
太宰笑眯眯地诉说同伴的信息,反正这边和那边又不互通,当故事讲讲也算有趣,织田作看着他开心的模样盘算着要不要带对方去图书馆逛一逛。
“你们都站在这做什么?”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太宰回头却是不认识的人,容貌美丽的男人抱着什么踏着木屐走近,“好难得,太宰没有冲上来喊我呢。”
“啊,莫非是另一个‘太宰’?”
“这位是芥川龙之介老师。”织田作介绍。
居然是芥川,还是个天然属性,太宰略显忧愁地想,自己那边的‘芥川’什么时候才能把性子放缓一点呢,他希望执行计划时能是100%的把握,而不会应该某些因素变成99%。
芥川目光向下移,看到太宰手上拎着个巨大的螃蟹玩偶,立马露出了然的表情,把怀里的绿色玩偶递过去一只:“喜欢玩偶吗,那这个给你。”
“……”芥川的目光中满是温柔,太宰一时间没动,织田作赶紧接过塞进他怀里,现在他两只手都是玩偶,又大又沉让他几乎抓不住,“这是什么?”
“是河童。”芥川倒是很开心,举起自己手中的另一只蹭了蹭,“很可爱对吧。”
他觉得像鳄鱼。
四人简短地聊了一会,芥川说想抽烟得避开孩子就走了,临走还笑着说下次再见就让太宰去找他借书看,乱步也说着他还在做充满诡计的蛋糕不放心要回去看看,只剩太宰满脸痛苦地抱着两个玩偶和织田作参观图书馆,要不用玩偶闷死自己算了,正想着织田作终是看不过去帮他拿了一个。
两人边走边聊,织田作给他解释了一下关于转生、炼金生命、潜书和帝国图书馆的事情,太宰治深深感叹还是图书馆这边博学多才,他们那边简直人均孤儿,个个没读完义务教育,侦探社众人年级都不大,未成年一抓一大把,但现在唯一一个还在上学的是无异能力的谷崎直美。
要不回去开个补习班吧,太宰治心想,反正下次来这边也要被压着读书,不如大家一起读书好了。
怀揣着我不好过大家就一起痛苦的心理,太宰治心情大好,两人一路走到图书馆的田地,茂盛的地里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有人见他们过来便走上前打招呼。
“呀,太宰、织田作,要吃水果吗?”
棕发少年懒洋洋地向两人打招呼,微垂的双眸显得有点无神,后方的田地里有人站起身,抱着一大筐草莓吃力地挪过来。
“藤村,草莓还没有摘完。”
叫藤村的少年帮他抱过那一筐沉甸甸的水果:“秋声,还要加油呀,还有半边田呢。”
秋声无语凝噎,恨不得当场翻个白眼,但看在藤村刚刚还是很卖力的份上没有吐槽,藤村拿起几个草莓递过来,织田作自然接过就吃,看太宰毫无动作,藤村捏着就往对方嘴边送。
“……很甜。”
看着织田作递过的鼓励眼神,太宰还是吃下去,藤村眨巴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歪头看他,然后将第二个草莓塞到他嘴边,太宰退后一步躲过,一个对他来说是陌生人的存在一直喂东西什么的实在难以接受。
见太宰回避的态度,藤村睁大了眼睛,视线来回在太宰和织田作脸上扫过,最后恍然大悟地感叹:“果然是另一个太宰呀,太好了,上次‘太宰’在图书馆里大闹我就想采访你了。”
他把草莓塞回秋声手里,从不知道那个地方掏出笔和本子:“你那边真的是平行世界吗?那你身边也有图书馆吗?也有这边的各位老师吗?你那边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观呢?不同世界肯定有不同发展吧……”
“啊,额……你们怎么想着种草莓的?”织田作没话找话,试图将太宰从自然主义困境中救出。
“是司书想吃,秋生没办法拒绝,真是好人呢……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藤村……”秋声无力扶额。
“太宰你在这啊。”
身后传来安吾的声音,太宰惊恐地回头看到安吾和两位陌生的男人正向他走来,身前的藤村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问题,到兴头上恨不得趴在他身上研究,一旁的织田作好奇地问安吾发生了什么,听安吾两句话解释后也露出“不读书不行”的表情,可谓是一副地狱绘卷。
然而再一眨眼,他坐在武装侦探社的沙发上,武侦众人正围在他身边,太宰笑眯眯举起手打招呼:“呀,大家……”
乱步推了下眼镜:“散了吧大家,换回来了。”
众人发出一阵嘘声,做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