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生活玩家的自我修养》秋水晴

9、009 章 “他做贼心

　　009

　　沈浪去看白妧，还拎着一个小食篮。

　　他高高大大的，拎着小篮子，有种说不出来的反差萌。

　　白妧：“这是什么？”

　　沈浪：“七七说你昨晚喝多了，今天早膳得吃点清淡的，这是她特地让厨房做的茶点和小粥。”

　　白妧给徽柔递了个眼神，徽柔顿时会意，上前去将沈浪手中的小食篮接过来。

　　因为沈浪来，看样子没有马上就走的意思，白妧让徽柔直接在庭院的小桌摆上茶点和小粥。

　　“让朱姑娘费心了，姐夫用过早膳了吗？”

　　白妧站在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笑盈盈地望着沈浪。

　　沈浪已经用过早膳，却很自觉地在白妧身旁的位置坐下。

　　徽柔默默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虽然她对沈浪有意见，但仁义山庄愿意对幽灵宫伸出援手也是事实……徽柔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向白妧欠了欠身，先行退下。

　　庭院里只剩下白妧和沈浪。

　　白妧看着满满一桌丰盛的点心，食指大动，这是她到这个世界之后，令她最满意的一顿早餐。

　　朱七七脾气有些娇纵，但人美心善，这样的人不管在什么世界，都是很容易让人动心的对象。

　　沈浪会喜欢她，也是情理之中。

　　白妧一顿早餐吃得差不多，见沈浪还坐在旁边喝着茶，便问道：“姐夫，冷前辈不是把仁义山庄的事情都交给你了么？”

　　沈浪放下茶杯，笑着“嗯”了一声，但还是没走。

　　白妧：“……”

　　白妧默默地拿起徽柔先前放下的手绢，把手指上沾的点心屑擦干净。

　　沈浪幽黑的眼睛望着她，“七七说你昨晚醉得厉害，怕你今天早晨会没什么食欲，如今看来，倒是她多虑了。”

　　白妧昨晚确实醉得厉害，奇怪的是今天早晨醒来，除了头有点懵之外，既不头疼也不想吐，传说中那些宿醉后遗症，她都没有。

　　沈浪今天一再跟她提到朱七七……白妧没说话，开始努力回想昨晚自己到底跟朱七七说了什么。

　　可惜苦思冥想，只记得提到了沈浪，具体是怎么提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白妧心不在焉地端起杯子喝茶，茶才入口，就听到沈浪说道——

　　“七七说你昨晚叫她用十万两银子砸你。”

　　白妧：“……！”
　　白妧嘴里的茶差点喷了。

　　她被呛得咳了几下，转头看向沈浪。

　　沈浪忍不住笑了，说道：“沈某人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值钱。”

　　白妧真的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跟朱七七说的，可事已至此，否认似乎也没什么用，不如姿态放得坦荡些。

　　她看了沈浪一眼，说：“是朱姑娘觉得你这么值钱。”

　　沈浪挑眉。

　　就说沈浪怎么会一大早就拎着朱七七让厨房准备的小点心来看她，原来朱七七去跟沈浪说悄悄话了。

　　白妧没有觉得朱七七有什么不对，但沈浪的反应出乎她意料。

　　白妧：“你不生气？”

　　沈浪微怔，眸底闪过一缕温柔，稍纵即逝。

　　白妧看到了，于是她知道了答案。

　　她想了想，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羞意的笑容，柔声喊道：“沈大哥。”

　　那声沈大哥猝不及防地入了沈浪的耳，心跳顿时乱了序。

　　他抬眼，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白妧忽然觉得沈浪有些可怜，她定定地看着沈浪，轻声问道：“不管我做什么事情，只要你看到我的脸，就不会生气，对不对？”

　　沈浪闻言，心中顿时一惊。

　　白妧：“沈浪，你看到的人，到底是谁？”

　　或者，她应该把话问得直白一点，他是不是透过她，在看白飞飞？

　　沈浪有些狼狈地把视线收回，“我刚才——”

　　话说一半，却没再继续说。

　　他刚才看到的，到底是谁？沈浪可以找一万个理由搪塞白妧，可是搪塞不了自己。

　　这两天，只要看到白妧，他心里就会想到白飞飞。

　　白妧敢想敢说，提的要求旁人听来如此荒谬，她却端着被偏爱的就是有恃无恐的态度，毫无负担、理所当然地说出来。

　　这一点跟朱七七有点像。

　　沈浪情不自禁地想，如果飞飞从小也像白妧那样不在白静身边长大，会不会要幸福快乐得多？

　　飞飞说她此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他一起在崖底小木屋共处的日子，可自相识以来，他从未给过飞飞安静无忧的时光。

　　沈浪的心里隐隐泛着痛，一时无言。

　　这时徽柔上来换茶，沈浪借机跟白妧说：“不打扰你们，我先告辞。”

　　他的背影近乎落荒而逃。

　　徽柔觉得有些奇怪，看向白妧。

　　白妧摊手，一脸无辜，“他做贼心虚，跟我没关系。”

　　徽柔：“……”

　　真是信她都有鬼了。

　　不管徽柔怎么不放心，白妧最终还是没和她一起回幽灵宫。

　　“我不会武功，和你一起反而会成为累赘。仁义山庄没有恶鬼，沈浪虽好，但也不是万人迷，你不就挺讨厌他的么？”

　　徽柔终于察觉，白妧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又很会强词夺理。

　　徽柔离开仁义山庄，白妧就尽量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最远不过就是溜达到旁边叶孤城住的地方。

　　大概是她太安静了，朱七七反而有些不安，跑来旁敲侧击想知道那天清晨她和沈浪说了什么。

　　白妧气定神闲地回了句无可奉告，让朱七七铩羽而归。

　　白妧觉得这样对朱七七不厚道，但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到仁义山庄找沈浪，本来赌的就是沈浪对白飞飞的感情。

　　她赌对了，沈浪从未放下白飞飞。

　　世事就是这样，有人笑就会有人哭。

　　这几天白妧也看清楚了，仁义山庄在江湖上影响力很大，黑白两道都有往来，官府也得卖几分薄面……光有朱富贵和快活王的宠爱，并不足以让朱七七拥有足够的能力。

　　她和沈浪结合是最优解。

　　一是沈浪英俊年轻，功成名就，各方面能力都出众，是个理想的继承人；二是仁义山庄物归原主，朱富贵也能担个大义的好名声——仁义山庄本就是沈家的；三是最重要的，沈浪是沈家仅有的血脉，他和朱七七结合，不分彼此，仁义山庄姓沈还是姓朱，区别都不大。

　　白妧晃荡到叶孤城的院子外，叶孤城正在练剑，一道剑气过来，白妧身上的衣带顿时随风扬起，她反射性别开脸。

　　叶孤城见她来，收了剑看她。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

　　叶孤城转身进了屋，白妧自觉地跟在他后面。

　　子岩见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屋，端上了两杯茶上来。

　　徽柔不在，白妧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挺闷的。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幽灵宫必须要管是既定事实，以后她还要带着弟子们自力更生，那就需要各方面的人脉和资源。

　　叶孤城是白云城的少主，两人又将要一起和冷二爷去江南，所以白妧这几天没事就到叶孤城这边晃荡。

　　白妧看到屋里摆了几个箱子，疑惑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叶孤城：“装书。”

　　白妧看向他。

　　旁边的子岩解释道：“白云城在南海之上，与世隔绝。城民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少主买了一批书籍带回白云城，既能让先生给孩子们启蒙用，又能给城民们传阅增长见识。”

　　白妧目光扫过箱子里摆放的书，有启蒙用的《百家姓》、《千家诗》之类的书籍，也有经史和游历。

　　有的人平时总冷着脸，像用冰雪堆成的，却心细如尘。

　　叶孤城坐在位置上喝茶，见白妧悠然地在屋里晃，又默默地将杯子放下，冷不丁地问：“朱七七找你做什么？”

　　白妧没想到叶孤城会问，但也回答：“问我跟沈浪到底说了什么。”

　　叶孤城：？？？
　　叶孤城平时冷静的俊脸露出狐疑，这也值得问？

　　白妧见状，弯着眉眼走到叶孤城面前，梨涡浅笑，“姑娘家的心思，你别猜。”

　　叶孤城也没想猜，就是觉得不理解。

　　但白妧来仁义山庄四天，沈浪找他喝了三天酒。

　　叶孤城忍不住看了白妧一眼，说：“你不要招惹朱七七。”

　　白妧知道沈浪找叶孤城喝酒的事情。

　　想不知道都难，这两人喝了酒就舞剑，这院子的花草秃了一层又一层，都快秃光了。

　　白妧觉得自己这样冤，“这话你应该跟沈浪说。”

　　叶孤城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不过既然人在江湖，就不会是那种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作风。

　　仁义山庄和快活城、沈浪和白飞飞、朱七七的情感纠葛……这些事情叶孤城是一点也没少听说。

　　作为局外人，叶孤城本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是白妧来了，扰乱仁义山庄表面的平静，就连他也不能幸免。

　　白云城的女子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叶孤城还没接触过像朱七七和白妧这样的姑娘。

　　这两个姑娘，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刁钻。

　　叶孤城谁都不想多接触，可白妧总晃荡到他的院子。

　　他明年将要加冠，算不上少年老成，身边的人都怕他，连身边最亲近的子岩对他也是敬畏。

　　白妧却不怕，即使他在外头架了冰山，她仿佛也能顶着笑颜破冰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