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如果父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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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氏大宅的餐厅依旧富丽堂皇。
一楼的餐桌十几步开外就是巨大玻璃窗，伸头就能看到半扇自由伸展的芭蕉树。
贺嘉吃着热腾腾的餐点，面前是金光闪闪的碗碟，手捏着反射着金光的勺子，她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
荣淮穿着黑色衬衣，质地考究，在室内的灯光下区分出明显的层次感。华丽的相貌和金边的细框眼镜，让形近成人的少年与周围的设施如此契合，冲击力比报纸上毫无生机的相片要大的多得多。
贺嘉并不怀疑这些富家子如出一辙的高傲，但无疑地，相处起来，荣淮要比荣漳荣沧令人舒服得多。
荣淮的吃相也很优雅，很安静，动作也很慢。
“怎么不吃了？是家里的靓汤不合你口味吗？”
声音很好听，比想象中的冷淡少一些距离感，险些令贺嘉生出了被关心的错觉。
一时间，身侧不远处佣人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贺嘉陡然如芒在背。
她不露声色咽了一下喉咙：“没，很美味。”
荣淮扬了扬眉：“哦。”
贺嘉谨慎且小心地道：“五哥，你吃好了吗？”
“嗯。”荣淮单手撩起餐巾低头擦拭了下唇角，言简意赅，“你接下来的行程？”
贺嘉看着他平放在餐桌上还捏着餐匙的另一只手，屈起的尾指指节若有似无地在餐桌上刮擦，五指皙白修长，漂亮得像透明的玻璃。
贺嘉并不是那么打蛇随棍上的性格。
她微微抬起眼睛，视线只与对方高挺的鼻梁齐平，嘴上口吻寻常：“没什么安排了。”
三太太，他的妈咪，一定长得非常漂亮，贺嘉心想。
其实荣生手长脚长，身量很高，光这一点就超过许多人了，眼睛也长得不错，双眼皮又大又宽；但他鼻子却有些丑——山根过于靠上且粗，鼻翼也有点肥，典型的欧罗巴特征，贺嘉并不多喜欢——所幸有流畅有型的脸部骨骼撑住，否则好似剧里那种面相贪恶的资本家。
贺嘉先前匆匆注意到二房的两个少爷外貌大都随了荣生，起码有六七分相似。
荣淮不是说不像爸爸，但一眼看去，若父辈是普通门店款，这个儿子起码是顶奢。
见贺嘉迟迟不动筷子，荣淮肯定道：“你吃完了。”
阿夏迅速上前几步，开始帮贺嘉收起餐具。
贺嘉的小臂下意识向后抽动了一下，又迅速克制住。
荣淮注意到她的眼神，显然是不习惯这样的服侍。
“我带你逛一逛。”荣淮率先起身，他大踏步走在前方，宽肩窄腰，身形颀长。
“这……”贺嘉面上维持镇定，心里别扭。
“带你去花园观光。”荣淮回头，然后若有似无地下瞥一眼，“就当餐后消食——你们女孩子不是追求保持身材？”
贺嘉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摸上凸起的小肚子，咬牙跟上。
啊……学生服有些显眼了。
走过棋盘样交错铺就的地砖，穿过装有深色木质栏杆的长长走廊，两边墙上描绘着姿态各异携手连排的金色浮绘古仕女。这搭配着实显得怪异，但架不住雕刻师精细的工艺，颇有种混搭的美感。
绕出这幢别墅楼，荣淮带贺嘉走上连接的游廊，从小径入了花园，寸土寸金的地界，花园不大，有限的假山竭力堆砌出重叠的模样，各色花卉也开得正鲜艳。
阿夏已经提前一步，把水果甜品摆在了中心的凉亭里。
贺嘉心里咋舌。
“你学习还顺利吗？”仍旧是荣淮开启话题。
贺嘉低眉顺眼道：“还好，前天校内考试，老师说我各科都有进步。”她觉得自己被释放了善意，于是决定恭维，“不如五哥成绩好。”
贺嘉听她妈咪简单介绍过，眼前这位高中就被送进了英国贵族中学，今年报考了剑桥。英国高中学制不一样，他开学早结束也早，考完了A，现在家等Offer。
“嗯，还行。”荣淮似乎惜字如金。
贺嘉：“……”
于是接下来的一刻钟，他俩默默地逛了一圈院子，然后默默地在凉亭对坐，一同将水果吃光了。
期间，话题基本没什么营养。
“你新搬来，在这边有冇交到新朋友？”
“有的……主要还是在学校里，我现在读中三，学校环境很好，老师同学也都很关心我。”
香江目前实行的是英式学制，为六、三、二制，即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两年。小学到中三免费。
中五会考后，还要上一或两年的预科，也就是中六或中七，然后才上大学。
——殊不知，与贺嘉所想的不同，荣淮的词穷，源于他的不了解，一时间他所能想到的跑马、打球、赛车、出国，甚至坊间八卦、街头小吃……他不能确定对方是否熟悉，只好找一些通用的大话题。
紧接着贺嘉就见荣淮闻言似乎来了点兴趣：“你读哪间学校？”
贺嘉有些腼腆地：“陈朱素华纪念中学，入学时成绩不大好，只是band 2B啦。”
教育局对港城的诸多中学本身并没有组别划分，只是全港小升中统一排位时，将全体学生按学业成绩平均分成三组，每组占比人数的三分之一，坊间便将其称为Band 1、Band 2、Band 3。
如果每间中学每年所收的中一生7成以上属于Band 1，即排名最高的全港头33.33%学生，那该学校为Band 1中学，学生、师资、升学俱优。学校的Band决定学生的同学是哪一类群体，毕竟Band 1中学在中一收生时囊括的是全港成绩最好的那一批学生，Band 3学校囊括的则是最差的那一批。
Banding不同的学校，在教学程度和师资方面确实有不少差距，即使是名校最差的一个班，都可能比Band 3的精英班强。
比如大房的二姐荣曼琳当初考上的真光，二房的三姐荣曼锦要小一岁，考的玛丽诺修院。
大陆与港城的学习进度不一样，担心女儿跟不上，也怕她受了嘲笑，赵芳玲并没有着急让自己唯一的女儿直接插班进入如圣保罗、女英华、玛丽诺修院这样的老牌传统名校——这类学校每年都要出不少会考拿许多A的优等生，当然，里面也充斥了大量有钱人家的孩子——倒是让贺嘉考进了陈朱素华纪念中学。
荣淮皱眉想了一会儿，才道：“这间学校也……不错。”
贺嘉也认同这一说法，她对学校其实很满意，点点头道：“我妈咪很关心我，只是工作忙。”
贺嘉怕别人误会赵芳玲着急攀附权贵，就对亲生女儿不上心，因而哪怕此时对面正是被攀附对象的亲生儿子——
“妈咪为我选这所学校，就是看中它校风好，纪律又严。而且，先前主要是我的英文跟不大上，之后妈咪也一直操心帮我找家教补课。她倒是很希望我升中四的时候，努力考试好能转进一间Band 1。”
贺嘉也晓得自己妈咪的名声，她有心想考一间名校，多多少少……能为自己妈咪长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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