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大佬的闪婚妻[年代]》花花不吃鱼

41、第 41 章 二合一

　　又是一封信。

　　牛皮信封，面上没有任何标志和字，捏在手里薄薄的。

　　苏叶看了两眼，将之放在一旁，又开始收拾起行李箱，动作却明显加快了，苏游霄见状并未说什么“你去看，这我来”，而是帮着女儿一起收拾。

　　东西都归类好，苏叶又找了其他的事情，等忙到确实没有什么事做了以后，才正视这封信。

　　信封里是一张写满字的信纸。

　　苏叶一目十行扫过，在发现内容和自己所想大相径庭后心跳微微加速，逐字逐句认真阅读起来。

　　贺观棋在信中详细写了自己为什么愿意与苏叶结婚，以及后来为什么消失了一段时间和最重要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提离婚。

　　看了他在信中所写的描述，苏叶恍然大悟，肯定是上次冯夏兰那一家子用手段撵走宋英秋住进小洋房后，贺观棋来找自己，却因为冯夏兰故意把左艳萍叫成自己的名字，才会认错。

　　苏叶对冯夏兰和左艳萍等人的厌恶更添一分，冯夏兰肯定是怕住在小洋房被人查，才会故意把左艳萍喊成自己的名字。

　　这真的是阴差阳错。

　　继续看下去，竟然连周奶奶一直没有回信，都详细给了解释。因为奶奶身边一直照顾她的人被家族里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策反，故意截下那些信件，而且他们还做了一些事，让周奶奶的身体变得虚弱。

　　看到这里，苏叶的一颗心顿时揪起来了。

　　那和蔼的老人家，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给了鼓励和安抚，也正是她给的选择，让自己免于走上重蹈覆辙的老路。

　　看到下面继续写着，奶奶的身体已经在逐渐康复，苏叶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贺观棋用区别于最开始龙飞凤舞的笔画，几乎是一笔一划用正楷写道：“对不起，但我想与你维持婚姻关系，培养感情，与你成为夫妻，请问你是否愿意？奶奶也很想念你，她已经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我知错了。”

　　笔画非常乖，几乎能想象出男人是怎么握着笔，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落在纸面。

　　“怎么样？”

　　在女儿阅读信件的时候，苏游霄便安静地等在一旁，见她看完了以后再出声询问。

　　苏叶按下信，有些茫然地问：“爸爸，他把所有事情都写出来了，还对我道歉。”

　　“这件事他也对我说过了，”苏游霄道，“是冯夏兰误导了他对不对？”

　　“对，而且……我把冯夏兰送进监狱了。”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苏叶垂下头去，把亲生母亲送进监狱这种事，说出去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但她还是做了，为自己，也为父亲。

　　苏游霄轻轻拥抱了女儿一下。

　　“喏。”苏叶把五指展开给父亲看，“爸爸，你给她的戒指，我拿回来了。你走了没多久，房子被封掉了，冯夏兰改嫁后把它送给了那户人家的女儿，我想尽办法都没拿回来，后来你猜怎么？”

　　其实苏游霄早就看见了这枚熟悉的戒指，他嗓音醇厚，“嗯？”

　　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她道：“是冯夏兰主动说的，她说这是我的东西，就为了讨好我，让我心软放过她，这个时候，她好像又完全忘了她现在的丈夫和儿女，就像当初一样。”

　　苏游霄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并未多说什么。

　　君子慎独，苏游霄从来都是体面人，就算前妻做过恶行，他也不屑开口在女儿面前丑诋她的生母，只是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惟利是求者，连亲生女儿也可以弃若敝履。

　　想了想，他对苏叶道：“这是你奶奶给我的，我曾经把它送给了我的妻子，但现在，它属于你了。”

　　“嗯，我还是与贺观棋离婚吧。”苏叶拉回了话题，并下定决心。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感情，贺观棋不会说话，但他却用肢体语言明显表达过，要带她一起走的意思，是自己后退了一步。

　　看见小洋房和每月两千元汇票时，苏叶倒是想过，与他长长久久。

　　但析毫剖厘，苏叶又很明白，这只是物质带来的安全感和一种感觉到被人珍重的感动，并不是悸动的爱情。

　　“你们都是很优秀的人，不必被婚姻捆绑在一起。”

　　苏游霄表达了支持的态度，接着道：“过几天他好像还回来家里一次，到时你们去就办离婚吧，我的女儿，什么样的伴侣找不到呢？”

　　察觉到父亲语气里的怜爱，苏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对了，我让王玲珑替我找到了结婚证，我得赶紧拿来认认脸，实际上，他会认错人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也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只记得很好看，但不会说话。

　　就在此时，苏游霄忽然想起了什么。

　　忽然他一拍脑门，懊悔道：“糟糕了！”

　　“怎么了？”

　　“我终于知道，昨天那小子为什么忽然就告辞了！”苏游霄又是生气又是好笑，昨天贺观棋道别得那么突兀，究其原因，竟然是因为他要带着结婚证逃跑！

　　苏叶听完前因后果，不知怎么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哭笑不得。

　　“我只是听那姑娘说，两张结婚证都在这里，于是想让她把那小子的还回去，到时候好办手续，谁知道她一起拿来，还被他带走了！”

　　苏游霄想起这事儿，后槽牙有些痒痒，忍不住磨了磨。

　　苏叶摊了摊手，“看样子，过几天他也不会出现了。”

　　“那还用说。”苏游霄无奈地叹气，一定是自己沉浸在专业文献翻译中，导致脱离社会关系交往太久，才没看出某人有多么狡诈。

　　“好事多磨。”

　　安慰了一下生闷气的老父亲，苏叶上楼去写回信，表达了自己已经决定离婚的意思。

　　两天后。

　　赶在元旦前，苏家以前的房子归还手续终于办完了，苏游霄去看了一眼，很幸运，苏家祖传的小洋房并没有像其他房子一样，被划给别人租住，而是极大程度的保持了原样。

　　花园已经杂草从生，但院子面积是要比西塘路那边的大一点的。

　　苏家的房子坐落在南湖路上，离西塘路还挺远，这边也是一片洋房居住区，这几年有人陆续搬了回来，苏游霄却没看见多少熟悉面孔，只得感慨一句，世事境迁。

　　他依稀记得离开前，主屋门窗已经贴上封条，过去九年那封条已经像是风中残烛，一扯就破。开门进去后，里面陈设竟然没有多大改变，一些不能移动的重家具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屋内竟然只多了一层灰而已。

　　苏游霄花钱请人，用时一个上午，彻底把家打扫一遍。

　　宋英秋帮忙联系了拖板车，把放在西塘路的东西都搬了过去，苏叶则忙着在百货大楼营业的最后一天，置办冬被和一些日用品。

　　父女俩忙活了一整天，还真叫他们全部收拾出来了。

　　这边的小洋房格局与西塘路的完全不同，是按照三代同局设计的，面积更大。主屋半圆形的进门台阶两边竖着大理石柱，客厅向南面是一正面圆弧型，镶嵌着足足六扇对开窗户，采光充裕，窗下还有一圈案几。

　　记忆中的幼年时，案几上还有一层软垫，父亲会抱着女儿，在这里给她念书。

　　另一面靠墙，则是到顶的书柜。曾经这里摆满了书，现在空空如也，但以后这里依旧会填满一本本书脊。

　　苏叶的房间在二楼，面积不大，四面墙贴着鹅黄色壁纸，还有一些手工剪裁的星星，不过已经褪色剥落。

　　床铺已经翻新，苏叶绕着床走了一圈。

　　“奇怪，小时候觉得房间好大，床好大，现在怎么觉得这么小？”她嘟哝着，在床上躺下划动四肢，感觉不错，成年的自己依旧可以睡得下。

　　第二天是元旦，苏叶邀请了宋家姐妹俩来家里一起过。

　　宋英秋再次走进这座小洋房，还是有些惊呆。她现在非常不能理解，冯夏兰到底是为什么要改嫁给大杂院的左胜利，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左胜利都无法比上苏游霄一根手指头啊。

　　宋盼春年龄比他们大，那十年她已经知事，倒是懂为什么。

　　那个年代，没有人能知道熬多久才可以迎来春天，苏叔叔被批.斗下放，左胜利是工人阶级，冯夏兰的选择不能说错。从她对待苏叶的态度来看，是个十足十的利己主义者，如今社会，歌颂的都是雷锋精神，谁都瞧不起冯夏兰这种人。

　　宋家姐妹俩一致认为，左家与冯夏兰是臭味相投。

　　都是利己主义者，并且是损人利己的那一类。

　　总之，父女俩谁也没打算去探监。

　　元旦假期只有可怜的一天，第二天照旧上班，整个城市却无比慵懒，都在等待不久将来的春节假期。

　　夜里下了一场雪，铺在路面上，踩上去擦擦响。

　　文工团的金主任冒着严寒，大清早按照王玲珑给的地址，来到了南湖路，心里嘀咕着苏叶怎么又搬家了，而且又是搬到小洋房。

　　锨了门铃，他揣着袖子在院门外等着。

　　里边很快传来脚步声，金主任呼出一团团白气，见门开了立刻笑得一团和气，拱手作揖：“新年好！”

　　待看清不是小苏，他忙道：“是苏叶的爸爸吧？哎哟，您可算回来了，小苏在不在呀？”

　　“在的。”苏游霄把金主任引进门。

　　坐进屋内，金主任摘掉手套搓动双手，先和苏游霄寒暄了几句，又问起了苏叶：“小苏呢？”

　　“还没起来呢，回家了就赖床。”

　　“哎哟。”金主任一下乐了，“那我得让她警醒点儿，年前还得回团里述职呢，可别忘了。”

　　苏游霄朗声大笑起来，苏叶内地的档案还在文工团，可不得年末述职。

　　回忆起女儿这几天挠头苦写述职报告，苏游霄忍俊不禁，给金主任沏茶后道：“她记着呢，写了好几页纸了。”

　　“那好，那好。”金主任又搓搓脸，“苏老师这次回来，是不是年后就回岗位啦？”

　　“这不好说。”

　　两人聊了几句局势，苏叶才下楼来，见金主任吓了一跳。

　　不是说好春节前一周去述职就行，不需要每天打卡，怎么元旦假第二天就来抓自己了？

　　她匆匆忙忙爬楼回房间，先把那一大盒活络油搬出来。

　　金主任纲瞥见她身影，见她又跑回去，急得抓耳挠腮。再见到苏叶下楼来，他顾不得礼数，起身匆匆道：“小苏，你快下来，我这有要紧事跟你说呢。”

　　“什么事？”苏叶把活络油搬到茶几上，“金主任，这是我从港城带来的活络油，你不是老说舞蹈团那些小姑娘伤筋动骨吗，喏，师姐特地给她们带的。”

　　“哎嘿，这好。”

　　金主任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从箱子里拿出一盒，还是最有名的黄道益活络油，这玩意儿只能靠外汇买，苏叶这次带回来这么多，顿时赞不绝口。

　　“还是你有心。”

　　忽然想起正事儿，他刚要开口，苏叶又从箱子底部抽出一个牛皮钱夹，大声道：“还有这个哟！”

　　“哎哟，这使不得，”金主任一看就摆手，“太贵重了。”

　　苏叶忽然有些心酸，港城太繁华了，一个坐办公室的小白领都有三千港币的工资，换算汇率，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也能抵内地工人一年的工资。

　　如果没有文工团这些老领导，自己又怎么能以外派的身份出去学习。

　　苏游霄也来劝，金主任厚着脸皮收下了钱夹，喜不自胜地从棉大衣内内口袋里掏出现在的钱夹。这牛皮钱夹还是当初参加工作时，他父亲送的礼物，如今也有三十几年，质量还是好的，但岁月的痕迹已经很明显，放置照片的透明窗塑料已经变黄变脆，剥落了许多。

　　直接把钱夹里所有东西转移到新钱夹，金主任高兴得牙花子都合不拢了。

　　“刚才您有什么事要说？”苏叶问。

　　金主任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去了。是这样的，今年的春晚啊……”

　　“啊？”苏叶一愣。

　　她脑袋里冒出一个荒谬想法，但随即就挥掉了。不可能，又不是年前第一届春晚，中央电台那群人一拍脑袋瓜决定要做个晚会，已经有两年经验，春晚节目名单肯定在几个月前就定下了，怎么可能嘛……

　　苏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金主任：“小苏你听我慢慢讲，千万别激动。因为你是咱们这第一个外派出去吃螃蟹的人，这消息，不知怎么的让总团的领导知道了，还有制片厂立了拍摄古代名著的项目，想和你讨教如何拍摄……总之，你现在就跟我回文工团述职，然后跟着今年选上台的小家伙们出发去首都。”

　　“啊？”

　　“是，他们特别给你腾出了位置。”金主任瞧着苏叶滞住的表情，也有些唏嘘。

　　谁敢相信呐，当初他刚听到，也不敢相信的。

　　见苏叶没缓过神来，他再次点头肯定道，“你没听错，高兴吧？去年没能上去，今年他们点名要你去！”

　　“啊！！”

　　苏叶双手捂住惊呼，只露出一双心花怒放的眼。

　　话还没说完，金主任喝了一口水，又乐呵呵地说：“还有呢，今年邀请了不少爱国港商来观看春晚，这也是点名你的一个原因。”

　　“你要去首都？”一道嗓音忽然传来。

　　原来是外出溜达回来的陈茜，她好奇地打量着金主任，干脆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公司派给她的助理，叫我阿茜就好。”

　　说完她扭头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长这么大，她还没去过祖国首都，而且春节联欢晚会诶！听说是内地一年一度的盛会了，一定要去瞧瞧！

　　陈茜充满期待地望着苏叶，此时她已经全心全意愿意为苏叶服务。

　　“不，你不去。”苏叶摇头。

　　“快要过年，你早些回港与家人团圆吧，”苏叶态度温和，用粤语继续道，“我知你不愿做我助理，那天有上司顶头压着，你是忍气吞声跟我来的，在这里玩了几日再回去，霞姐和文华叔应该不会说你什么了。”

　　陈茜二次不知所措，她语气慌张起来：“你要赶我走？”

　　不行啊，陈茜无比焦急，叽里咕噜冒出一串英文。忽然意识到，她又要换个语言再讲一遍，却见到微微皱眉偏头的苏叶正色回答：“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你，而是你不喜欢我。我们需要双向选择，你选了我，我也选你才行。”

　　“可是我已经选你了呀！”陈茜手足无措，她这辈子第一次被如此拒绝。

　　双向选择！

　　陈茜当初也是这样想的。

　　陈茜一下恍然大悟，她被国外教育得太自我了，以为自己选了苏叶，苏叶就会选自己。可是，她们之间是双向选择！

　　想起那三个女孩，每一个都和苏叶更加交心。

　　陈茜顿时察觉到危机，肃容站立，认真询问：“你怎样才会愿意选择我？”

　　她真的很想在苏叶身边，见证她一步一步走上高点，成为真正的大明星，因为苏叶确实具有这样的潜力，也许是陈家骨子里留下的习性，陈茜虽然万分不愿承认，但她还是不可遏止地像长辈们那样，选择了一名有潜力的领导，辅助她照顾她。

　　可苏叶拒绝了自己。

　　为此，必须要有一个解决方案，陈茜在国外学会的解决方案，就是直接询问当事人。

　　顿了顿，陈茜追问：“你想选择那三个女孩吗？她们对我有敌意！”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友谊也是有领地的。这个陈茜可以接受，但，她们是朋友自己是助理，难道苏叶想让她们陪着一起在港城娱圈闯出一片天？

　　还没上岗，陈茜就忍不住朝苏叶撒娇委屈。

　　见苏叶没回答，她灵机一动，又道：“你忘了吗，金生说这次有许多港商到场。也许他们让你去，也是有让你当中间人的意思，但我肯定比你更了解那些港商，带我去吧，各种宴会我都很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