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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们千万不要打起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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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九对自己冷淡,不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马脚,而是另有原因?
它倒也没有被冲昏头脑,垂眸,眼神里还有深深的怀疑:“什么男人?”
林九缓缓叹一口气:“算了,江先生你斗不过他的,我可以偶尔去陪他,没关系。”
“陪他?”艾尼成功被挑起了怒火,脸色沉郁了不止一个度:“你陪他做些什么?”
林九的脑袋快要烧晕掉了。
他不知道眼前这是个什么怪物,更不知道它扮做江先生的模样缠上自己是为了什么,但既然扮做江先生的模样,那肯定,肯定……
“陪他睡觉,他喜欢我,而且每次睡觉,每次都把我弄得很疼。”
林九呜呜咽咽地埋进男人怀里,眼底满是水雾,抿紧嘴唇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不过江先生,我没关系的,呜呜呜,真的没关系的。”
小美人哭得梨花带雨,艾尼却还在怀疑:“我们搬走之后不是每天都待在这里吗?到底是谁敢对你做这种事情?”
林九微微咬了咬牙,眉梢难过地低垂:“就是……”
谁?
“是黎,黎远洲!你每次不在家,他都会来找我。”
“黎远洲?”
腮帮子因为紧张鼓起,林九的眼睛快要超负荷演不下去,他干脆把眼睛蒙住:“呜呜呜……就是他,江先生我不干净了……呜呜呜你不要我也是应该的”
他偷偷透过指缝去看艾尼的表情。
艾尼的脸色万分难看。
林九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胡乱说的黎远洲,确有几分可信度。
在他搬家之后,艾尼其实没有花多大的功夫便找到了他,但因为有江雾的存在,所以只能一直盘桓在这附近,无法靠近。
至于黎远洲,艾尼已经很久没有回庄园了,因此不知道黎远洲现在是什么情况。
它竟然一直天真地以为黎远洲在干等。
妈的!他到底是怎么钻了空子的!
江雾这个废物!
它突地把林九的手拉开:“他是不是让你发情了?”
它生气了!
但发情是什么???
林九受到了巨大的鼓舞,虽然不明白它在问什么,但还是黯然神伤地点了点头,顺着艾尼的话道:“他,他好像确实可以让我变得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
不知道说什么就哭,林九眼泪都要哭干了,死死地掐自己腿上的软肉,把肉揪得通红,圆乎乎的眸子里泪光盈盈,楚楚可怜。
艾尼要疯了。
谁都不可以!黎远洲最不可以!
这简直比拔了它的毛还要让它抓狂。
它搂住青年的背轻轻拍了拍:“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林九趴在他肩头:“……你离开的时候他就会来,他好像一直守在这附近的,老公,你想做什么?”
艾尼当夜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甚至连血都气得忘了喝,搂着林九一夜没有合眼。
翌日,林九醒过来时,卧室和防盗门都被扣上了一把锁。
他扶着腰上越渐沉重的肚子,看向门口的艾尼,揉眼迷糊道:“老公,你要出门吗?”
小九刚醒过来就叫它老公,眼睛还是红红的,这比什么都足以令艾尼信服他昨晚的说辞。
以小九的单纯程度,绝对不可能刚醒就骗人。
它已然在一声声的老公中丧失了理智,将人抱回房间放到床铺上,跪在林九面前,入戏太深地埋头亲了亲林九的小腹:“你在房间里待着,不要出去,我会处理好一切。”
林九作势十分关心地搂紧了它:“老公,你千万不要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我就要守寡了呜呜呜。”
小美人的眼神真挚得不像话,眼底虽然倒映着的是江雾的脸,艾尼却完全可以忽略这些。
它紧紧地抱了林九一下,深情款款道:“好。”
卧室的锁链被扣上,防盗门的也被扣上。
林九听见外面传来关门声,扶着肚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和未知的怪物睡在一张床上,他一整晚没睡,眼睛熬得发红,困得快要晕倒了。
好在脑子一直都是清醒的状态,这才能一起床就保持清醒地演戏。
他浅浅地松了一口气,闭着眼从一旁的柜子上摸过手机,翻出很久之前的通话记录,两个月来,第一次主动给黎远洲拨了一个电话。
彼时,黎总正因酗酒而在医院里生无可恋地躺着。
“总裁怎么了!黎氏又怎么了!黎氏总裁就是铁打的长生不死的了?你自己看看,这个溃疡点已经开始浸润了,真想年纪轻轻就得绝症死在饭局上?”
布莱克扶正眼镜框,低眉颔首:“王医生,但是这一次不是因为饭局。”
作为每位总裁必有的私人兼朋友医生,王封白听了布莱克的说辞,依然没有饶过他:“那喝那么多酒做什么?还喝洋酒,这是闲来无事想把自己送去西天啊?”
“……”
布莱克不敢当着少爷的面说什么,只能生拉硬拽地把王医生拉出了门,这才小声解释道:“为情所困!情!”
王封白冷嗤一声:“你自己看看我们医院里的铁树开花了没?黎远洲能有什么情?”
布莱克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句什么,王封白脸色一变:“卧槽你不早说!”
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挨训的布莱克:…………
王封白道:“什么时候的事儿?怪不得我说前段时间有人找我打听他的事儿呢,我还以为假的,所以这小子找个人砸了十套房了还没把人找出来?什么人这么难搞?不会是圈内人男扮女装的仙人跳吧,专门坑黎远洲这种脑子有病的精神病。”
布莱克微微凝滞住,某种意义上,王封白还真说对了。
不过……
“少爷喜欢的,就是个男的。”
“哈?就为了一个男的?”
“王医生您是没看见那个男人,您要是看见了,可能就明白了。”布莱克也不知道怎么和王封白形容:“总之您也知道少爷的情况,他认准了,除非他自己不要。”
王封白正了正色:“在重新接受心理治疗?”
布莱克摇头:“比较抗拒,正在劝,如果可以的话,您也劝劝他。”
王封白进入病房的时候,床头的手机正在震动。
黎远洲没有搭理的意思,面如死灰地躺着,瘦得有些脱形。
王封白坐下:“不接电话?指不定是黎氏的事情。”
黎远洲翻一个身,满脸无欲无求,对这些凡尘琐事提不起半点兴趣。
王封白无奈,布莱克对自己期望太大了。
他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挂断:“那你和我说说你看上的那个男人?一个男人,至于吗?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找几个体检合格又好看的。”
“你不会懂的。”黎远洲俨然是药石罔顾:“小九不一样。”
他是很特别的。
他没有见过他这样的。
电话刚被掐断又重新响了起来,王封白抓过来,瞧了一眼上面的备注:“小九?”
黎远洲只当他在重复自己的话,还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王封白接起了电话。
“你等会,我把手机给黎远洲,你就像刚才那声儿,再叫一遍。”
林九盯着手机屏幕云里雾里,不明白黎远洲那边是什么情况,但现在是他利用黎远洲,所以他的态度要多好有多好。
王封白将听筒凑到了黎远洲耳边,黎远洲反手拍开:“说了不接。”
免提被误触,手机落地之前,他清晰地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哥哥。”
病床发出了难以承载的一声巨响,王封白在男人下床之前飞快把手机捡起来递给了他,黎远洲捧过,嗓音嘶哑:“小九?是你吗?”
林九听到了黎远洲抗拒的那一声不接,他现在紧张得心快要跳出来,压着嗓子道:“哥哥不想接小九的电话吗?”
王封白眼睁睁瞧着黎远洲脸色由白转红,精神病的发病情态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脸上浮现一抹夸张的笑意:“没有,小九,我以为是别人,没想到是你,我怎么会不想你呢?哥哥想你想得要死了。”
隔着手机,林九都能被黎远洲的语气吓得小脸发白,他额角冒出一点冷汗:“小,小九也很想哥哥。”
“那小九为什么要躲我???你在骗我,你想我怎么不来见我?”
林九在他骤然加重的语气里打了一个哆嗦,不知不觉掺杂上一丝颤抖,令他接下来的话更有了可信度:“我没有,我真的很想哥哥,但是我没有办法,哥哥……我被我男友锁起来了。”
黎远洲那边沉默了许久。
林九开始抽泣:“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小九了?”
“可是小九只有哥哥可以依靠了……男友今天出门去了,小九昨天好不容易才偷到的手机,为此还被打了,哥哥,小九好疼。”
林九埋头,用力在自己的手背上吸咬出了红痕,把腿上的肉掐得青紫,似乎怕黎远洲不相信,特意拍照发了过去。
黎远洲怎么可能不信。
他的宝宝那么柔弱那么善良,只可能是被威胁了才不来联系他。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他真是该死!
整整两个月,就让小九在那样的虐待下熬了两个月!
“小九,你现在住在哪里?”
林九报上了地址,小小地关心了一下男人:“哥哥你一定要小心,我男友……他很危险。”
挂断黎远洲的电话,林九死里逃生似的瘫倒在床,胸脯不停起伏。
他还没有这样骗过人,这次一骗就骗了俩,他弱小的心灵几乎不能承受,蜷缩在床无助地抱紧了自己。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明明已经不再害怕,身体却还是在不停发抖。
额角和脖颈浸润出的汗水黏湿了头发和被单,身体忽冷忽热,他呼着热气,浑身都在发烫。
似乎是发烧了。
意识模糊间,恍惚有一缕黑影在眼前晃悠,林九迷糊地伸手去抓,那黑影竟是钻进了他的衣领。
冰冰凉凉的,竟是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