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08 章 “仅是三天 ...
-
008
朱七七被气笑了。
她站起来,双手环胸,冷眼看白妧,说道:“看不出来啊,白妧,没想到你的眼里竟然只有钱。”
白妧也没办法。
谁不想视金钱如粪土呢?
就是那样的思想境界有点太高,白妧暂时还无法达到那种高度。
白妧头微微往后仰,脑袋碰上冰凉的栏杆,她有点累,脑子明明很清楚却懒懒的不想动。
朱七七是个直肠子,跟她虚与委蛇没什么必要。
“我不像朱姑娘在金山银山里长大,可从小也没为银子发过愁。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眼里只有钱,这不是被徽柔接回幽灵宫之后,得为幽灵宫这一大家子的生计发愁么?”
白妧从小到大,确实不知道为钱发愁是什么滋味。
该有的,父母都给了她。
如果不是穿越,她或许会愁着如何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和议论,但也不会为钱发愁。
一场穿越,成了幽灵宫的宫主,听着威风,过得清苦。
是不是很多武林门派的一派之主,其实都过着表面光鲜,背后啃馒头的苦日子?
白妧想着想着,有些走神。
朱七七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又开始生气,质问道:“在你心里,沈浪竟还比不上十万两银子?!”
在白妧心里,沈浪确实是比不上十万两银子的。
如果在一个人的心里,沈浪比得上十万两银子,不是真爱,就是跟钱有仇。
——她跟钱又没仇。
但看朱七七火冒三丈的样子……她要真如实告知,朱七七大概会气昏。
因为朱七七对沈浪是真爱,钱又多到八辈子花不完。
白妧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委婉,“沈浪当然是无价之宝,可他毕竟是我姐夫。再说,他现在不是跟你在一起了么?我只是不想你白费功夫,才告诉你用银子砸我会比较管用。”
朱七七:“……”
安静了下,白妧又说:“要是别人,我还不告诉她呢。”
朱七七气得咬牙,“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啊?”
“你要是想,我也不介意。”
想她个头。
朱七七感觉快被气死了,伸手指着白妧,“白妧,你——”
可是白妧抬手,握住了她指着对方的手指,语气无奈,“我出现在沈浪面前,你生气。我告诉你,怎么做我可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你也生气。这么大气性,容易伤肝哦。”
朱七七:“……”
朱七七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鸡同鸭讲和倒打一耙。
而白妧此时歪头还看着她,仿佛朱七七多令她头疼似的,“你放心,我很挑的。”
朱七七完全没好气,“你很挑什么?”
“男人。”
白妧望着她的神色似笑非笑,语气很轻但认真,“心里有别人的,我不会喜欢。”
朱七七怔住。
白妧把话说完,感觉头更晕了,头往后一靠,就闭上了眼睛。
可能人被气着气着,就习惯了。
要是以前,朱七七早就跳起来了,可是此刻看着紧闭双眸的白妧,她心里竟然没有很生气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白妧喝醉了,而她恰好也不想跟醉鬼计较。
徽柔回去找白妧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妧坐在美人靠上,闭着眼睛倚着旁边的柱子,朱七七坐在白妧旁边无所事事地扒拉着栏杆外的爬墙虎,而小泥巴拎着羊角灯,在旁边站得跟个人形雕像似的。
在徽柔身后,还跟着叶孤城。
徽柔是在去找人的时候,遇见叶孤城的。遇见的并不只有叶孤城,还有沈浪。
他们都从观鹤轩出来,要回各自的住处,叶孤城住的院子跟白妧住的院子相邻,就顺道和徽柔过来,带她们一起回去。
徽柔见朱七七也在,连忙快步走过去,“宫主。”
可是白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徽柔有些着急,看向朱七七,寻思着朱七七会不会对白妧动手脚。
朱七七本来就觉得幽灵宫的人很烦,如今被徽柔那么一看,心里更觉烦躁,“看我干什么,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徽柔没再说话,只是仔细地打量白妧,还伸手去摸了摸她搁在膝盖上的手。
本来朱七七是看白妧睡着了,没人看着她,才坐在这儿陪她的。
没想到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顿时气结,正要发作,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几步开外的叶孤城。
朱七七默了默,站起来向叶孤城轻轻颔首,然后跟小泥巴说:“小泥巴,我们走。”
小泥巴连忙应了一声,提着羊角灯跟朱七七走了。
叶孤城目送朱七七离开,才缓步走到白妧前方。
徽柔还在喊她,“宫主,醒醒。”
叶孤城的目光落在白妧身上,她双眸紧闭,呼吸绵长徐缓……一看就知是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香。
她长得不俗,清醒时明眸善睐,十分灵动,睡着时温良无害,安静纯美。
徽柔喊了白妧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张开眼睛,定定地看着徽柔半晌,才笑着说:“徽柔,我等了你好久,你总算想起我了。”
声音软绵绵的,一宫之主的威严在叶孤城面前怕是要保不住了……
徽柔暴汗,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扶着白妧站起来,温声询问:“宫主,回去了吧?”
白妧点了点头,靠着徽柔站起来。
站起来才发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旁边,晃眼得很。
“叶孤城?”
叶孤城语气淡漠地“嗯”了一声。
白妧蹙眉,神情有些迷茫,她一时弄不明白叶孤城怎么会在这里。
叶孤城瞥了她一眼,这位幽灵宫主怕是真的醉了,三杯倒,酒量浅得是有些离谱了。
白妧想起晚上碰他佩剑的事情,突然问道:“如果我碰了你的剑,你会把我的手骨捏碎吗?”
叶孤城面无表情,“会。”
白妧也不气,就是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太野蛮了,毫无法治。”
叶孤城:???
徽柔连忙拉着白妧,在她耳旁小声提醒道:“宫主,叶少主住的院子跟我们同一个方向,他认得路。”
白妧一听,“哦”了一声,侧头看向叶孤城,语气有些可爱地催促,“我头晕,快点走好不好?”
叶孤城声音平静,“嗯,那走吧。”
叶孤城走在前面,白色的背影挺拔修长。
白妧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头更晕了。
白妧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在喜鹊欢乐的叫声中醒来。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她脑子有点懵,记得和徽柔在仁义山庄迷了路,还遇见了朱七七,好像有跟朱七七说沈浪的事情,具体怎么说的却不记得了。
最后一个场面,是她跟在叶孤城后面回来。
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她面前晃啊晃的,晃得她头晕,心也跟着晕。
徽柔端了水来让她洗漱,白妧起来换了一身绿色的裙子。
徽柔跟她说:“宫主,我马上回幽灵宫了,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幽灵宫的弟子秉性如何,没人能比徽柔更清楚,白妧自认没有在半个月之内摸清那些弟子秉性的能耐,跟着徽柔回幽灵宫,发挥的只有副作用。
白妧摇头,“不了,你快去快回。”
可是徽柔不放心,神色犹豫。
白妧哭笑不得,问徽柔,“徽柔,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你就活不下去啊?”
徽柔看了白妧一眼,想着近日来的观察所得,心里真觉得没她白妧会死。
白妧虽然表现得不娇气,可她就是挺娇气的,方方面面都很娇气。
白妧在幽灵宫的时候食量很小,有时候还光吃饭不吃菜,扒拉两口就不吃了。可是到了仁义山庄,吃相依旧斯文,可是胃口好太多了,饭菜都吃,没特别偏爱的菜式,但每个菜都会夹两筷子。
徽柔心里顿时明白了,白妧在幽灵宫不是食量小,她是吃不惯幽灵宫的饭菜。
仁义山庄的饭菜确实好吃,可徽柔吃惯了幽灵宫的饭菜,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吃的。
徽柔以此推断,白妧从小到大也是养尊处优惯的。
徽柔有些无奈地看着白妧,面对她的问题,就差没直接说是了。
白妧歪头看着徽柔,她承认事实,没了徽柔她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可是——
“这里在仁义山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是仁义山庄才担心,沈浪英俊伟岸又侠骨柔情,白飞飞都陷进去,甚至为沈浪付出性命也心甘情愿,徽柔就不得不担心白妧。
徽柔神色欲言又止。
白妧看穿她担心的事情,笑道:“你快去快回,把弟子安排好,三天时间够不够?”
“差不多。”
“仅是三天,你就担心我会爱上沈浪吗?”
“先宫主仅因为沈浪在仁义山庄对她伸出援手,就爱上了沈浪。感情的事情,跟时间长短没关系。”
还能这么说?
白妧顿时啼笑皆非,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侍女在门外传话,说沈浪来了。
沈浪来了,白妧和徽柔一起出去迎接。
白妧今天穿了一身绿色的衣裙,发式装束像极了当初白飞飞与他在崖底小屋时的模样。
沈浪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