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4 捡垃圾的第 ...
-
琴酒压根没想到，波本发给他的录音是剪辑过的，审讯录像也是事先和人通好气的。
就像他从没想过，三个威士忌全是二五仔这件事一样。
事实上，在数小时以前，自家公寓里，宫野明美在见到波本的第一时间，就愣住了。
“零君？你是零君吧？”
“嗯？宫野小姐是在哪里见过与我很像的人么？”
而与她同样震惊的降谷零在听到问话的第一时间就微笑着否认了。
下一秒，他迅速地检查了整间公寓内所有的电子设备，确认这里所有的录像与监听设备都已经被黑麦全部破坏后，他转身看向宫野明美。
“倘若……我们或许曾经见过，那么您能否告知我，宫野医生与艾莲娜医生的下落呢？”
经历了诸多事情的宫野明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并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当初那个人，但他的问话同样表达了，他们曾是童年伙伴的事实。
“父亲，和母亲……我醒来的时候，负责我的护士小姐告诉我，说他们一起在火灾中丧生了……是当时父亲助手救了我和志保。我曾经回去看过，实验室那一间屋子确实烧的很干净……”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的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依旧让降谷零心口感到一阵滞涩。
他沉默了几秒，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宫野明美。
思绪万千，他设想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以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赌博。
他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这些年我因为各种原因最后去了美国，现在的名字是安室透，以后叫我安室就行。”
“黑麦的叛逃已经成了事实，你得保全你自己。琴酒让我负责对你的审问，你有什么能够确定黑麦是卧底的决定性证据么？”
宫野明美往窗边挪了半步，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将窗户微微推开了一点点，从玻璃夹层的百叶窗帘底盒里，取出一个非常小的存储卡。
“这里，有一段录音，是前两天他回来后给他所属的那个组织通话的时候，我偷偷录下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转头看向降谷零，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
“安室，你现在有了代号的话，是不是和琴酒是平级了？那你是不是能够有一定的话语权，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把志保送回纽约，组织现在重启了父亲他们当年的研究……志保在负责那个……当年，我记得，就是最新结果出来没多久以后，我听到过母亲讨论过这个东西不应该存在，要销毁那个研究数据，然后，我们家的研究所就发生了火灾……”
宫野明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现在重启实验，我害怕志保也会……”
波本看着她带着希冀的眼睛，狠下心摇了摇头。
雪莉负责的研究实验居然有这么大的问题，倘若可以，他倒是想把姐妹两人一起弄走。
但眼下，黑麦刚刚出了问题，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和苏格兰身上的嫌疑摘干净。
此时此刻他们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抱歉，研究所完全由琴酒全权负责，其他人根本管不了那边的人员调动。我也无能为力。让我先听听录音，我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尽量保全你的安危，让琴酒不要因为黑麦的叛逃过于迁怒于你。”
波本狠下心拒绝了她，伸手接过存储卡，手指碰到宫野明美发凉的指尖，他清晰地感觉到她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想到艾莲娜医生，他不由得地将声音放软了些。
“你也知道现在组织内部查卧底查得严，这种时候有任何异动，琴酒不会放过任何人。倘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和朗姆那边多费些口舌，让你们姐妹两尽可能地远离中心纷争。”
他也不敢多保证什么，毕竟他拿到代号的时间太短，目前不管是琴酒还是朗姆，都不会让他经手太接近权力中心的任务信息。
“抱歉，是我把志保那边的情况想得太简单了。”
宫野明伸手抹掉眼角残留的泪光。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能够进入组织里拿到代号的又能是什么好人呢。
只不过靠着小时候的几面之缘和那一点儿微弱的情谊，哪里值得对方为她们冒险。
面对她黯淡下去的目光，波本没有过多地解释什么。
他捏了捏那张薄薄的存储卡，将重点转移到这上面来。
“抱歉，我要先听一下录音内容。”
他将存储卡插进随身携带的迷你平板内，不一会儿耳机里就出现了详细的录音内容。
也不知道宫野明美是在哪个位置录下的，音源居然相当清晰，甚至可以听到电话对面的语音内容。
从录音内容里可以清楚地知道，德国那场任务早就被黑麦埋了个大坑，即便没有用普拉米亚插手，琴酒也得不到任何结果。
所有参加会议的学者们都得到了通知，会议地点临时改了地方。
那个里面留下的全是BND和FBI的人手。
原本是打算在那个城堡内将他们一网打尽，却没想到冒出来个普拉米亚，破坏了BND和FBI的计划，还让他们因为这个意外折损了不少人手。
这通电话里，黑麦的上司责问了他情报来源，并且质疑了他的立场。
啧，真是的，这家伙做事可真莽啊？想要在行动组人手齐全，情报组也去了不少人的情况下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这录音的内容过于清晰，透露出的内容也较为奇怪。
他是想让宫野明美知道有多少国家的情报组织在盯着这里么？
波本直觉不太对……
黑麦应该不至于这么不消息，难道他猜到了点什么？
还是打算让宫野明美利用这个录音做些什么？他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在波本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以后，他收起耳机和存储卡，看向宫野明美。
“收拾下行李吧，我现在带你去研究所，等会审讯也是我负责，但是会有录像监控，记得按我说的，把所有的问题都甩给黑麦，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宫野明美对着他点了点头，起身去卧室收拾。
于此同时，在警视厅内收到降谷零最新消息的诸伏景光正在和香坂警视争取继续让他执行卧底计划的资格。
他站在香坂警视的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警视，FBI那边的暴露正好对上了我们这边泄露出去的信息，掩盖了我和降谷的问题。现在正是潜伏的最好时机，我请求继续执行任务。”
香坂警视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摊开的资料档案，眉头拧得很紧。
“诸伏，你想清楚，虽然有FBI那边顶着，但是我相信那个组织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对于卧底的搜查。既然你说那个黑麦是FBI的卧底，他已经跑了，而你和他曾经又有过不少私下接触，一旦被他们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你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正因为组织在清查，我们才更不能退。”
诸伏景光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坚定。
“正因为他曾经是我的搭档，我才能更容易地把之前可能有问题的地方给一一抹消，再加上降谷现在已经将一部分嫌疑点全部扣在了FBI身上，他混进的是组织的情报组，而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在行动组更进一步。”
“我们两个刚好可以互相打掩护，只要能摸清组织的核心结构和研究项目，离端掉他们就更近一步。”
说到这里，他道了一声抱歉，逾矩伸手，取过香坂警视的办公桌上那叠关于组织的资料信息，将它翻到了最近的一次汇报详情，重新递到对方眼下。
“您还记得我们上次回来汇报的时候，提过的那个海运公司的事情么？根据降谷探听来的消息，组织里类似那样的公司数不胜数，您上一次还希望我们可以摸清楚组织内部到底有哪些公司和机构。如果现在我撤出去，只留下降谷一个人孤军奋战，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才能摸清楚其中的问题。”
“警视，我们为了这个组织，已经送进去了多少同伴，您还记得么？”
香坂警视盯着他看了很久，办公室里只剩下钟表滴答的走动声，好半天，他将原本准备的撤离申请书推到诸伏景光面前。
“就是因为记得，我这一次才如此谨慎。诸伏，我不希望再看见新的牺牲者了。”
他长叹了一声。
“我同意你继续执行任务，但你必须记住，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一旦身份暴露，立刻撤离。把这份申请签了，如果有任何意外，我会直接签名，帮你提交给上级，第一时间安排你假死归岗，不要有任何犹豫，明白吗？”
“明白！谢谢您，警视。”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拿起笔，在那份空着签名和日期的申请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香坂警视收好申请书，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诸伏景光敬了个礼转身出门。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裹着外面的寒意吹进来，诸伏景光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给降谷零发了条加密短信，告知他自己随时会回去后，转身走进了电梯。
他得先回自己的安全屋，将一些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全部清干净。
至于黑麦那边。
抱歉，即便他们都是卧底，那也不妨碍某些时候，他们彼此之间也是对手。
组织在东京的势力负责人大变天的前一天。
除了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死磕最新研究结果的宫野志保和她的助手们，恐怕只有藤井优来一个人，睡得特别香甜。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