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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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安娜姑妈听她说完后，只单说了句“狡辩”。
安塔西娅想找盟友，去找哈利时，看到了他凝重的表情。
“有很多突发状况和未知危险的，西娅。”
那个雨天，安塔西娅是否也这样判断过？她可能已经看出那个小混混是磕上头的瘾/君子，所以觉得可以赤手空拳解决他。她没算到对方身上有武器，而且敢动手。
只计算到百分之八十，忽略掉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安塔西娅。”安娜的眉头皱的更深，“地球上这么多人，你是多么渺小的。人要活得自私一些，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要上。这件事说起来，如果你没有一下把他打晕，反而激怒了他，这对波特的逮捕行动来说是不是还添了一笔麻烦呢？”
“到时候，黑巫师跑了，逮捕行动失败了，你说不定还会受伤。”安娜看向哈利，“对付黑巫师，还是让他们这些巫师来做更稳妥一些不是吗？再说了，你不相信波特先生可以将那名黑巫师逮捕归案吗？”
这几句把安塔西娅说得哑口无言，是啊，万一那个黑巫师的脑壳足够硬呢。
看到安塔西娅好像把话往心里走了，安娜叹口气，从桌几上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她对哈利说：“波特先生，我们两个一起走吧？”
哈利与这个聪明的女人对视，他也站起身，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哈利甚至还可以笑一笑，他对安塔西娅说：“西娅，那我先告辞了，你记得把出差的具体计划告诉我。我们晚点聊。”
等等？怎么就要一起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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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想和他聊一聊，因为临走前叫上他的话很生硬。正巧，哈利也想和她沟通一下。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安娜开得不快，她想说的话很多。
“想说的话很多，真有机会这样聊聊了倒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安娜看着前边的路。
哈利的声音很平静，他说：“您想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的，女士。”
车内一时间没人说话，正当哈利想去看一眼安娜的表情时听到她说：“你们小的时候，你突然开始不理安塔西娅，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这个行为，有两次，上一世和这一世。上一世的哈利决心远离安塔西娅是在西里斯去世后。那个暑假，他整个人都很混乱，当看到对面的女孩走进德思礼家来找自己时，他第一次没有立刻下楼。
弗农姨父去上班了，佩妮姨妈带着达力去买新的球鞋，德思礼家现在只有哈利一个人。他靠在窗边，听着敲门声，然后看到女孩回家的背影。
西里斯的去世，伏地魔的现身这两件事实将哈利脑海中的一个想法衬托得愈发清晰——安塔西娅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她不会魔法、没有武器，她应该在普通人的世界中过幸福、美满可能会有一些枯燥单调的一生。而他在接下来有巨大的挑战在等着，有很多未知的战斗，结局如何是生是死都是一个问号。哈利想，我可能会死，但是我不希望安塔西娅受到我的影响，我也不希望她知晓我的死讯。
德思礼一家搬走时，哈利看向对面的房子，他有好几次都已经抬起脚步，却在走了两步后又停下。
已经到这一步了，他不能前功尽弃。
再来，就是重生到三年级时，哈利选择从当下就开始躲着安塔西娅。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行动，他很难受。
同样躲在那扇窗户后，同样看着女孩回家的背影，哈利觉得头痛极了。他每天都在想，我能不能救下这个，能不能救下那个。他在恐慌着，他唯恐自己救不了那些人，又怕自己做出行动后会有蝴蝶效应，一个小改变会产生更加大的危险。
哈利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放了一个气球，有人不断地往里放气，胀得他头痛欲裂。
而在面对安塔西娅时，他也有两个选择，上辈子的逃避已经证实了是错误的。这辈子呢？哈利自私地选择先放一放，他想要先将那些巫师救下。
哈利剪下一缕头发，将它埋藏在曼诺利亚家的院子中。又以魔法和自己的血液滋养它扎根于泥土之内。有了这个魔法，任何靠近曼诺利亚家的魔法都能被哈利感知到。
直到战后所有事情都解决清。
他们现在25岁了，距离安塔西娅离开的三十一岁还有六年。
哈利从昨天开始就在构思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有些草率还夹杂着私心。但是哈利想赌一次拼一把。将自己两辈子为能说出的感情宣之于口，然后守着安塔西娅，寸步不离，直到过了三十一岁。他想，这或许是可以破局的方法。
今天递交给赫敏的辞职信，就是计划的第一步。
不过…前提是安塔西娅愿意接受他的心意，不然，呃…
就算安塔西娅不接受，他仍会守在她左右，以朋友、青梅竹马的身份。
哈利琢磨了下，对安娜说道：“弥补我之前犯过的错误，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安塔西娅。”
“保护吗？”安娜说，“你确定你不会带来危险？巫师先生。”
哈利张了张口，他叹了下气，决定以另一种方式将这个秘密说给安娜听：“在我接受巫师的教育中，我们有一门课，叫做占卜。我占卜到了安塔西娅的未来，她在六年后会遇到一个…困难，如果处理不好，后果…”
安娜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寂静的车厢内可以听到皮肤与方向盘摩擦发出的声音。
“会怎么样？”安娜问。
哈利的手也握紧自己的膝盖，“可能会没命。”
红灯亮起，安娜踩下刹车。时间随着红绿灯的改变流逝，她再次启程上路，沿途风景不再美丽。
再次说话的安娜，声音中已经带着沙哑，“你能帮助到她什么？”
“我…”哈利顿住，他能帮助什么呢，他想了很久，最后说：“所有。她需要被帮助的地方，我都会在她身边，竭尽全力。”
如果真的到某种时候，需要一命换一命，那么哈利选择以他来换安塔西娅一命，这也不负他重来一世的作用。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帮助安塔西娅？”
哈利笑了一下，他好像总算又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因为我喜欢她，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喜欢她。”
安娜反驳道：“你之前莫名其妙地疏远她。”
哈利：“是的，那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但我别无选择。”
“你应该不知道，安塔西娅为此伤心了很久。你去上寄宿学校了，而她在家中上走读制的，每天放学回家她都很孤独。好不容易迎来暑假，她终于可以和你见面，但你再也不想露面。德思礼家的人很粗鲁，他们并不想提起你，偶尔提起也带着诋毁。不管你在不在，她都会维护你。”
安娜还记得，当时社区举办了一次义卖，德思礼家也在，有人谈论起了那个戴眼镜的黑发小男孩不怎么出现了。弗农·德思礼脸上的胡子乱动，说道：“哦，那个家伙去上寄宿学校了，他不在家我们可轻松不少。”
安塔西娅翻了个白眼，对弗农说：“相信我德思礼先生，不用和你们相处，他也很轻松。”
安娜继续说：“还有德思礼家搬走的第二天，安塔西娅一睁开眼，拉开窗帘发现对面已经空空如也。她头来不及梳、鞋来不及穿，穿着一身睡衣跑到外边的草坪上。她喊了很多遍哈利。”
“德思礼家直接搬走，和你有关系吗？你跟他们一起走的？”
她的问题没能得到哈利的及时回答，趁着又是一个红灯，安娜往旁边看去，哈利红了眼眶。
“和我有关系，不过我没和他们一起走，我已经很久没和德思礼家联系了。”
待绿灯亮起时，哈利才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没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说话的声音中还带有颤抖，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我对西娅很抱歉。”
安娜没有回答，她将车停靠在了路边。事实上，她已经围绕这条街转了几次，她不知道要把哈利送到哪里，也知道他无需自己送一程，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刚才的谈话。
“那么，波特先生。”安娜的声音闷闷的，“拜托你，帮我的西娅度过那个难关，真的拜托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也可以直接说，我也会帮助你、帮助西娅。”
哈利摇摇头，“您无需这样，这是我的责任。”是我重来一世必须要尽到的责任。
他拉开车门下车，“谢谢您愿意听我讲这些，曼诺利亚女士。”
“是我要说谢谢才对。”安娜叹口气，“如果你真的能帮助西娅的话。”
“你喜欢她，这件事她知道吗？”安娜反应过来了，她侄女的脾气她知道，安塔西娅很有可能还在纠结哈利的疏远和不告而别，他们两个人重逢才两天，两个人不可能就这样火速在一起。
这不是安塔西娅的风格。
“还没。我在努力让她意识到。”哈利尴尬地摸摸脖子，事实上他也在想如何和安塔西娅开口。他不认为安塔西娅会喜欢上一个这样独断专制的朋友。
“不要让她意识到。安塔西娅在感情上边很迟钝。她曾经有个男同学给她送了封情书，她以为男同学是想让她帮忙递给别人。一直追问人家‘你要送给谁？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给谁’。”
一想到这儿，安娜不自觉地带上笑意，她告诉哈利，“直白地告诉她。”
那辆轿车渐行渐远，终于在下一个路口转弯消失。哈利还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安娜·曼诺利亚是他重生十几年来，第一次与之透露未来的人，虽然是以占卜为由头。
这听上去很冒险，但也是哈利选择不再在命运轨迹中缝缝补补的一步。
如果蝴蝶震动翅膀真的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那他也将与安塔西娅一起，突破飓风。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